作者:颜千棂
老太太赞许地看向云筝,"做得对。男人就该事业家庭两不误。"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囊,"这个给你,里面是安神的香料,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云筝接过,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反而让人心神宁静,"谢谢奶奶。"
老太太慈爱地拍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转向沈兰淑,"兰淑啊,去把我房里那罐陈年陈皮拿来,泡水给筝筝喝,最是止呕。"
沈兰淑应声而去。
老太太又对云筝说,"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辛苦,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说。咱们傅家别的没有,就是疼媳妇。"
云筝眼眶发热,低头看着手腕上老太太给的玉镯,心中满是感动。
她突然觉得,虽然孕吐很难受,但有这样疼爱她的家人,一切都值得。
喝完陈皮水,云筝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沈兰淑建议她去花园走走:"晒晒太阳对胎儿好,也能增进食欲。"
傅家老宅的花园打理得极好,初春时节已有不少花朵绽放。
云筝在沈兰淑的陪伴下漫步其中,呼吸着新鲜空气,确实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筝筝,你看,"沈兰淑突然指着一棵老梅树,"那是凌鹤小时候种的。"
云筝惊讶地走近,发现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傅凌鹤"三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日期。
"他那时候多大?"云筝有些好奇。
"刚满六岁。"沈兰淑眼中浮现怀念之色,"他爸爸给了他一颗梅树苗,说要教他承担责任。那孩子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他的树,浇水、施肥,比做作业还认真。"
云筝轻轻抚摸树干,想象着小傅凌鹤在这里忙碌的样子,心头涌起一阵柔软。
散步回来后,云筝感觉有些疲倦,便回房休息。
卧室已经被佣人收拾得整洁温馨,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花束,窗帘拉上了一半,营造出适宜午睡的光线。
她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傅凌鹤发来的消息:「吃午饭了吗?」
云筝笑着回复:「吃了,妈准备的粥和小菜,都吃完了。你呢?」
对方几乎是秒回:「开完会了,马上吃。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刚和妈去花园散步回来,现在准备睡会儿。」
「好,睡醒告诉我。」
云筝能想象傅凌鹤盯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除了荷花酥还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
她忍不住笑出声,回复道:「别的暂时想不出来,就先不要了。你忙完早点回来,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云筝拉过傅凌鹤的枕头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清冷木质香。
在这安心的气息中,她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筝被轻轻的敲门声唤醒。
沈兰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筝筝,醒了吗?李大夫来了,说要给你看看。"
云筝揉了揉眼睛,应声道,"醒了,妈您进来吧。"
沈兰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白发苍苍的李大夫。
老人提着古朴的药箱,笑容和蔼,"少夫人气色看着还可以。"
一番诊脉后,李大夫点点头:"脉象平稳,只是有些气血不足。我开几副药膳方子,配合安胎茶,应该能缓解孕吐。"
他写下方子交给沈兰淑,又叮嘱道,"少夫人要多休息,保持心情愉悦。前三个月最是关键。"
"妈,我想自己去走走。"云筝就是不想待在家里,想出去怎么走。
沈兰淑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行吗?妈陪你去吧。"
"没事的,我让司机送我去,很快就回来。"云筝坚持道。
最终沈兰淑妥协了,但坚持要派两个佣人跟着,"帮你提东西也好。"
下午三点,云筝坐着傅家的车来到老街。
这条百年老街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那家以荷花酥闻名的小店就藏在巷子深处。
店铺不大,但装修典雅,门口排着长队。
云筝让佣人在车上等,自己撑着伞站在队伍中。
冬天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排队时,她收到傅凌鹤的消息:「睡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云筝故意卖关子:「你猜我在哪?」
对方立刻回复:「在家休息?」
「不对,再猜。」
这次等了片刻才收到回复:「你不会去买荷花酥了吧?」
云筝能想象他皱眉的样子,笑着打字:「傅总真聪明。不过别担心,我很好,一点都不难受。」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傅凌鹤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自己跑出去了?不舒服怎么办?"
"我真的没事,"云筝柔声解释,"家里太闷了,就是想出来走走。"
第383章 偶遇周聿深
云筝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傅凌鹤说要来接她,让她在糕点铺子里等着别乱跑。
那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暖意。
她将手机收回包里,抬头看了看店铺门口的队伍。
这家百年老店生意极好,即使在工作日的下午,排队的人也蜿蜒到了街角。
冬日的暖阳透过老街两旁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筝下意识地抚了抚尚未显怀的腹部。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游客急匆匆地往前挤,不小心撞到了云筝的肩膀。
"啊!"云筝猝不及防,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云筝惊魂未定地抬头,正要道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僵住了。
周聿深。
半年未见,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
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随意地垂在额前,眉宇间少了些锐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没有往日的精致考究,却意外地适合他。
"你……"云筝的喉咙突然发紧,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那里。
周聿深也明显愣住了,他的手还停留在云筝的肩膀上,却在意识到后迅速收了回去,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筝筝。"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云筝熟悉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克制,"好久不见。"
街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云筝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衣摆。
周聿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远处,语气平静,"公司在这附近有个项目,我刚好路过。"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你……还好吗?"
云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腹部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她下意识地将外套拢了拢,尽管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我很好。"她轻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街边小吃摊的香气。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周围顾客的交谈声和店铺里传来的糕点香气填补着这尴尬的空隙。
周聿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傅凌鹤……他对你好吗?"
云筝抬头看他,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了真诚的关切,而非她预想中的嫉妒或愤怒。
这让她稍稍放松了些。
"嗯,他很好。"提到傅凌鹤,云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们……很幸福。"
周聿深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筝筝,关于之前的事...我想正式向你道歉。那时候的我太幼稚了,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云筝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不用原谅我。"周聿深继续说道,目光坦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真心为你高兴。"
他的语气如此诚恳,云筝感到胸口一阵酸涩。
那个曾经偏执地想要挽回她的周聿深,如今竟能如此平静地祝福她。
"谢谢。"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袭来。
云筝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嘴,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