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千棂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傅凌鹤正单膝跪地给云筝按摩脚踝,晨光为他们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是穿着制服的蛋糕店员工,捧着足有三层的甜品盒,"傅先生订的鲜奶蛋糕,都是按照傅先生的要求做的,您可以检查一下再签收。
傅凌鹤签收蛋糕时,云筝注意到他西装裤膝盖处沾着面粉,后颈还有未消的汗渍。
云筝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身去厨房瞄了一眼。
正如她所想,岛台上摆着一盘烤得焦黑的不知名类似饼干一样的东西。
"傅总这是第几次下厨?"云筝倚着门框笑问,指尖还沾着报告单上的墨香。
傅凌鹤耳根通红,把蛋糕盒往身后藏了藏,"第三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前两次面没发好..."
沈兰淑从蛋糕盒夹层抽出一张卡片,突然笑出声,"这傻孩子。"
她将卡片递给宁栀,上面赫然写着:【练习品不合格,请将成品送至云水湾18栋,傅凌鹤】
蛋糕店员工还没走,闻言插话,"傅先生今早五点就来后厨守着,我们师傅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较真的客人。"
三层蛋糕掀开,最上层用糖霜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中间那层是云筝最爱的蓝莓夹心,最下层竟用巧克力写着孕期营养表。
傅凌鹤切了小块递给云筝:"糖分减了30%,蓝莓酱是现熬的。"
云筝刚尝一口,突然捂住嘴。
傅凌鹤立刻单膝跪地捧来垃圾桶,却见她狡黠一笑,"骗你的,特别好吃。"
她舀了勺奶油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看。"
奶油在唇齿间化开时,傅凌鹤笑着咽下。
云筝突然拽过傅凌鹤的领带,在沾着奶油的唇上轻啄一下,"傅先生,谢谢。"
沈兰淑和宁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是在手机上给云筝发了条消息,【我们去挑婴儿床,吃饭不用等我们】。
傅凌鹤趁机将云筝打横抱起,"现在,傅太太该履行更重要的事了。"
他说的"重要的事",原来是卧室飘窗上新铺的软榻。
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温柔,傅凌鹤小心翼翼为她按摩浮肿的脚踝,腕间的星星铃铛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其实……"云筝玩着他的领带夹,"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失败品。"
傅凌鹤动作一顿,忽然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
打开是块烤焦的杏仁酥,边缘还留着牙印,"试味道时咬的。"
云筝就着他手咬了一口,焦苦里带着奇异的甜。
她忽然发现傅凌鹤左手无名指有道新鲜刀痕,比虎口的水泡更深。
"模具划的。"他试图藏起手,"没事儿。"
尾音消失在交叠的唇间,杏仁的香气在呼吸间流转。
窗外,那株茉莉又开了两朵新花,风一吹,雪白的花瓣轻轻落在相扣的十指上。
第400章 全世界最可爱的准爸爸
云筝轻轻捏着傅凌鹤受伤的手指,从医药箱里取出碘伏和创可贴。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疼不疼?"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那道刀痕上。
傅凌鹤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云筝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动作轻柔地贴在他的伤口上,"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为了做杏仁酥把自己弄伤,传出去像什么话。"
傅凌鹤低笑一声,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云筝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焦糖的甜味。
"傅太太教训得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云筝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
"你……"她刚要说话,傅凌鹤突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筝筝。"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云筝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傅凌鹤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星星铃铛。
"我们还没拍婚纱照。"他突然说。
云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们都领证半年了,现在才想起来?"
"婚礼也还没办。"傅凌鹤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想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好了再办,可以吗?"
云筝抬头看他,发现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温柔。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么严肃干什么?又不是非要办婚礼不可。"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我想给你最好的。现在你怀着两个孩子,我怕婚礼太累了。"
"傅先生,"云筝故意板起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订婚宴那天我可是穿着高跟鞋站了半个小时的。"
傅凌鹤立刻露出懊恼的表情,"那天我就该坚持让你穿平底鞋。"
云筝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啦,我开玩笑的。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反正……"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傅太太了。"
傅凌鹤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那..."云筝眼珠一转,"我要在婚礼上穿两套婚纱,一套蓬蓬裙,一套鱼尾裙。"
"好。"
"我要用真花铺满整个会场。"
"好。"
"我要……"云筝突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我要你亲手给我做婚礼蛋糕。"
傅凌鹤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傅太太这是要考验我的厨艺?"
"怎么,傅总不敢接招?"云筝挑衅地挑眉。
傅凌鹤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咬一口,"不过为了傅太太,我可以再去跟杨师傅学三个月。"
云筝咯咯笑着躲闪,腕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凌鹤突然停下动作,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微显怀的小腹上。
"别闹,小心压到宝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云筝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抚上傅凌鹤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
"其实,"她轻声说,"有没有婚礼真的无所谓。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完美了。"
傅凌鹤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云筝是我傅凌鹤的太太。"
"全世界早就知道了。"云筝笑道,"傅总在年会上那番宣言,可是上了三天热搜。"
傅凌鹤耳根微红,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那天喝酒壮胆喝多了点。"
"哦?"云筝故意拉长声调,"那'我傅凌鹤此生只爱云筝一人'这句话也是酒后胡言?"
"这句是真的。"傅凌鹤立刻正色道,眼神认真得让云筝心跳加速。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宁静。
傅凌鹤侧身躺下,将云筝搂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婚纱照。"他突然开口,"我想等你把宝宝生了,恢复好再拍。"
云筝抬头看他,"什么时候拍都行。"
傅凌鹤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腹部,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想记录下你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云筝轻轻动了动脚,不小心扯到了脚踝,疼得"嘶"了一声。
傅凌鹤立刻紧张地坐起身:"怎么了?脚又疼了?"
"没事,"云筝摆摆手,"就是昨天站太久……"
傅凌鹤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脚踝,轻轻按摩起来。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跟医生学的?"云筝舒服地眯起眼睛。
"嗯。"傅凌鹤头也不抬,"还学了孕妇按摩和产后护理。"
云筝心头一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早上说去医院拿报告,还做了什么?"
傅凌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顺便咨询了一下孕期营养和运动计划。"
"还有呢?"
"预约了下个月的四维彩超。"
"还有呢?"
傅凌鹤终于抬头,无奈地看着她,"还去母婴店买了些东西。"
云筝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傅凌鹤的耳根又红了,"就是……一些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