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千棂
蒋忱御穿着礼服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云筝赶紧拉过岑黎安,"快看!"
岑黎安扑到窗边又猛地缩回来,"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让他看见!"但她绯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心情。
云筝笑着将她推向伴娘,"赶紧藏好婚鞋,我去楼下看看情况。"
傅凌鹤自然跟了上来。
楼梯转角处,云筝突然停住脚步,"我是不是该陪她们在这堵门?"
"想玩就玩,我在这呢。"傅凌鹤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红包,"这是蒋忱御给你的特别版堵门红包。"
红包上烫金的"囍"字下还有一行小字:致最美丽的小嫂子。
云筝噗嗤笑出声,"蒋医生还是这么会来事。"
她将红包塞进手拿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礼物!"
傅凌鹤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系着银丝带的礼盒,"今早出门前就放在车上了。"
云筝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傅凌鹤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你每次咬下唇,不是紧张就是在想事情。"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云筝扶着楼梯扶手往下看,只见蒋忱御的迎亲队伍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大门。
八位身着定制西装的伴郎分列两侧,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鎏金托盘,上面堆成小山的红包在晨光中泛着绸缎光泽。
"这也太夸张了……"云筝小声惊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傅凌鹤的袖口。
那些红包用的都是手工染制的真丝绉纱,每个角上都缀着细小的水晶,用金线绣着蒋岑两家的家徽。
傅凌鹤低头在她耳边解释,"蒋家准备了九百九十九个红包,最小的面额是六万六。"
他指了指最前排薄瑾年手里的紫檀木匣,"那里面的支票都是百万起步。"
正说着,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陆时谦举着手机冲在最前面,镜头对准了正在撒红包的蒋忱御。
今天的蒋医生一改往日温润形象,银灰色晨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胸前的怀表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他抓着一把红包往空中一抛,烫金支票像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我老婆在哪层?"蒋忱御仰头喊话时,喉结在立领衬衫间上下滚动。
伴郎们立刻齐声接道,"二楼闺房,红包开路!"
云筝看着他们逼近楼梯口,突然转身往楼上跑,"我得去帮安安藏鞋!"
她提着裙摆刚迈了两级台阶,就被傅凌鹤拦腰抱起。
"小心台阶。"他直接把她抱上最后几级,落地时手掌不着痕迹地护在她腰后。
主卧门口已经拉起珍珠串成的警戒线,两位伴娘正往门缝里塞答题卡。
房间里传来岑黎安带着笑意的声音,"答不对题不准进!"
透过未关严的门缝,能看到她端坐在铺满玫瑰的床中央,婚纱裙摆像一朵盛放的花。
蒋忱御的声音突然在楼梯转角响起,"请新娘亲友出题——"
他身后跟着的管家立刻捧上红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鎏金信封。
每个信封都鼓鼓囊囊,隐约露出支票边缘的防伪金属线。
云筝接过傅凌鹤递来的题卡,清了清嗓子,"第一题,请说出新娘的身份证号码后四位!"
门外顿时一片哀嚎。薄瑾年扒着门缝讨价还价:"这题得加钱!"
说着就从紫檀木匣里抽出三张支票塞进来。
云筝低头一看,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1,999,999」,墨迹还泛着新鲜的油墨香。
"错一次加一百万。"岑黎安在房间里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光洁的小腿从婚纱下摆露出来,脚上只剩一只水晶鞋。
蒋忱御直接解下怀表递进来,"这里面刻着她生日。"
云筝打开表盖,果然在内侧看到「0214」的刻痕。
第二题还没念,门外又推进来五个红包,蒋忱御的声音带着笑意,"买断后面所有题。"
珍珠帘子突然被掀开,岑黎安的堂妹举着POS机探头,"微信支付宝也可以!"现场顿时笑作一团。
趁着混乱,蒋忱御已经带着伴郎们突破最后防线。
他单膝跪在床前时,西装裤管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手里捧着的不是常见的捧花,而是他亲手制成的黄金捧花。
"鞋。"蒋忱御的眼睛亮得惊人,喉结上还沾着刚才闯关时蹭到的金粉。
岑黎安故意别过脸,却把没穿鞋的那只脚往前伸了伸。
云筝刚要从枕头下摸出水晶鞋,傅凌鹤突然按住她的手。
只见蒋忱御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绒布盒,里面是一双镶满钻石的婚鞋,"穿我准备的这双。"
他托起新娘脚踝的动作像对待易碎品,却在系扣时故意用指尖划过她脚心,惹得岑黎安红着脸轻踹他肩膀。
当蒋忱御终于给新娘穿好鞋,伴郎们立刻齐声喊,"抱下楼!"
蒋忱御却转身从陆时谦手里接过另一个丝绒盒,取出枚鸽子蛋钻戒单膝跪地,"先补上正式的求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岑黎安咬着下唇伸出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蒋忱御将戒指推到她无名指根时,钻石的火彩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虹弧。
他突然从西装暗袋抽出一叠支票本,刷刷签下金额撕下来,"这是未来九十年的生日礼物。"
每张支票日期依次递延,金额从一百万开始逐年递增。
云筝正看得眼眶发热,突然感觉傅凌鹤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低头发现是张烫着金边的空白支票,抬头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随时填。"他声音很轻,手指却紧紧扣住她的,"想要多少都行。"
楼下突然响起震天的鞭炮声。
蒋忱御已经横抱起岑黎安,婚纱的拖尾像浪花般掠过每一级台阶。
伴娘们追着撒金粉,薄瑾年不知从哪变出个保险箱,边走边往人群里抛金箔巧克力。
云筝被傅凌鹤护在楼梯转角,看着接亲车队被装饰成了移动的花园。
主婚车引擎盖上用新鲜玫瑰拼出新娘英文名,每朵花蕊里都嵌着颗真钻。
蒋忱御抱着岑黎安上车时,伴郎团突然齐刷刷亮出车钥匙,后面跟着的九辆超跑全是给新娘亲友团的礼物。
"我们也走?"傅凌鹤接过管家递来的车钥匙,上面系着和主婚车同款的丝绸流苏。
云筝点点头,突然发现手里不知何时被塞满了红包,每个都鼓得快要裂开。
最上面那个烫着「挚友专属」的金印,拆开是张八百万的支票,备注栏写着「给干妈买糖吃」。
晨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珍珠腰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当加长林肯缓缓启动时,云筝透过天窗看见无数彩带正从空中飘落,每一根丝带上都用微雕技术刻着新婚夫妇的名字。
车队驶过铺满鲜花的主干道,两侧的电子屏同步播放着蒋忱御连夜制作的求婚纪录片。
等红灯时,甚至有工作人员给路边每个围观者发红包,里面装着至少五位数的购物卡。
傅凌鹤突然摇下车窗,示意云筝看前方。
主婚车天窗里,蒋忱御正俯身给岑黎安整理头纱,阳光透过水晶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钻石雨。
第411章 连他最爱的荷花酥都记得
半个小时后,蒋家老宅。
车队驶入蒋家老宅的雕花铁门时,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早已在车道两侧列队等候。
主婚车停稳的瞬间,礼炮齐鸣,漫天的玫瑰花瓣与金箔从空中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蒋忱御先下车,转身伸手去扶岑黎安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她耳尖又泛起红晕。
“别闹。”她笑着压低声音警告。
云筝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抿嘴轻笑。
傅凌鹤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侧,手掌虚扶在她腰后,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小心台阶。"他低声提醒,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蒋家老宅的正厅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红木茶几上摆着整套古董茶具,茶杯是上好的羊脂玉瓷,茶托则是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
厅堂正中央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上面特意放了两个绣着龙凤呈祥的软垫,看起来蓬松得能陷进去半个膝盖。
"来了来了!"蒋母一见岑黎安就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欢喜,"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蒋父虽然端着大家长的架子站在一旁,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轻咳一声,"按规矩来,先敬茶。"
说是这么说,两位长辈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主位上,眼睛一刻不离地瞧着岑黎安。
佣人们立刻端上准备好的茶盘,茶香袅袅升起,在厅堂里弥漫开来。
蒋忱御牵着岑黎安的手走到软垫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新娘脸颊飞红。
云筝站在观礼的人群中,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爸,请喝茶。"岑黎安跪在软垫上,双手捧着茶杯举过头顶。
那垫子果然如传言般柔软,她几乎感觉不到膝盖有任何压力。
蒋父接过茶杯时手都有些抖,喝了一口就连忙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好孩子,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