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芥婕
但对唐柠乃至盛园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了盛君的前车之鉴,大家对养女喜欢上养兄的事情,简直如临大敌。
温苒附在唐柠耳畔,轻声道:“我和你一见投缘,才和你多说了点。”
“本来这些涉及别人家隐私的事情,我是不能多置喙的。”
“盛君是洛姨当亲女儿一手养大的。”
“当初是盛大哥做主强行把她送出国的,洛姨并没有表态。”
“当时也只说送她出国读大学,并没说允不允许她回来,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温苒:“若是被她知道有人对盛大哥动了念头,她怕是会纠缠不休……到时候你就能知道她有多可怕了。”
温苒自己也是当初开窍晚,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才逃过一劫。
后来她曾回想过。
当时的盛君将盛琮视为禁脔,不许任何女人接近,针对一切对盛琮有好感的女人。
她忽然借住盛园,激起的盛君的警惕心。
盛君暗中几次三番试探过她,确定她对盛琮没有心思,才放过她一马。
这是温苒回家后几年,才慢慢品出来的。
当时生了一后背的冷汗,庆幸自己反应迟钝,也庆幸自己从没敢生出攀折盛大哥的念头。
不然她的下场和那些觊觎盛大哥的人不会有区别。
要么毁容,要么残废。
见温苒一脸后怕,唐柠的小脸满是严肃。
她认真点了点头:“我一定把盛先生当亲哥哥看待!”
“我会尊敬他,孝顺他,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温苒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唐柠也有些讪讪。
大概是以前看过某部电视剧,对这番话有些记忆,顺嘴就说出来了。
这会一听,确实令人啼笑皆非。
盛先生还没三十,她就已经考虑给他养老送终的事情了。
还真是……有点傻。
但唐柠说出这番话,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忌惮远在国外的盛君。
狠毒的疯子她不是没见过。
京城司家就有不少,她有怕过谁?
她只是不能走一条大家都忌讳的路,更不能伤了洛姨的心。
她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家。
第30章 被盛先生训了
温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那么吓人啦。”
“你也不用刻意避讳。”
“盛园如今当家做主的是盛大哥,他不开口,谁也不敢放肆。”
“盛大哥虽然古板了点,严肃了点,爱训人了点……但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兄长。”
“以前我可怕他了,如今回想起来,倒是很感谢他当初管我管的严,我才没疏忽学业,也才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唐柠听洛青瑶说过。
温苒是学美术的,如今已经在江大的美术系当教授,年纪轻轻就获得不少国内外大奖。
当年来盛园借住,就是来向江南一位行业大师求学。
这次温夫人带她来江南,怕是以后会在这边定居。
唐柠有些羡慕,“温苒姐你真厉害,我也想以后留在江大任教。”
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这样我也能一直陪着洛姨,姜茶和红糖,还有容姨!”
唐柠喜欢盛园,心里已经默默把盛园当自己的家。
温苒:“洛姨说了你门门功课都是优秀,学习又自律又努力,比我当年好多了,肯定会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回到了前院。
温家母女晚上还要赴约,就没留在盛园吃晚饭。
晚上,不知谁来了个电话,洛青瑶出门办事去了。
偌大个客厅,只剩下唐柠和盛琮一起用晚饭。
今天做的是中餐。
洛姨不在,桌上只摆着四菜一汤。
唐柠刚坐下,盛先生才从二楼下来。
男人身量高,步履沉稳,宽阔肩腰线条格外流畅,眉眼间俱是岁月沉淀的淡然。
视线从唐柠身上掠过,没起半点波澜。
被他扫过的唐柠心底却起了涟漪。
她怎么觉得……盛先生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吃晚饭时,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冷凝。
唐柠悄悄打量了一下盛先生脸色。
男人眉眼淡凉,山根挺拔,唇偏薄,微微一抿,就泄出几分威压。
唐柠努力回想着,她今天哪里招惹盛先生不开心了吗?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盛琮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很痒?”
唐柠一愣,“什么?”
“你已经挠了三回脖子了。”
盛琮说话时,眼底没什么情绪,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他不只看见唐柠挠了三回脖子,还看到唐柠已经偷看了他六次。
唐柠面颊微红,还当自己偷看盛先生被抓包,有点尴尬。
“没什么,就是想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了抓。”
盛琮眉眼沉敛,端着长辈的架子,不急不缓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容易消化不良。”
唐柠点了点头。
等准备认真吃饭时,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是被盛先生教训了?
唐柠瞪大一双眼睛,霎时看向盛先生,似惊鹿、又似灵狐,眸光十分生动。
难道……盛先生今天在后院,听到了她和温苒姐说的话?
不然唐柠实在有些想不通。
以前盛先生从来不训她,今天怎么忽然训她了?
偏偏是今天。
唐柠小心翼翼问道:“盛大哥,你下午三点的样子在哪里?”
盛琮黑沉如墨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拿了公筷夹了筷子虾放在自己碗里。
半晌,他才道:“打听我的行踪?”
唐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摇头:“就是,有点好奇。”
唐柠倒是能一口气编出许多借口。
但盛先生要真是故意的,肯定会避而不答。
她还不如直接点问,坦白承认自己好奇。
盛琮淡声道:“在二楼接了个电话。”
唐柠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发凉:“……真巧呀。那时候我和温苒姐正在后院聊天呢。”
盛琮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到了。”
唐柠的笑僵在半空中。
“那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盛琮忽然道:“唐柠。”
他的声线是成年男人那种浑厚低磁。
掠过人耳畔时,似细碎的沙在摩挲人的耳廓,酥酥麻麻。
喊唐柠名字的那一瞬间,十分板正,似乎特意严肃了几分,禁欲感十足,压下那股子厚重的欲。
唐柠只觉得一阵麻意从后腰直通天灵盖,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盛先生,我在!”
她一句盛先生脱口而出,瞬间忘了以前要喊盛琮大哥,拉近兄妹感情的想法。
盛琮不急不缓道:“食不言,寝不语。”
沉沉缓缓的一句话,像京都冬日簌簌落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