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临最近很忙碌。
他从不和她说他在忙什么。
她也不想问,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是各忙各的。
但一到晚上他都会抽空来陪她。
每次都抱得很紧。
她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被关禁闭的时间里,精神似乎也出了点问题,变得更黏她。
她都不介意,愿意陪他一起度过。
让她不能接受的,是欺骗。
良久,柏临才出来。
方绒雪还没睡着,只感觉昏暗中好似有个人躺了过来。
她下意识想离他远一点。
一个暖宝宝忽然从天而降,被放在她的小腹前。
玩偶暖宝宝,外面是一层毛茸茸,暖呼呼的。
“你还没睡吗?”他问。
她不承认,“被你吵醒了。”
其实他动静很小。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暖宝宝。
她有一点痛经,但在接受范围内,月经期间多喝点热水就能缓和很多。
把暖宝宝抱在怀里,也能稍微缓解。
“肚子疼吗。”柏临侧靠着。
“肚子不是很疼,头疼。”她背着他,“被你气的。”
他静默片刻,“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这样子了。”
她继续抱着暖宝宝,“你知道就行。”
“以后我们还是别要孩子了。”
方绒雪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这怎么又提到孩子了。
“小孩子调皮,更容易气到你。”他说。
而且生孩子挺疼的。
他一直都没那么喜欢孩子。
孩子和结婚证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将她留在身边。
“得了吧,小孩子肯定没你气人。”方绒雪不屑。
“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去,杏眸微瞪,“因为我乖巧懂事啊,他们肯定遗传我。”
“不一定,你老公基因比较强大。”
“行,咱们现在别吵。”她信誓旦旦,“以后生一个就知道了。”
周遭忽然沉静得厉害。
方绒雪一只手抱着暖宝宝,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不是在和他闹脾气吗。
柏临唇角噙着浅浅弧度。
突然好奇,生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一大一小,每天家里蠢事不断吗。
“你在想什么呢,别这样看我。”方绒雪又羞又恼地瞪他,“骗我的事还没结束呢,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我知道。”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婚礼,没有祝福,长辈也不知情,我就在这种情况下被你骗婚,我都不敢告诉奶奶。”
“那时候太匆忙了,但你放心,别人有的我们都会有的。”柏临抬手搭了下她的腰际,嗓音仿佛揉了砂砾般黯哑,“你想要什么都有。”
方绒雪不客气拿开他的手,“不许碰我。”
他只好不动。
她不依不饶:“背过去,也不许看我。”
“看也不行?”
“不行,我怕你做坏事。”
“已经做完了。”
那也有再犯的可能。
她坚持如此,柏临也只能照做。
互相背对着。
空气格外静谧。
渐渐地,方绒雪睡着了。
柏临稍稍探过去一些,她呼吸均匀。
替她掖好薄被。
他又低头,在她唇际亲了亲。
说的话很毒,但嘴还是很甜。
清晨。
方绒雪起床洗漱,看见柏临帮她挤好牙膏,洗漱用品也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
她没金贵到事事需要别人照顾的地步。
但他既然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话。
勉勉强强原谅他三分。
刷完牙,要走的时候,忽然瞥见衣篓里换下来的衣服。
好像少了点什么。
按照她每天洗澡脱衣服的顺序,衣篓最上方放的应该是内裤。
方绒雪抬手扒拉下,贴身衣物仿佛凭空消失。
找不到。
门口,柏临长指敲了敲墙壁,“绒绒起床了吗,该吃饭了。”
“你来得刚好,你昨晚也用的这间浴室吧,你有没有看到我换下来的衣服?”方绒雪把衣篓拿起来往下倒。
第126章 帮她洗了
衣篓里的换洗衣物被丢一地,找了半晌都没找到她的蕾丝内裤。
“换下来的衣服你不是不穿吗。”柏临过去拉她衣角,“别管了。”
她新衣服太多,一天一换都穿不过来,一件衣服再喜欢也不会穿第二次。
“可是我昨天晚上明明记得把内裤放这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方绒雪疑惑摁眉心,“难不成我没换吗?”
不可能啊。
她刚才看到自己身上的是新的。
那旧的呢。
上面还带着一点姨妈血。
柏临没劝动,也没说话,长腿往门口的方向迈去。
“找到了,居然在垃圾桶里。”她低呼一声,踢了踢垃圾桶,“是我不小心扔进去的吗,怎么看起来皱皱的。”
柏临薄唇抿着,“不知道。”
“你确定,你不知道吗?”方绒雪狐疑的目光终于锁定给他,“我数三声,三,二,一。”
“我扔的。”
“你扔这个做什么?”
柏临颀长身形懒洋洋靠着门框,眉眼眯着漫不经心,“昨晚帮你洗了,但是感觉自己没洗好,知道你不会再穿,所以就直接扔了。”
方绒雪虎视眈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做什么了。”
他沉默两秒,“我说了你别生气。”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太想你了,所以就借你的小物件,安慰一下自己。”
安慰后总感觉不太好,帮她洗了,但血迹洗不掉,怕留下犯罪证据,所以干脆扔掉。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方绒雪就猜出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