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三小姐
现在令他震惊的已经不是柏云忱背地里做出如此之多违法的事情。
而是两败俱伤。
柏临这是掀了柏云忱的遮羞布,踢了他的碗,又把他这个老头子的后路给斩断了?
柏云忱的罪行揭露就算了,柏临再辞职,那柏盛怎么办?让他一个入土的人去管吗。
“等一下。”柏老爷子喊话,“柏临,什么辞职不辞职的,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柏临不为所动,眯眸扫视下去,“爷爷,我和你没话说。”
“你哥的事暂且不提,咱们先稳住柏盛行吗?”柏老爷子冷汗直流,“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这些?别忘记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是华尔街大亨的独子。”柏临淡淡抬眼,停顿之后,“也是郁氏集团的女婿。”
就是不乐意做柏盛太子爷了。
第132章 柏家的真相
全场哗然。
比跟着柏盛投资被骗这件事,柏盛内讧走向灭亡更让人瞠目结舌。
前面柏临还在奉行执行官的身份和责任,下一秒就是一副对柏盛无所谓的态度。
毁灭吧,和他没关系。
柏老爷气得心脏差点骤停。
这两个孙子一个比一个能作。
柏云忱借柏盛的名头诈骗,向国外转移资产,柏临知道他这个目的不仅没有直接揭露,反而纵容柏盛走向下坡。
见过豪门为家产拼命竞争的,没见过两个人争先恐后败家的。
“云忱,你来说句话。”柏老爷子捂着心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柏云忱的身上,“你弟刚才说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对吧。”
柏临既然当众讲出来,说明证据确凿,不是柏云忱一张嘴就能辩护得了的。
虽然没能如愿转移柏盛的资产,但看到柏盛变成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柏云忱也算颇为得意。
“爷爷对我真好。”柏云忱一味地笑着,“就算我杀人放火,他也会站在我这边,而你呢,柏临,你永远都是被怀疑的对象,曾经是,现在也是,一直都是。”
柏临朝后抬了下手势。
紧接着,本该放映婚礼祝福的大屏幕上,此时出现视频录像。
是去年,柏临被柏云忱陷害那天。
柏云忱亲手捡起地上的军刀,捅入自己的下腹。
那天,柏盛的监控被毁灭,刀柄也被柏临握住,除了方绒雪,没人能证明当时发生的情况。
但是,柏云忱忽略了一个情况。
那就是柏临安插在方绒雪身边的保镖。
那天是在场的。
他们是柏临的人,无法证明什么,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监控摄像头。
那是为了时刻保护方绒雪安危,监督她身边的危险而准备的。
尽管他们距离间隔遥远,但每个人都有监控录像,把各个角度都给记录下来了,不管怎么看,那把刀都是柏云忱自己从地上捡的,自己捅自己的。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柏云忱的自虐行为。
想看的角度都有。
“事已至此。”柏临抬手隔着空气点了点,随然得好似一个纨绔子弟,眉眼却是对内斗游刃有余的倨傲,“大哥还有没有别的招了。”
想搞柏盛?他奉陪,还顺势推了把柏盛。
想拿捅刀子说事,继续奉陪,揭示真相。
柏云忱错愕地杵在原地,众目睽睽下,由着柏老爷训斥。
而参与他项目一起投资的孟家男丁,听说资产转移到国外,孟家即将面临破产,年长的老人直接昏过去了。
方绒雪看着柏临下来,带小跑过去。
既佩服又不满。
可恶,把她也瞒住了。
监控早就有了居然不放出来,下那么大的一步棋。
让她百味杂陈的是。
他兜兜绕绕那么久。
不过是为了打击柏老爷的不信任。
童年被污蔑的阴影终究让他耿耿于怀。
“那你不要柏盛了吗?”方绒雪拉了拉他衣袖。
“不要。”柏临瞥了眼那边老爷子,“就算那老头求我也不行。”
哦,那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方绒雪还想继续问。
身子忽然被柏临抱住,以迅雷之势极快地换了身位,紧接着听到一阵枪响。
现场彻底大乱。
柏云忱开的枪。
看似乖乖接受老爷子训斥,实际早已暗中准备好。
枪口没有对准柏临,而是方绒雪。
他不要柏临性命,他要他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殊不知掏枪的动作早就被郝特助看在眼里,一脚给他踹开了。
枪走火,对着上面的天花板打了个窟窿。
郝特助身子不比男人高大,却十分敏捷,三两下给柏云忱一个擒拿,“我盯你很久了。”
上次在度假村,她就在盯。
柏云忱看方绒雪的眼神太奇怪,是占有,偏执,和毁灭。
柏云忱人被死死按在地上,等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过来搜身,郝特助才给人松开。
这下,柏云忱彻底没招了。
没有办法伤害到柏临在乎的人。
方绒雪一直被柏临紧紧庇护在怀中,所以他刚才那子弹就算打中了,也不可能伤到方绒雪的。
他没有办法,再和柏临竞争了。
没有办法,让对方痛苦了。
危机解除,柏临仍把方绒雪护在身后,冷冷直视对面的柏云忱,“你死定了。”
必然不会留他。
“对,我是死定了。”柏云忱哈哈大笑,“看到你旁边桌子上的刀了吗,有本事就过来捅我吧。”
这么多人。
柏临不应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值当。
“弟弟,你不想对我动手吗,不会舍不得我这个和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吧?”柏云忱很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柏临眼神锐气逼人,似乎早有这种预感,泛白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攥紧了力。
“你这些年就没怀疑过吗,为什么你去过柏夫人的房间后,她就自杀了?”柏云忱笑得如同鬼魅一般,“你想过很多假设,想过她不喜欢桂花?还是不喜欢你?”
也许是吧。
柏夫人病重多年,对外界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和两个儿子都没什么感情。
“你就是没想过,我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大家只知道你那天去过她的房间,却不知道,我也去过。”
说到这里的柏云忱仿佛开了大似的狂笑不止。
他让柏临痛苦的筹码实在是太多了。
他本来想破坏方绒雪和柏临的感情,可惜这两人的关系坚不可摧,从不被人挑唆。
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办法。
还有最大的底牌。
“云忱你……”柏老爷一口老血从喉骨间喷出来。
这惊坏了柏老太,一把捧过他的后背,“老不死的你不要真的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柏老爷睁大双眼,在搀扶下缓缓坐下去,人却仿佛灵魂出窍了似的。
同样魂不守舍的,还有站在楼上的柏梁。
真相是血淋淋的,而这些血,仿佛都是他们从柏临身上剥离出去的。
“是我对她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只会让兄弟俩自相残杀,只会让两个儿子反目成仇。”柏云忱疯了似的,迎着柏临犀利目光,继续陈述,“她本来就有病,自残过很多次,精神非常脆弱,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走了。”
柏夫人是个疯子。
柏云忱更疯。
从小害死母亲,竟能顺理成章嫁祸给弟弟,还能心平气和讲出来。
没心没肝。
柏老太叹息:“云忱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