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楼,门口傻乎乎站了个人。
两只细白小脚无措地抵着地板。
娇美脸蛋写满不安。
柏临一把将她抱起来,“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别乱走吗。”
“你去哪里了。”她双眸眨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只离开了一分多钟而已。”
“真的吗……”
“嗯。”
“我以为,以为你骗我,和她一样不要我了。”她眼尾洇红,眸光盈盈。
她是谁?
柏临这段时间帮忙遛狗的时候不是没听过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
除了知道方绒雪的父亲是一个救学生而牺牲的人民教师,也了解到她的妈妈改嫁的事情。
但不知道具体的细枝末节。
听她的语气。
当年,方母是以这样的语气骗她待在原地不乱走,结果自己一干二净地走了吗。
酒精让她的神智还原到小孩子时期。
天真无邪,也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
柏临把她抱回去,打开医药箱给她涂药。
这医药箱里跌打损伤的药不少,她做事毛毛躁躁的,估计没少摔倒。
涂完后,她还曲着膝盖,“你呢?”
“我?”
“是啊,你不是也摔肿了吗。”她好心关切,“你是不是够不到?要不我帮你涂吧?”
够不到?那他之前是怎么自力更生的?
柏临避开她,“不用。”
“别客气嘛。”方绒雪想去抢药,他臂膀太长,手一抬,药没抢到,人反而跌他怀里。
她脑袋抬了抬,四目相对。
“既然你非要帮我涂药。”柏临掐住她的腰,“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她怔然,轻轻“咦”了声。
既然涂药,那为什么不把药膏给她,还把灯给关了。
昏暗中,低沉男声响起:“乖绒绒,帮我涂药。”
“涂药就涂药,你亲我干嘛……”
“你就是帮我消肿的药。”
清晨。
方绒雪从未宿醉过。
第一次喝醉酒的下场比她想的要严重得多,骨头都散架了似的。
她睁开眼睛,瞪着熟悉的天花板。
房间的气息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
记忆却零零碎碎的。
她揉揉眼睛,趿着拖鞋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脖颈上的痕迹,心梗了下。
不知脖子。
几乎哪哪都是,她的心情像坐跳楼机,忽上忽下。
完了。
她好像酒后乱了星吧。
确切地说,不是乱。
毕竟,他是她男朋友。
洗了把脸冷静下来,方绒雪开始找人:“薄利?”
奇怪,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帮她遛狗回来了。
按照惯例,他应该坐在沙发上,用她的电脑,不知道做什么事,但神情专注。
方绒雪又下楼找一遍。
还是没有。
玄关处没有他的鞋。
他出去了吗。
“奶奶,你看到薄利了吗?”方绒雪问陈奶奶。
“不知道。”陈奶奶正在给旺财喂饭,“凌晨的时候听见旺财叫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
方绒雪这才意识到。
她没有薄利的联系方式。
他如果回归从前的生活,就完全和她断绝关联。
她找不到他。
尽管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他要是一声不吭走了,她还可以不用支付他的雇佣费。
可是。
想到丢失这么一个朋友。
心里难免会有点难过。
方绒雪收拾完准备出门,才看见自己的衣柜里被放了一张字条。
内容短暂。
【记得涂药。】
涂药?
方绒雪看了眼自己的膝盖。
昨天晚上似乎摔着了,但最疼的不是膝盖。
她心口怀疑的窟窿越来越大。
字条下方,是一串号码。
最下方,还有一个名字。
柏临。
方绒雪盯着那串连号的手机号码。
印象里,只有诈骗电话会有这么多8。
他给她留这个做什么。
还有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方绒雪来酒店打卡上班,发现今天格外热闹。
她拉住娟姐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
“你还不知道吗?”娟姐压低声音,“柏家太子爷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死了吗。”
“千真万确,大家刚才亲眼看到的,还有人拍了照片呢。”娟姐献宝似的,把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拿出来。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方绒雪看呆了。
第33章 身份回归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眼直直锁定在照片上。
被众多西装革履保镖簇拥在中间的颀长身形,宛如鹤立鸡群,格格不入的扎眼,他本就是清风霁月的长相,黑色西装和温莎结的加持下更显沉稳优雅。
那双长腿几乎比高个挺拔保镖更长出一个台阶的距离。
所有人包括背后的日光都沦为柏临的背景板。
这只是同事随手一拍。
他过度优秀的五官轮廓让潦草照片无端呈现出电影高级感。
方绒雪低呼出声:“薄利?”
“你说什么?柏临?”娟姐拍她肩膀,“你好大的胆子,大庭广众之下居然随随便便叫太子爷的名号。”
柏临是柏家太子爷的名字吗?
那薄利呢。
他就是柏临?
当初他就有介绍过自己,是她听岔了。
而且不止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