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妃兮
进了浴室慈以漾才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眼尾含情,颈项上全是被啃咬出的红痕,胸上也是。
陆烬很喜欢咬人。
她蹙眉凝着镜子,抬手抚过胸前的齿印,隔了许久才拿起叠放在松花石台上的浴袍套上。
再次出来时,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打开,窗外月色极亮。
陆烬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出几声清脆的键盘音。
慈以漾站着看着他。
他除了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潮红外,哪还有半点先前意识不清的醉意。
骗子。
她心中冷哼,朝沙发走去,自然地坐在他的身边问:“酒醒了?”
陆烬抬了下眼皮,微笑着‘嗯’了声,“醒了。”
嘴上说着醉了,却连装也懒得装。
慈以漾目光投向他放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见她好似已经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此刻满眼的好奇,陆烬言简意赅道:“手放在控制区。”
慈以漾照做。
食指点了几下,门口发出一声解锁的声音。
她诧异地抬眼看他。
陆烬合上电脑放在一旁,解释:“房间的解锁。”
慈以漾对他近乎明着的邀请并没多大兴趣,‘哦’了声就闭上眼,侧身倒在他的腿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敞开,他只是稍垂下眼帘便能高往下看见,刚才弄红的,现在还可怜地翘起的。
他眼神深谙,身体往后靠,手肘松懈地搭在靠枕上。
慈以漾捏住他的腰间的衣摆一点点地蜷进掌心攥住,脸贴在他的腰上轻声呢喃:“我渴了。”
刚才两人发生过超出正常交往范围的接触,此刻她这样的亲昵很容易让他的呼吸变乱。
他用尖锐的犬齿压住舌尖,抑制住被她蹭出的躁意,再次开口嗓音惺忪地裹着慾气:“稍等。”
等他去给她倒水,她又将头埋下,瓮声瓮气地指使:“不想喝温的,我想喝楼下的冰水。”
陆烬正倒水的手一顿,转眸看着蜷缩在沙发上连脸都看不清的少女,依旧没有拒绝好脾性地点头:“好。”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门外走去。
路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床上的象牙摆设,嘴角无端勾了勾才拉开门出去。
等室内再度陷入安静,敞开的窗户外吹来一阵风,随着沉稳的踱步声,门被阖上发出轻微一声电子滴音,慈以漾立即从床上坐起来。
她朝着床边奔去,却发现摆在床头的象牙是倒着的,而贴在后面的微型摄像头也坏了。
怎么会莫名坏了?
她蹙眉看着碎得彻底的镜头,又看了眼象牙后凸出的一角尖锐墙面,扣下摄像头将象牙后面的铁面对着那一角比了下。
刚刚好。
所以后面凹进去的用来固定象牙的,而象牙真是装饰。
她抿唇将坏了的摄像头放回房间,趁着他还在楼下没上来,又迅速回来躺在沙发上装睡。
陆烬走进来便看见沙发下的拖鞋朝向凌乱,而躺在上面的人眉眼静谧,脸颊晕红,半点心虚都看不见。
他打量几眼,朝着前走去。
先将杯子放在一旁,他弯腰将拖鞋摆正,然后再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抚摸她还红肿的唇瓣,垂下的眼睫盖住眼底的幽暗。
“姐姐起来喝水了。”
少年的手拂在唇上痒痒的,麻麻的。
慈以漾装作刚被叫醒,避开他的手爬起来对他灿然弯眼,“谢谢你,陆烬。”
说完她单手撑在枕上,去端放在一旁的水,还没有碰上水杯便被端走了。
“嗯?”她不解地望向他。
少年在微笑,指尖点了点膝盖,“姐姐躺在这里,我喂你喝。”
慈以漾怪异地盯他几眼,确定他是真的才躺在他的膝盖上,抬眸看着他。
陆烬在她的目光下喝下杯中的水,然后扣住她的后颈,埋头将唇贴在她的唇上,舌尖顶开唇齿便将冰凉的水渡了过去。
慈以漾被冰凉的温度刺了一下,下意识往下咽,随后察觉不是凉水,是酒,还是她刚才在楼下想要灌醉他的专门调的酒。
她想要抵出他渡来的酒,却被他疯狂地纠缠,她被迫喝下了他喂过来的酒。
喝完后嗓子哑得难受。
“水……”察觉到他抬起的头,她抓住他的衣领,嗓子沙哑,胸口涨得难受。
是他捏的。
要不是她阻止,他就又已经脱她身上蔽体的衣物了。
陆烬低头在她唇上舔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地含笑道:“没了,要喝的话只能和我接吻。”
喝完酒的慈以漾头很晕,脑子迟钝地转动,努力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给她思虑的时间,勾起她的后颈又吻了上去。
泌出的水液在唇中蔓延,含不住的顺着纠缠的唇角滑下,他侧首去舔,逗弄她被吮出的舌尖,以退为进地勾着她主动伸进自己的唇中。
慈以漾浑身使不上力气,意识如同踩在云端般找不到着陆点,只能仰头承受他腻人的吻。
被陆烬乐此不疲地吻着,她脑中的酒精发挥得极快,很快便觉得体力不支,跟不上他愈加急促的动作。
意识消退之前,她隐约看见将她压在靠枕上的少年神色迷离,吻得又急又狠,不留余地地用唇瓣挤压,纠缠得近乎拉丝。
他似乎格外喜欢接吻。
慈以漾脑中划过这个念头,渐渐阖上眼皮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月的光从落地窗漏进来,床上的少年捧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缠吻,隔了许久,唇没了知觉才不舍地放开,黏液拉丝断裂在他鲜红的唇上。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身下的少女。
现在她就在身下,毫无知觉。
即使他撕破她的身上的衬衫,进她的体内,她也什么感知都没有,甚至可能因为今夜的调酒过于烈而断片。
他的手在颤抖,忍不住般将脸埋在她的颈中,喘息着汲取她身体散发的气息。
待到缓解瘾后,他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抱着沉睡得面色红润的少女,拿起她的手机将压在背面被弄坏的磁性小摄像头取下,捏着相机在指尖把玩。
很小,指甲盖大小,贴在手机背面也看不出什么。
他垂下眼,低声笑道:“姐姐真聪明,想用几段似真似假的视频来作假,却又只给我这一点甜头。”
不公平。
第27章 姐姐对这样的反应满意吗?
早上。
慈以漾半眯着酸涩的眼,陆烬就已经没有在房间了。
她躺在床上发呆,想到昨天被他强行喂酒,眼中闪过恼意。
白给他又亲又摸了,还什么都没有录到。
白给了。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是京祚元打来的电话。
慈以漾忍着腿间的不适坐起身,接电话后一张口唇就被拉扯痛了,忍不住捂住唇:“嘶——”
“怎么了?”对面的京祚元问。
慈以漾泪汪汪地捂着唇,含糊不清道:“没,刚醒来嘴唇有点干。”
京祚元失笑,语气放轻,“我有打扰到你吗?”
本就偏温润的嗓音放低柔后越发动听,像是在透过手机吻上她的耳朵,慈以漾浑身一颤,睡意都消失了。
她将手机放远了一点,慢吞吞道:“没有,我只是昨天睡得得比较晚。”
京祚元温声:“怎么睡晚了?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慈以漾不好说昨晚的事情,掠过话题,“没遇见什么,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是周六,京祚元应该正忙着跟团队在国外处理律所接的案件练手。
京祚元:“嗯,其实是事情处理完了,我昨天回了京市,今天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朋友送了我两张阿城的票,之前听说你对画展很有兴趣,所以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说完又似觉得她会拒绝,补充道:“之前不是说要感谢我吗?所以我想请你一起看画展,就当是扯平了。”
他都这样说了,慈以漾不好拒绝同意了:“好,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等会过来。”
京祚元笑道:“不用,我一会儿来接你。”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互相挂了电话。
因为和京祚元约好了,慈以漾先回房间洗漱,看着满脖子吻痕在心中暗骂陆烬是狗,换了一身能遮住脖子的高领长裙,又搭配一件长款风衣才出门。
下楼时恰好和煮咖啡的陆烬碰上。
少年穿着松薄的灰毛衣靠在岛台的大理石边沿,手里端着咖啡杯,视线慢悠悠地定格在她的脸上:“姐姐现在出门吗?”
“嗯。”慈以漾点头,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随着她的动作,细细的珍珠束着的腰显得很纤细,裙摆仍很长垂在地毯上,像古罗马时期的圣女。
他走过来靠在她身边的墙上,“我送你。”
慈以漾穿上鞋,起身对他摇头,“不用了,我朋友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