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第170章

作者:程不言 标签: 现代情感

她侧了侧身子,眼神冷得犹如腊月寒冬中的冰棱,“渴望被救的是你,在我对你还有点耐心的时候,你最好听话。如果真想寻死,现在就滚下车去,我绝对不拦你,也再不管你!”

察觉到她很认真也真的很生气,陆逸缓缓收起了散漫的笑,老实交代了自己偷溜出来的原因。

“我收到消息,陆衡在国外出了事。”他两手枕在脑后,装出一副不太在乎的模样,“本着兄弟关系打算去帮他一把的,没想到去轮渡的路上我就被人埋伏了。”

受伤之后,他不敢告诉梦安然。

一是偷溜出去的事本身就是瞒着她的,结果受了这么重的伤,让她知道肯定得生气。

二是怕她知道陆衡遇险的消息,也会像他一样不顾自身安危飞到国外去,怕她出事。

再三斟酌下,他只能去找段竟遥。

毕竟在这座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城市里,他能信任的人除了梦安然外,就只有自己的亲弟弟了。

梦安然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你的手机都是我给你的,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这个。”陆逸撸起衣袖,露出腕上的智能手表,“匿名来的消息,我联系朋友给我弄辆车。”

本打算自己一个人低调地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埋伏了。

“明显是个陷阱。”梦安然无语地睨他一眼,像在嫌弃他的智商。

这么低端的手段,他竟然相信了。

旋即一愣,用打量的眼神盯着陆逸看了许久。

陆逸虽然疯,但智商一直很高,不然也没法从被二十几个保镖包围的梨华苑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

所以,他相信白郁金拙劣的把戏,并非因为他一时犯蠢了,而是那条短信有关陆衡,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是在意陆衡的。

正如柳枝曾经所说,他们三个一直是相爱相杀。

恨不得对方死,却又舍不得对方死。

她恨陆衡、陆逸各有原因,舍不得他们死则是藏在潜意识里的情感,最近已经一一浮出水面,让自己明白了不舍的原因。

可陆衡和陆逸之间呢?为什么互斗,又因什么不舍?

她只记得,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这两人便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了,至今二十几年从没有过“兄友弟恭”的戏码。

“你们兄弟俩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

“有什么可瞒你的?”陆逸扬起眉头,明显不懂她指的是什么。

梦安然垂眸思索片刻,到底没追问下去,重新发动车子驶上道路,“没事。”

以陆逸的性格,就算问了,他也不可能老实交代。

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相信自己离真相不远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福寿堂后门。

馆主孙成玉穿着万年不变的中山装,早已候在此处,在他身旁还放着一张轮椅。

“当家的,已经将最里面的那间诊室安排好了。”

“嗯。”梦安然微微颔首表示对他工作的肯定,一个眼神抛过去,孙成玉立刻推着轮椅走到副驾驶接人。

陆逸推开车门,撑着身子下车,瞥了眼那张轮椅,不满意地眯了眯眸子,“不坐。”

“这……”孙成玉无措地看向梦安然,寻求指示。见她微微颔首,他便将轮椅撂在一边,伸手去搀扶陆逸。

保镖的保姆车也停下了,二十几号人集体下车,其中两个撑着黑色的遮阳伞小跑上前,一把遮在陆逸头顶,另一把跟随梦安然。

其他人分批守在后门、路上、诊室门口。

从后门进入福寿堂,一路到诊室都很隐蔽,没遇上任何人。

诊室在角落里,这边鲜少有人经过,与其说是诊室,倒不如说是梦安然的私人办公室。

里面已经备齐了各种医疗用品,暂时安置了一张折叠床。

“当家的,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把人送到位,孙成玉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梦安然戴上一次性医疗手套,低头翻找消毒用品,“衣服脱了。”

陆逸可能也没想到,斗生斗死这么多年,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乖乖听妹妹的安排,一句怨言也不敢提。

他脱掉了衬衫,消瘦白皙的身躯被更加雪白的纱布缠绕,丝丝鲜红透过纱布渗出,平添了一分鲜活。

梦安然剪开他身上的纱布,看到他胸前那几道触目惊心的刀口时,眸色骤然阴沉下去。

他的后背还有被玻璃扎伤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汽车挡风玻璃伤的。

“翻车了?”她声线淡淡,手里拿着小镊子,清理他后背一些昨晚没被处理出来的小碎片。

陆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银发在暖气流动的空气里微微颤动,梦安然抿着红唇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很奇怪,她以前巴不得陆逸消失,此刻看他乖得像小孩的样子,心脏居然有些发酸。

觉得……他这一路走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起码,他并非真的想伤害她,甚至尚有意识的时候宁愿自残迫使自己清醒,愿添麻烦。

她总说自己在陆衡陆逸手里长大,能活到17岁算是不易。

但细想陆逸今年31岁了,仍在深渊中苦苦挣扎。

在这场充满阴谋的棋局里,谁又活得轻松呢?

第277章 要不现在结一个?

所有的伤口重新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后,梦安然将陆逸的衬衫拉上,转身收拾用过的医疗用品。

陆逸边扣着衬衫纽扣,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却始终落在梦安然侧脸,似乎少看一秒都是吃亏。

梦安然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懒得管,把那几罐药膏装进袋子里,“这个每天晚上都要涂,伤口结痂后就涂红色这罐……算了,跟你说有什么用,我到时候给保姆阿姨,每天晚上让她给你上药。”

“换一个。”陆逸冷不丁地开口。

梦安然看过去,“换什么?”

“换个佣人,或者你来给我上药。”陆逸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单纯的耍赖。

梦安然沉思几秒,同意了:“给你换个男佣,万一你突然发病,也能按住你。”

陆逸抿了抿薄唇,低沉地嗯了一声,似乎还有些意外她能迅速明白他的顾虑。

午饭就在福寿堂解决了。

回梨华苑的路上,梦安然再三叮嘱:“不准私自离开梨华苑,再有下次我真不管你死活了。”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陆衡吗?”陆逸扭过头,目光紧盯着她,似乎想探出她情绪中的一丝浮动。

然而她仍然泰然自若,淡淡说了句:“我自有安排,你安分养伤。”

陆逸的目光瞬间松了,懒散地瘫在座椅上,“好无聊,待在梨华苑太无趣了。”

梦安然没搭理他的抱怨。

车子到达梨华苑,梦安然送他进去,放下了药膏,跟佣人阿姨交代了几句,把阿姨调去梦家别墅干活了。

“联系了新的佣人,三个小时后过来。保镖全部守在门口,有事喊人。”梦安然随意叮嘱了几句,套上自己的高跟鞋准备离开。

准备出门时,陆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安然。”

她眸光一颤,扭头看他。

银发在没开灯的空间里格外瞩目,他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痞笑,眼神却流露出几分不舍。

鲜红如血的红唇微微嚅动,吐出一句近乎乞求的语句:“能不能多来看看我?”

梦安然像被钉在了原地,盯着那双似有水光的眼睛许久,才抽回眼神,“看情况。”

她走了,不知道在她关上门后,陆逸迅速走到窗边,望着她的背影,望着远去的车灯,直到视线再无期待的影子,仍然保持那个动作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明璟!你快点!”

民政局门前台阶,柳枝扭头看着落后一大截的明璟,高声催促道。

“你慢点!”明璟手里拎着个文件袋,还有一束手捧花,无奈地仰头望着柳枝:“别跑这么快,等会儿摔了!”

“不会的!”柳枝往下跑了几步,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走快几步:“赶紧的,等会儿人家下班了怎么办?今天可是你爷爷特意算出来的吉日,下一个宜婚嫁的吉日可就得等到下个月了!”

“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呢。”明璟无奈又宠溺地走快了几步,“你昨晚刷剧死活不肯睡,今天又赖床到下午一点,现在知道着急了?”

柳枝不悦地皱眉,往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就说我起没起吧!”

明璟汗颜,拿她没办法,“对对对,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办理结婚手续还是很快的,填好资料,交了照片,公章一盖,红本本就到手了。

两人去了民政局的小花园里拍照纪念,不少新婚夫妇领到结婚证后都来这里合影。

他们排队等了一会儿,找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帮他们拍了合照。

照片里,柳枝一手拿着捧花,另一手拿着红本本勾住明璟的手臂,两人都笑得很幸福。

“唉,没想到我也算是英年早婚了。”迈出民政局,柳枝盯着手里刚出炉的结婚证,莫名感慨了一句。

随即又看了眼身旁淡定如老狗,唇角却始终微微上翘的男人,又感慨了一句:“而且是跟你结婚了。”

明璟挑眉:???

我请问呢?不跟我结婚你还想跟谁结婚?

明璟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轻轻蹭了蹭:“怎么?后悔了?”

“才没有。”柳枝撇嘴,却忍不住又翻开红本本看了一眼,“就是觉得……好神奇啊。”

“神奇什么?”

“我们居然真的结婚了。”她合上结婚证收进包包里,声音轻飘飘的:“明明高中时我还觉得跟你做一辈子兄弟挺好的,哪怕联姻了,也不过是领了证各自继续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