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第215章

作者:程不言 标签: 现代情感

她看向秦沐,“秦沐,安排几个人去松林那边探查一下。”

“好,放心交给我吧,会没事的。”秦沐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心里隐隐不是滋味,那些酸涩却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主楼后方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尖叫。

听到这动静,梦安然瞳孔倏然扩大,忙放下茶杯起身。唇边扯起狠厉的弧度:“不用去找了,看这动静,必是陆逸无疑。”

竹韵轩的领班疾步赶了过来,在梦安然跟前躬身道:“安总,出大事了!”

梦安然扶额,半个小时内她已经听到这句话许多次了。她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领班一脸为难,两手拧着衣摆,颤颤巍巍道:“陆二少他……他往您同学房间里放了两条蛇,如今陈小姐正大闹着说要投诉我们山庄呢!”

梦安然呵呵干笑两声,她要收回刚才那句话——陆逸还不如干脆死外面算了。

第352章 灵蛇祈福

毋庸置疑,陆逸消失了这么久,八成是跑到后山抓蛇去了。

那两条蛇也是惨,正是冬眠蜕皮的时候,就被他从窝里掏出来被迫上岗吓唬人。

梦安然只感觉脑壳疼,陆逸这从小到大喜欢搞恶作剧的性子真不是陆衡带回来的解毒剂能改变的。

秦沐捏了捏安小然的脸蛋,瞧她这副模样便觉得心疼,“累了就回房间休息,我去处理。”

梦安然摇摇头,扯平了裙子上的褶皱,认命道:“老同学要投诉,自然得我亲自过去处理。顺便,再找陆逸算账。”

她扭头看了眼经理:“联系上陆衡了吗?”

“还没有,通话显示不在服务区。”

梦安然思忖片刻,陆衡起码思维正常,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处理好竹韵轩的麻烦。

“为了避免出现重大事故,带人去松林检查一下,确认血迹来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把那串脚印和血迹掩埋了。”

“是。”经理躬身应下,连忙安排人去办了。

梦安然踩着细高跟,朝主楼后门迈去,“走吧,看看陈惜文又在策划什么大戏。”

“我也要去!”柳枝快步跟上,挽住了闺蜜的手臂,眼底藏不住兴奋的光芒。

若说单纯陆逸闹事,她可能替闺蜜担忧一下,也不跟着过去添麻烦了。

但陆逸闹事的对象是陈惜文诶!这么大一场好戏,她高低得去亲眼瞧瞧!

明璟和秦沐跟在后头,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不管管你小青梅?

后又纷纷无奈地叹息一声:向来只有她管我,哪有我管她的?

几人到达竹韵轩的时候,陈惜文正对着记者的镜头哭诉,眼睛红得像兔子,泪痕布满脸颊,看上去可怜极了。

“刚才我坐在房间里喝茶,陆二少突然从窗户翻进来,拎着两条蛇就往我身上扔……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针对我。”

那一声尖叫吸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住客,见到梦安然和秦沐匆匆赶来,纷纷往两旁让出一条道。

而陆逸早已不见踪影,玩开心了拍拍屁股就跑了,给梦安然留下个烂摊子。

梦安然刚走到人群中央,记者们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安总,陆二少在您的度假村公然恐吓客人,您对此有何解释?”

“有传言说陆二少的行为是受您指使,针对陈小姐个人报复,您怎么回应?”

“度假村的安全管理是否存在重大漏洞?客人的人身安全如何保障?”

闪光灯接连不断地闪烁,刺得梦安然微微眯起眼。她余光瞥见陈惜文嘴角转瞬即逝的冷笑,心下顿时了然——这位老同学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各位媒体朋友,”梦安然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沉稳有力:“首先我代表度假村向陈小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关于陆逸的个人行为,我们会查清事情原委……”

“只是道歉就够了吗?”陈惜文突然哽咽着打断,举起手臂上可以未处理的轻微红痕,“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可能已经中毒送医了!安然,我们初中时年少无知的过节你记到现在,非要这样报复我吗?”

现场一片哗然,并非对陈惜文感到讶异,而是吃惊于陈惜文一个没有背景的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公然与梦安然作对。

难道她不清楚梦安然势力有多强盛吗?

资本的世界,蝼蚁是不配发言的。

柳枝丝毫没感到生气,反倒是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录下陈惜文此刻的丑态。

让你造谣我的安然宝贝,吃瘪了吧!

梦安然不慌不忙地踏入陈惜文的住房,捧起地上两条正懒懒打着哈欠的小蛇。

她转身看向堵在门口的记者,唇边漫着从容的微笑。黑眉锦蛇缠绕在她手掌上,露出背部漂亮的黄绿色蝶状斑纹,吓得众人纷纷倒退几步。

“这是黑眉锦蛇,无毒,不少人将它当宠物饲养。我猜,陆逸应该是想把这两条小蛇送给你当做今天无意触发防火系统将你淋湿的赔礼,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陈惜文脸色微变,立刻捂住心口作眩晕状:“你这是在胡扯,谁会无缘无故送蛇啊?”

“真是误会大了。陆逸平时最喜欢蛇了,特意去寻了两条蛇当做赔礼,没想到你会害怕啊。”梦安然扬起眉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就像中午饭局上,你也好心办坏事了那样。”

旁人听不懂梦安然话里的用意,但陈惜文深知这就是明摆着告诉她——因为中午她故意陷害梦安然,所以陆逸才刻意报复她的。

可是她没法把午饭时饭局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却全是来给梦安然捧场的,是梦安然交好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

一旦刻意针对梦安然、制造谣言的事情传了出去,自己无权无势怕是以后在京市里连工作都难找。

梦安然优雅地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立即推来一个精致的展示架。

她轻抚着缠绕在腕间的黑眉锦蛇,声音清亮地宣布:“为了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天水清川将推出全新的‘灵蛇祈福’特色体验项目。”

她转身面对镜头,手腕上的小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米粒大小的尖齿,“这两条小蛇将成为我们的首对‘祈福使者’。从今日起,我们将在山庄内设立蛇类科普馆,下周六将举办开放日,届时每位参与活动的客人都能获得由专业驯蛇师指导的互动体验,还有限量版‘灵蛇祈福’纪念礼盒赠送。”

转向脸色铁青的陈惜文时,她笑意更深:“陈小姐作为本次项目的‘灵感来源’,将获得终身VIP资格。可以随时体验所有新项目。”

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闪光灯对准了那条靠在梦安然指尖昏昏欲睡的小蛇。梦安然趁机补充:“我们还将设立‘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今天起每位入住客人房费的1%都将用于生态保护。”

这个转折让现场气氛彻底转变,原本的负面报道瞬间变成了环保公益宣传。

陈惜文僵在原地,她本想借题发挥,现在却成了度假村新项目的“功臣”。

柳枝在人群中悄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安大小姐,将一场危机完美转化为价值千万的免费宣传。

“至于陆逸个人行为给陈小姐带来的惊吓……”梦安然眸色倏然冷凝下来,那些闪光灯蓦然有了片刻凝滞。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再次在此向陈小姐道歉,我将会向陆逸先生追责。”

第353章 一生难以治愈的童年

梦安然推开陆逸房门时,脸上还挂着在外人面前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陆逸正坐在窗边擦拭湿漉漉的额头发,见她进来散漫地扔掉毛巾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在看到她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时愣住了。

“你……”他皱眉,雪白得几乎透明的睫毛微微颤动,“癫了?”

“噗哈哈哈哈哈——”梦安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扶着墙弯下腰,“你闯进去的时候录视频了吗?我很好奇陈惜文当时的表情。”

陆逸怔在原地,发丝上的水滴落在手背上溅起几分凉意,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梦安然会大发雷霆地冲进来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跑去后山,又或是冷嘲热讽他用幼稚手段惹下麻烦。

唯独没想过她会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翻。

印象中,他从没见她这般笑过,哪怕是在她幼年时期。

“我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迟疑地说,仍旧有点不敢相信此刻她表现出的情绪是真的。

梦安然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走到茶桌前盘腿坐下。没了激动的笑声,唇角上翘的弧度却依旧不止。

她熟练地煮水泡茶,清冷的嗓音中不再是往常的冰冷:“本来是要兴师问罪的,不过看到陈惜文被蛇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突然又不想了。”

金黄色的茶汤徐徐灌入茶杯中,她将其中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的空位。

“你不生气?”陆逸试探性地问,紧蹙的眉头彰显出他此刻的匪夷所思,眼神中甚至有几分茫然。

“生气是因为好不容易逼自己放下过去的仇恨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你却总是不顾安危到处乱跑。”梦安然喝了口热茶,眼神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次挺解气的。看在你替我出气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陆逸眼睛亮了起来,拾起毛巾揉搓着自己湿润的银发,缓步走到她对面坐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的好妹妹变坏了呢。”

梦安然抿着唇,笑而不语。

人不可能是完美的,在他人面前大方亲善的梦安然,偶尔也会有想要看别人跌落泥潭、卑微求饶的恶趣味呢。

她又不是圣人,虽说陈惜文不值得她浪费感情去憎恨,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不可能真的甘愿一笑而过。

以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陆逸替她做了,她怎么会问罪呢?

况且,那两条小蛇连牙都没长齐,说明陆逸实施恶作剧计划的时候还是顾忌了一下她的处境的,没真弄出人身安全的麻烦来。

梦安然垂眸泡茶,半晌后不咸不淡道:“我还记得我四岁生日的时候,你送我的礼物盒里装了三条蛇,都是黑眉锦蛇。”

不同的在于,她当时四岁,那三条蛇每条都有她胳膊粗,吓得她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蛇从盒子里爬出来,在她身旁环绕,渐渐缠上她手臂。三条蛇,足矣将她幼小的身躯包裹得像是换了身花衣裳。

她一边哭一边求着陆逸把蛇弄走,但陆逸却是翘手倚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盯着她,宛如她是用来取乐的玩具。

陆逸的手指突然僵在了茶杯边沿,瓷白的杯壁映出他微微发白的指节。他垂下眼帘,银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挺好玩的。”他突然嗤笑一声,“你哭得像个奶包子一样的表情,很有趣。”

梦安然抬眸时眼神凌冽地扫过去,后又弯唇笑了笑,“我坐在那里哭了两个多小时,自己克服了恐惧,将蛇装进铁笼里送去放生了。”

陆逸没说话,这些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恶作剧”,也是她从小到大讨厌他的原因。

他眼中的小玩笑,是她一生难以治愈的童年,无法轻易原谅他也是情理之中。

“说起来,我胆子这么大,能做到临危不乱,还有你的一份功劳。”梦安然按住茶碗盖子,飘香的茶汤落入公道杯中。她唇边抿着淡笑,不见任何怨恨,似是对幼时的经历释怀了。

陆逸略感讶异地盯着她,“陆安然,你脑子没毛病吧?”

那些过去遭受的苦痛,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

她该永远记住,她该深刻铭记那些教训,她该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保持警惕地防人之心。

而不是……释怀、原谅。

“你别误会,我可没原谅你。”梦安然瞥他一眼,给他倒了杯茶,“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释怀并非认为过去的一切可以一笔勾销,能够和伤害过自己的人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