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第287章

作者:程不言 标签: 现代情感

“果然,”赵慈筝面色沉重,某些猜想得到了证实,“她中毒了。”

屋内瞬间死寂。

马灼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不……不可能啊,她今天什么都没吃……”

赵慈筝顾不上解释,一把抓过药箱,翻出解毒的药材,手速飞快地配药。

可张秀的呼吸越来越弱,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来不及煎药了!”梦安然皱着眉头喊道:“师父,直接用针逼毒吧!”

赵慈筝猛地抬头,师徒俩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那一瞬间,梦安然看到了师父眼中的决绝与信任。

“好。”赵慈筝抓起一把银针塞进她手里,声音低沉如雷:“听好了,曲池穴、委中穴、血海穴……针针见血!”

梦安然稳住心神,手起针落。

张秀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着银针刺入,一股黑血从针孔中飙出,溅在梦安然手上,滚烫如热油。

终于,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时,张秀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彻底瘫软下来。

她睁开了眼睛。

“我……疼……”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马灼扑上去抱住妻子,嚎啕大哭,“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

赵慈筝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安然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长吁一口气,随意在袍子上擦了一下,疾步过去扶住了师父。

屋外围观人群纷纷松了口气,鼓掌叫好。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穿着朴素的女人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鸷。

她转身走远,拨了通电话:“计划失败。”

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砸在铁皮房顶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梦安然盯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指,黑血已经凝固,在指缝间结成狰狞的纹路。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

说到毒,她脑海中不受控地反复播放着陆逸在床上抽搐的模样,还有田小雨吐血昏迷的情景。

该不会,张秀也吃了那该死的“保健品”?

“师父……”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这毒……”

赵慈筝用布擦拭着银针,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猜到她的担忧,“不一样。你先去熬绿豆甘草汤,要浓一些。”

“好。”梦安然得到明确答案,缓了口气,机械地站起来,双腿却突然一软。

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她,赵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还抱着药罐。

“你休息会儿吧。”赵安轻声说,“我去熬汤药。”

梦安然方才消耗的体力实在太多了,加上脑子里一直担忧着到底是什么毒,如今心神疲惫。

便不再勉强,“辛苦你了。”

把张秀抱回床上安置好后,马灼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赵老,阿秀她今天说没胃口,什么都没吃,怎么会突然中毒啊?”

“没吃东西,那喝的呢?”赵慈筝淡声发问,神色略显疲态。

“她平时在家只喝水……”马灼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今天她弟送汤过来,说是很补。我看那汤壶不大,想着都留给她。总该不会是她弟弟……”

亲弟弟给姐姐下毒,怎么听都有点匪夷所思。

得是多没良心的白眼狼,才能干得出这种缺德事?

恰巧这时,赵安拎着个汤壶从厨房出来,“是这个吗?”

马灼一合掌,“对,就是这个!”

梦安然连忙过去取走汤壶,拧开盖子直接把残渣倒在地面上,眯着眼睛辨认出是什么东西后,瞳孔骤然紧缩。

“师父,是毒蝇伞!”

第459章 世间最毒的是人心

毒蝇伞有句很出名的标语:红伞伞,白杆杆,吃完就会躺板板。

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分不清菌子类型,尤其是从小生活在城市里人,顶多旅游去饭店吃菌子,听老板的话准不会进医院。

而有些懂菌子的人此刻听到“毒蝇伞”三个字,已经义愤填膺开始怒骂了。

“拿毒蝇伞煮汤给亲姐姐喝,这不明摆着谋杀吗?!”

“张嵘这畜生!我现在就去把他逮过来当面对质!”

“对质个屁!还不如直接报警呢!我听说他爹最近在立遗嘱,家里的房子他跟张秀一人一半。这会儿给张秀送汤,不明摆着谋财害命?!”

“就是,咱们这没山没野菌子,他能找来毒蝇伞,分明是早有预谋!”

张嵘家离着不远,短短几分钟后,就有好心群众把罪魁祸首揪过来了。

张嵘身形瘦小,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马灼一见着他,当场发怒上前揪住他衣领。

“说!”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下午给阿秀送的汤放了什么?”

张嵘的嘴唇哆嗦着:“就、就是些山货……我姐说最近胃口不好,我才想让她尝尝鲜……”

马灼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哪儿来的山货?”

“买、买的……”张嵘的瞳孔剧烈颤抖,“我、我真不知道有毒啊!”

“这种要命的东西也敢买?!你这是谋杀!”围观群众又开始声讨。

张嵘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我、我看着和平时吃的差不多,那人说这山货很补,我就信了……姐夫,我真不是故意的!”

马灼紧咬着后槽牙,握紧拳头携着怒火砸在张嵘脸上,“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宰了你!”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梦安然揉着眉心,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一条人命,差点因为几朵毒蘑菇,没了。

“都闭嘴!”赵慈筝一声怒喝,镇住了所有人。他转向张嵘,眼神凌厉如刀:“去把剩下的蘑菇都拿来,现在,立刻!”

当张三跌跌撞撞地拿着一篮毒蘑菇回来时,赵慈筝的脸色更难看了。

梦安然亦是神色凝重,她抓起一朵形状扭曲的菌子,“滇南才有的鬼笔鹅膏?”

这明显不是不识货的人采了当做“山珍”来售卖,而是特意懂行的人故意用毒蘑菇来害人!

“安然。”赵慈筝的声音明显的疲倦,似乎已经无力去跟张嵘争论是非了,“你去替阿秀把个脉。”

梦安然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师父一眼,扔下手里的鬼笔鹅膏,“是。”

她走进房内,在张秀床前蹲下,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

“命保住了。”她低声宣布,“但毒性伤及肝经,要调养三个月。”

马灼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梦安然急忙将他拉起来。

她转身走到客厅,对众人说道:“以后不认识的所谓‘山珍’不要买不要吃,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不确定能不能吃的,可以拍个照上网搜一搜。命是自己的,千万别为了‘尝鲜’不顾性命安全。”

该说的说完,张嵘该怎么处理就是马灼的家事了,梦安然不想多管。

她背上药箱,搀扶师父离开。

远离人群喧嚣后,赵慈筝拍了拍梦安然的手背,低声道:“明天开始,教你解毒之法。”

梦安然望着师父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毒,不止在草木之间。

给亲儿子下药的白郁金、卖毒菌子给张嵘的那个幕后黑手。

世间最毒的东西,是人心。

到雅堂后,梦安然送师父回房间休息,随即进了自己卧房。

她在雅堂修身养性,白天不是出诊就是熬药,很少上网,所以手机一直放在房间里。

张秀中毒一事,她越想越觉得蹊跷。

刚才见张嵘慌张辩解的样子不像撒谎,大概是有人故意把毒菌子伪装成“山珍”卖给他。

但如果卖的人单纯图财,又或是无差别报复社会,村子里这么多人不该只有张嵘买到了毒菌子。

刚刚这么多人围观,也没见有谁说也买到了毒菌子,或者见过卖东西的人。

她怀疑此事幕后之人故意做局,至于是为谁做的局,暂未可知。

所以才要查。

出乎意料的是,梦安然一点开微信,上百条消息蜂拥而至。

秦沐、陆衡、柳枝、萧寒,还有家庭群,全都有十几二十条未读消息。

她先看了家庭群的消息。

【爸:哇,安然真厉害!一根银针走天下,悬壶济世善慈悲!】

【小泓:看见了,二姐太牛逼了,几针下去就把人救回来了!连师父都承认比起学书法她更适合从医呢!】

【妈:可我怎么看到网上还有人在骂她啊?说的话太难听了吧?】

【哥:网络是把双刃剑,有人追捧就肯定有人黑,你们别太当回事就行。】

【姐:说得对,羽书都成了顶流影帝了,不照样有一堆黑粉?】

梦安然微微蹙眉,看见什么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秦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她接通,直接问道:“我刚看完家庭群的消息,网上又出什么新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