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第303章

作者:程不言 标签: 现代情感

医护人员迅速将姜老爷子抬上担架。

姜世昌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梦安然面前,“安董!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我们姜家之前种种不对,任打任罚!只求您能请动赵老先生出手!老爷子的脑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医院说手术成功率极低,只有国手赵老或许还有办法……

“但我们根本请不动赵老!我们知道您和赵老关系匪浅,求您看在……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帮帮我们!”

其他姜家人此刻也彻底没了之前虚伪的客套,纷纷围上来,脸上是真切的恐慌和哀求。

“安小姐,求求您了!”

“之前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给您磕头了!”

姜知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般的哀求,忽然全都明白了。

他走到梦安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了然的苦涩:“安董,谢谢你出手救我爷爷。今天这段饭实在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改天我单独约你,绝不会再让无关人员出现在你面前。”

他是真心实意想请梦安然吃饭道谢,也以为爷爷和大房的人是真心实意来向梦安然道歉。

没想到,全是一场利用。

把他当做接触梦安然的桥板,把梦安然当做向赵老求医的桥板。

谁人不知赵老难请?那也得亲自去请了,试过才知行不行啊。

连试都不试,拿不出半点诚意,直接在这跪着求梦安然,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梦安然看着他,又瞥了眼被抬走的姜老爷子,最后目光回到一脸愧疚跪在她跟前的姜世昌身上。

她明白了,真正心急如焚、想尽办法求救的是大方和偏心的老两口。

一旦姜老爷子撒手人寰,照目前形势大概率是二房上位。

所谓的道歉,所有的低姿态,最终目的都是通过她,搭上师父赵老这条线,为他们家的顶梁柱求一线生机。

今天这场饭局,二房恐怕更多是被推出来当说客用来缓和关系的棋子。甚至姜知满对此毫不知情,成了张与她见面的入场券。

她轻轻擦掉额角的汗,眼神平静无波,不曾把目光分给跪在地上的姜世昌。

她看着姜知满,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你们派人跟去医院看看情况吧。至于赵老,我会替你问一句,但出不出手取决于他老人家的意愿,和我无关。”

对于姜家人,唯一让她有几分好感的就是姜知满,所以这份情面她也只给姜知满。

姜知满懂了她的用意,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感激:“谢谢安董!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二房都记着这份情。”

不仅是替爷爷向赵老求医一事,更是有意托举他们二房一事。

梦安然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混乱的包间。

身后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只是履行了一个医者的本能。

至于姜家大房的算计和老两口的偏袒,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如果师父愿意出手帮姜老爷子医治,那姜家承了她的情,会把功劳记在姜知满身上。日后姜知满掌握姜家大权,将会成为她又一大助力。

姜知满很聪明,弱势时懂得站队,处事圆滑,哪天壮大起来了也不会忘记旧情。

不像大房那几个眼光不行、人品堪忧的玩意儿,跟扶不起的阿斗一样的井底之蛙。

懒得评价了。

梦安然回到江畔九号洗完澡的时候,收到了姜知满发来报平安的讯息:【爷爷各项数据稳定,已经脱离危险了。今晚谢谢你,明天有空的话,我想再请你吃个饭。】

【梦安然:请客吃饭就不必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姜知满:你说。】

【梦安然:下周末雕刻家“凄然”将会在京市艺术馆公开第三件作品,需要你帮忙做一下宣传。】

【姜知满:没问题,必定办到位。】

第485章 梦魇

跟凯伦威尔特的见面没什么特别的,双方保持体面虚与委蛇了一番,最后假意握手言和,恶意争夺芯片市场的战争算是落下帷幕。

为姜老爷子治疗一事,梦安然也得到了师父同意的回复。

不过她有私心,转述姜家人时声明只让姜知满送姜老爷子去雅堂,其他人赵老一概不见。

算是让姜知满稳固了在姜家的地位,原本最受瞩目的姜知意彻底倒台。

梦安然没陪同姜知满前往雅堂,因为今天,她的第三件雕刻作品要公诸于世了。

……

市中心艺术馆里,名流云集,全国各地的艺术家慕名而来。

神秘雕刻大师“凄然”的第三件作品即将揭幕。

《纵生》的磅礴诡谲、《驱逐》的粗粝痛苦早已封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又一次灵魂冲击。

黑色绒布滑落。

聚光灯下,作品呈现。

没有预想中的震撼惊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沉默,以及随后逐渐响起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展台上的作品名为《梦魇》,用石头刻画出了一幕极具张力的场景。

一只狰狞的狼犬被锁链束缚,挣扎咆哮,而握着锁链的人形模糊不清,唯有手中紧握的匕首寒光凛冽,清晰得令人心悸。

主题无疑是深刻的,充满冲击力。

但问题在于它的雕刻手法与《纵生》和《驱逐》的刀法截然不同。

眼前的《梦魇》手法极其细腻,甚至到了精雕细琢、近乎写实的程度。

石雕上的人形虽然面部模糊,但手部紧绷的肌肉、凸起的血管,却以一种超写实的手法呈现。

那把匕首更是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刃口锐利,那种冰冷的金属感几乎要溢出展台。

太细腻了!

这完全颠覆了“凄然”此前留给所有人的印象——那种充满原始力量、不拘小节、以神韵和情绪压倒一切的狂放风格。

死寂过后,巨大的争议声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

“这……这真是‘凄然’的作品?开玩笑吧?这手法完全不同!”

“细腻过头了,失去了之前那种直击灵魂的野性力量!”

“令人震惊的是技法,而不是内容本身,感觉匠气重了。”

“风格差异太大了!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做的!像突然换了个写实派的大师!”

“就直说了吧,这根本不像‘凄然’的东西。说不定,‘凄然’根本就是一个团队,之前两件是A做的,这件是B做的。”

“我看是江郎才尽,干脆找人代笔了吧!”

“对!哪个艺术家不希望作品能让自己声名鹊起?偏他一直以‘凄然’化名,从没露面,太可疑了!”

“不管是代笔还是团队,我对《梦魇》本身的艺术性存疑!细腻的风格虽然技艺高超,但似乎配不上这个主题应有的撕裂感和痛苦感!”

质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艺术评论家们皱紧眉头,交头接耳,争论不休。

收藏家们面露犹豫,原本志在必得的热情冷却下来。

媒体的镜头疯狂捕捉着现场争议的画面。

“凄然”的身份和作品的真实性,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就在舆论几乎要一边倒地倾向于“代笔论”或“团队论”时,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争议。

“为什么‘凄然’不能有两种刀法?”

人群蓦然安静下来,循声望去。

梦安然自人群后方缓步走来,她穿着月白色新中式长裙,面容素净,却自带压迫感极强的气场,一双桃花眼清冷剔透,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场无人不识这位京市风头最盛的安大小姐,雅堂的继承人,音乐圈的天才作曲人,更是搅动商界风云的人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为“凄然”说话?

难不成,她对雕刻艺术也有独特见解?

梦安然无视周围各种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展台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抬起手,指尖虚虚地划过狰狞的狼犬、冰冷的锁链,以及那把清晰得骇人的匕首。

目光沉静,仿佛在看一个久远的故事。

“《纵生》刻的是对外部神权的审视,刀法自然宏大狂放,不拘细节。《驱逐》则是对内里伤口的撕扯,刀法必然粗粝痛苦。”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梦魇》上,眼神变得深邃:“而《梦魇》,刻的是最深的恐惧,是无数次在深夜里清晰无比、纤毫毕现的折磨。恐惧的獠牙、冰冷的锁链、致命的刀锋,每个细节都如同烙印,反复研磨,清晰得可怕。

“面对这样的恐惧,大刀阔斧如何能表达它万分之一的锐利?唯有极致的细腻,极致的写实,才能将那种刻骨铭心、无处遁形的战栗,凝固下来。”

她缓缓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刀法服务于内容,而非固守风格。从未有人说过,‘凄然’只有一种表情。”

一番话犹如冰水泼进滚油,瞬间让整个展厅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视角和解释震撼了。

“说得真好!没想到安然小姐不仅在音乐上造诣颇深,对雕刻艺术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被这样讲解一番,我好像突然能看懂这件作品了。持锁链的人模糊,因为那是施加恐惧的源头,或许具体,或许抽象,但最重要的是那把代表伤害和恐惧本身的匕首格外清晰,象征着直面恐惧的勇气!”

“不愧是‘凄然’大师,每件作品都表达出不同的心境。真好奇‘凄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情感挣扎,才能创作出如此直击灵魂的作品!”

所有的质疑、不解,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更深的震撼与钦佩。

梦安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并非见解独特,而是‘凄然’从不存在所谓的团队或代笔,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

真相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梦安然?!

她就是“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