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袅袅
只不过——
一条前天的热门帖子的图文,引起她们的注意。
玄微观祖师爷殿里,上方有一条滚动的电子屏。
分别是:
【禁止喧哗】、【禁止斗殴】、【禁止扯其他香客假发】、【禁止偷摸上供熟食】、【禁止往祖师爷金身的嘴里塞香烟】、【禁止抠祖师爷的金身(是18K金,不值钱!)】……
等等等等禁止标语,来回滚动播放。
大家:【起猛了,以为在坐广州地铁。】
这个电子屏是滚滚提议的,由陶夕拍桌决定:“就这样!”
因为实在受不了了。
这些个香客,没一个省心的。
喧哗、斗殴、扯假发,是每逢初一十五就要上演的环节。
而上供熟食,是前几天有香客孝心大发,偷偷摸摸买了只烧鸡,供在祖师爷打坐的莲花座里。
陶夕和老郭四人都没发现,在这盛夏的天,发臭了。
五个人在下班后寻了半天的臭味,才发现那只烧鸡。
还有香客爬上供桌,给祖师爷的嘴里塞点燃的香烟。
还有人好奇抠祖师爷的金身,还好当初让玉棠做的就不是纯金。
陶夕被整得无语,只能同意滚滚的建议,搞个电子滚动屏。
……
白绵绵和同事们约好后,第二天,上司冯兰苒请了假。
龙牙山。
冯兰苒和丈夫薛茗带着儿子薛阳爬山。
薛阳爬一下,摔三跤,最后在半道上死活不肯往上爬了,躺在石阶上打滚哭闹。
上山下山的香客都纷纷侧目。
冯兰苒额头突突狂跳,要将他拉起来。
薛亦阳不肯,冯兰苒执起山边的木棍就要打。
薛茗护住,“你打他做什么?!没看到他上这破山就摔跤吗?”
冯兰苒被拦住,薛亦阳见机就捶自己母亲的小腿,“坏女人!坏女人!”
冯兰苒咬着牙:“你要还想你儿子抓虫子吃,你就惯着!你要想他恢复正常,就把他给我想办法弄上玄微观去!”
薛茗沉思了半晌,最后决定背着儿子上山。
正在读初一的薛亦阳身高虽才一米五,但足足有一百斤出头,身型圆滚滚。
薛茗咬着牙,背儿子上石阶。
仍然是三步摔一跤。
就这样慢慢吞吞的,来到了玄微观门前,薛茗放下儿子,就感到两眼昏花,跑到旁边的草地上干呕了起来。
身体机能承受过大就会这样。
冯兰苒拿出保温杯给丈夫。
薛茗喝了几口水,缓了缓,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而薛亦阳踩在道观的门槛上,生龙活虎的跳了跳,“爸妈!快来!”
薛茗和冯兰苒走过去,带着儿子进玄微观排队等上香。
然而薛亦阳一进祖师爷殿,闻到浓郁的香火气息就捂住了鼻子。
他闻着很难受,还有点想吐,但他也知道在公共场合呕吐有点丢脸,于是忍着。
但香火一直熏着,直冲他鼻子钻。
薛亦阳被父母带着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呜啦啦吐出一摊微黄的胆汁。
所有人被他呕吐的声音吸引关注,投过来视线。
他们以为只是小孩肠胃不舒服,还想着能不能帮个忙。
但一看到小孩的呕吐物,脸色皆是一变,五官也忍不住拧在一起。
薛亦阳吐出来的胆汁里,混杂着乌漆嘛黑的各种虫子。
有蜘蛛,有苍蝇,有蝉蛹,还有蜈蚣……
十几只虫子的尸.体在秽物中,被胃部的液体包裹着,可见它们待的地方是小孩的肚子。
香客们嫌恶的后退几步,质问冯兰苒:“你们让小孩吃虫子?”
冯兰苒和薛茗连连否认,想要解释却无从解释,因为就是薛亦阳吃的。
这几天,他们夫妻俩连学校都不让儿子去了,更是一人轮流请一天假,在家看着他。
但薛亦阳还是能趁人不注意的找到虫子吃。
吃就吃了,最多闹肚子。
他们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连心理科都去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薛亦阳好像就是莫名其妙染上了吃虫子的恶习,所以才想着来玄微观找陶夕看看。
可现在才知道,这些虫子进了薛亦阳的肚子,根本就没消化。
冯兰苒一把抓住过来清理地板的郝招财,问:“你们的陶天师在哪?我家孩子好、好像中邪了!”
……
陶夕过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家三口。
郝招财指着垃圾铲里的虫子尸.体,跟陶夕说:“这孩子不对劲,这些都是他吐的。”
薛亦阳的脸上和嘴唇都没有血色,被父母扶着。
陶夕看了一眼,道:“跟我来。”
冯兰苒和丈夫连忙扶着儿子,跟着五官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天师走出主殿。
老郭和郝招财他们继续工作,维持道观秩序,香客们也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陶夕带着这一家三口进到偏殿的茶室,将门关上,隔绝了香火气,但仍然剩下淡味。
不过薛亦阳脸色已经好多了,胃部不再那么难受。
刚才闻着那袅袅如烟的香气,他只觉肚子在灼烧。
“儿子,你还不舒服吗?”薛茗慌张的问。
薛亦阳摇摇头。
冯兰苒开门见山:“陶天师,你能看看我儿子是怎么回事吗?我们去了医院,没查出什么问题……”
“事情挺简单的。”陶夕伸手,在薛亦阳的肩膀上点了一点。
一道冰凉的微风在茶室内温温柔柔的旋过来。
冯兰苒和薛茗,乃至薛亦阳,都只是眨了下眼,再睁开时,便看见薛亦阳的肩头上,有两只奶猫。
第61章 姐姐,孙泉他们会有报应吗?
奶猫是半透明的魂体形态,因为刚刚闻到香火,现在正蜷着尾巴眯着猫眼,在薛亦阳的肩膀上睡觉。
薛亦阳吓了一跳,动也不敢动。
冯兰苒、薛茗:“这这这?!”
陶夕望着薛亦阳,“你认识它们吗?”
薛亦阳脸上闪过心虚,“不、不认识!!”
“你还不说实话!!!”冯兰苒猛地拍了一把儿子的头。
她本来就在互联网大厂上班,日常工作内容就是紧跟时事,看过不少青少年虐猫虐狗的新闻。
现在两只小猫的魂魄都跟着儿子,冯兰苒再猜不出个七七八八,就白吃三十多年的米饭了。
“薛亦阳,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是不是平时你贪玩,我和你爸都由着你,对你太好了?现在连小动物,你都敢杀?!”
“你是超雄还是反社会人格?!我他妈今天也不求陶天师救你了,你直接就带着两条性命去蹲少管所吧!!!”
冯兰苒一通输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回忆起了和丈夫对儿子的快乐教育,只觉得无力。
养废了。
她可以接受儿子平平凡凡,脑袋缺根筋,偶尔没素质没礼貌在家当小霸王都行。
但绝对不允许自己儿子是这么一种拿性命当玩笑的人!
薛亦阳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一,他本来就是小升初的小屁孩一个,二,他妈是女强人,一向都是说到就做到。
妈妈说让他蹲少管所,可能就真的会让他蹲。
他连忙想抱着冯兰苒认错:“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
冯兰苒连碰不都让他碰。
薛茗忍不住安慰儿子:“你妈说气话呢。兰苒,别吓儿子,他知道错了。”
“呜呜哇哇……”
“你们父子都给我滚!”
陶夕打破这场闹剧:“先冷静一下,听他讲清楚。”
冯兰苒把椅子挪到另一边,远离这对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