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袅袅
陶夕即便从小被老头揪着耳朵五点就起床练功,身手是好,打人是疼,但男女力量始终悬殊,尤其是一个还在壮年的男子。
硬碰硬没意思。
陶夕又不傻。
所以没直接上手硬碰硬,而是通过软擒拿,五六招后见机制服了林管家。
等保镖们上来,看到的已经是林管家的脸被狼狈的压在地板上。
陶夕用膝盖狠狠抵在他的背,一手反剪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
陶夕也不想自己出手,但这几个保镖没一个能打的。
她深呼吸,“现在能听我的话了吗?”
保镖们点头。
“过来接手,看紧点。”
把林管家转交给保镖,楚夫人等人也上来了。
陶夕不再多说废话,当着楚夫人的面,掐开楚言的双颊,被迫张开了嘴。
只见嘴里含着一枚古铜钱。
陶夕用手帕包起,拿出来,问楚夫人:“你知道这东西在你儿子嘴里吗?”
楚夫人点点头,“林叔说是安魂的……”
陶夕摇摇头,“这是墓地陪葬品,不是安魂,是换魂,公鸡嘴里应该也有一枚,你找找看。”
楚夫人看了看怀里的大红花公鸡,还是下不去手。
甄妈妈主动上前,扳开鸡喙,果然在里面找到又一枚古铜钱。
楚夫人深深看了眼被押着的林管家,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管家还没实现心愿,嘴硬道:“这是连接小言的魂魄,能成功拜堂……”
“这倒是实话,楚言变成公鸡参与拜堂,就能成功结亲,只不过是和你去世的女儿成功结亲。我只是一个代替走过场的。”陶夕。
“等到拜堂完成,配成冥婚,你就该杀了这只公鸡,这样,楚言就彻底回不去自己身体,只能下去陪你女儿了。是吧。”
“但我戳破了新娘生辰八字的事,公鸡随时都可以杀,你就弃了,想着赶紧先杀了楚言的身体,让他永远回不去。”
楚夫人抱紧了公鸡,看林管家,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林叔,她说的是真的?”
没得到回答,楚夫人心有些凉,声音都在抖,“林东,林眠从小住在楚家,念书还是楚家小孩会念的学校,平时上学,也是和小言一辆专车,没人拿她和楚家真正的孩子区分开,眠眠出国留学还是我们家资助的……我们家做到这份上,不亏待你们父女任何吧?你现在要害小言的性命?!”
多年同事和陶夕之间,甄妈妈选择帮亲不帮理:“夫人,这丫头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老林看着小言长大,不可能那么狠心,您别全听她的!”
陶夕离魂的后遗症发作,打了个哈欠,“甄妈妈,你再帮林管家说话,我可要把你列为帮手了。”
她回魂后整理思绪和线索的时候,本就锁定了两个人,甄妈妈和林管家。
但甄妈妈智商有限,又从小楚姐妹那里知道她只有一个儿子,才把她排除了嫌疑。
而后得知林眠的事情,陶夕才心下大致明了了,只不过没有实际证据。
只能赌一下是不是真的配冥婚。
所以她来到拜堂的地方,知道是林管家抱的新郎公鸡,便略施符文,让公鸡身上的魂挣脱了瞬间——确实是楚言。被换魂的事情得到证实。
然后她让楚夫人检查天地桌的婚书红纸是谁的名字,也得到了证实。
楚言昏迷的幕后黑手是谁,已经板上钉钉。
这甄妈妈不懂,还帮着说话。那陶夕有理由怀疑她是帮凶,毕竟她也没排除多人作这桩玄事案件。
第6章 我直接破局2
“放你丫的狗屁!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甄妈妈气急败坏起来。
陶夕没搭理,因为在场的聪明人从林眠的八字出现在天地桌上的那刻,都懂了。
楚父微微虎着脸开口:“林东,眠眠是半年前去世的,在接客户的路上发生的车祸,和楚言有什么关系?”
陶夕出声猜测:“楚言和林眠是男女朋友?如果你们不知情,那就是地下恋。”否则林东为什么要这样设一个局。
“咯咯。”不等楚父和楚夫人有反应,楚夫人怀里的大红花公鸡就咯咯了两声。
陶夕看过去,起猛了,她竟然看到公鸡脸上有无奈的表情。
不过她懂了,它是在否认。
好吧。
那么就是,“你女儿喜欢楚言,你就想要楚言跟她做鬼夫妻。”
陶夕看向林管家,“这下,我说的全对了吧。”
是的,全对了。
林东身上还穿着体面的管家工作服,此刻毫无反辩之心,一下被抽出了一口气,或者一根骨头。
整个人泄败了下来,变老了好几岁。
“我整理眠眠遗物的时候才知道,眠眠喜欢小言,喜欢了十年,日记本也写了十本。
“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是她收藏的关于小言的一切。
“你们口口声声说眠眠去世跟楚家、楚言没关系,但是,眠眠高考填志愿,是为了楚言放弃了喜欢的设计专业,报了行政管理,就是为了能站在楚言身边,辅佐他,这样就能永远不分离……”
陶夕插了一嘴:“这是她的选择,关楚言什么事?你怪楚言,还不如当初支持你女儿去学金融,在国外修个双学位回来当女总裁,让楚言当她的狗。”
“………………”所有人。
沉默。
感觉挺有道理的。
林东恨恨剜了她一眼,继续道:“那眠眠去接客户,接的也是你们楚氏的客户。”
怕陶夕又杠一嘴,赶紧道:“是,你们楚家是赔偿了抚慰金,可我的眠眠永远回不来了啊!
“钱有用吗?钱能让眠眠活过来吗?她从小到大乖巧懂事,没要求过我任何,我只是想在自己死之前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完成她的心愿,有错吗?!”林东说到这,激动得涕泪交加。
林东陈述了许多,但房间里的其他人震惊于他透露出来的最后一个信息。
甄妈妈讷讷道:“老林,你什么意思?你会死?”
林东低着头默默流泪,没说话。
陶夕看着他,闭了下眼,看见一个人体,胰腺位置散发着黑雾。
“胰腺癌,晚期了。”陶夕睁开眼,道。
林东震惊抬头看她。
“但我想纠正你一点的是,你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林眠开心,只是为了你自己心中好父亲的形象得到满足,觉得‘啊,我能为了女儿做一切,我真是个好父亲’。”
“说到底,这是你的一己私欲,很自私很错误的立牌坊行为。”陶夕一针见血地戳破事实。
林东目眦欲裂,眼白狰出红血丝,咬着牙道:“你懂什么?!你不知道父母会为了孩子做出什么事!”
“好,既然跟你说不明白,那就让林眠亲自告诉你,她看到你所谓的为她完成心愿,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陶夕说完,咬破指尖血,迅速凌空画了道天眼符。
符成,陶夕做了个去的手势。
天眼符四下飞散,隐进了楚夫人夫妇、林管家、甄妈妈、小楚姐妹以及两个保镖的眉心。
他们觉得眉心轮凉凉的,有些刺眼,忍不住闭了闭,再次睁开时,看见床上的楚言身体被一大团黑气包围吞噬着。
两个保镖差点晕过去;小楚姐妹因为年纪小,刚结束高考正享受快乐暑假的女孩,忽然世界观受到冲击,已经晕了。
林东和甄妈妈以及楚夫人都是看港片长大的一代,自然也看过恐怖题材的,知道黑色起码是很凶的冤魂。
楚夫人抱着大红花公鸡,腿一软。
林东顿时落泪:
“眠眠!!”
“你受苦了,爸爸一定给你完成心愿!”
“……”陶夕展开折叠的五帝钱剑,往黑气里一刺。
五帝钱是金,串联的红线是红,两种攻击性强烈的炁光让黑气痛苦挣扎出一张人脸,像人脸蒙着一层布做出痛苦表情。
林东哭喊着:“你别伤害我女儿!!!”然后挣脱开了两个早已经腿软的保镖,扑上前,想要替黑气挡剑。
陶夕念了口诀,食中双指推着铜钱剑身,最终,金红色的炁光凝在剑尖。
陶夕一划,炁光越过林东,进入黑气内部。
两秒后,炁光在黑气内爆发。
“眠眠!!!!!”林东跪倒在地喊着。
黑气散开,一只女鬼掉了下来,低头撑在楚言的床沿,长发遮脸。
“眠眠!!爸爸来救你了!”林东跪.爬过去,爬到一半,和抬头露出五官的女鬼面面相觑。
“……”女鬼:“晦气。”
谁是谁爸爸。
林东:“……”
楚夫人、甄妈妈:“……”
林东往后坐了几步,和楚夫人甄妈妈异口同声:“你是谁?!”
女鬼不说话,只是怨恨看着陶夕。
陶夕无视女鬼的眼神,看着这群人:“干嘛?我又没说你们二少爷身上只有一只鬼。”
所以,是两只?!还是多少只?!!
楚夫人又差点晕厥,着急地落泪:“我们小言做错了什么啊!!”
女鬼狰狞冷笑:“做错了什么?想知道就下去问楚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