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涧
和别的男人同居还是不如她在家里一个人住方便,睡觉都得穿内衣。
这个问题让江茗雪再次考虑了一下分床睡的可能性。
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回到主卧,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里。隔壁还有个衣帽间,但她衣服不多,暂时用不上。
卧室有一个专属于她的梳妆台,比她在家里的还大一些,她顺手把护肤品和化妆品摆放整齐,又拆开一片面膜贴在脸上。
贴到一半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不多时,容承洲裹着那件被她穿过的浴袍从浴室出来,江茗雪背对着他,从镜子里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见他脸上没有穿湿浴袍的不悦,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没有想象中袒露胸腹肌的美男出浴图,容承洲穿衣做事向来一丝不苟,浴袍贴身地挂在他身上,只露出领口处利落的锁骨和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入浴袍。
容承洲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从镜子里看过来,与她的视线直直撞上:“明天几点到医馆?”
江茗雪心跳漏了半拍,有种偷窥被抓包的错觉,面上却淡定挪开,回:“八点开馆,我一般七点半到。”
男人颔首:“我明天去送你。”
江茗雪的车还在医馆,的确需要他送,便点头答应。
一眨眼已经十点多了,江茗雪脸上的面膜敷好了,她取下到浴室洗脸,顺便吹干头发。
再出来时,容承洲已经靠在床头,正在打电话,听着像是他家里人。
“嗯,我明早去送她去医馆。”
“……”
“明天不行,我送完她先过去,等她下周休息再带她回大院。”
“嗯,先挂了。”
江茗雪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上床,问:“怎么了?”
“妈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哦。”江茗雪了然,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其实如果明天赶一赶,下午应该能腾出来点时间。”
容承洲收起手机,说话语速不紧不慢,尾音沉缓:“我已经拒绝过了,你腾出来的时间好好休息,不用管别人。”
江茗雪心中一暖,她这周的确很忙,点头:“好。”
“睡吧。”容承洲抬手给她盖好被子,关掉床头的灯。
房间内漆黑一片,两人盖着同一条轻薄的羽绒被,容承洲睡的位置刚好,江茗雪平躺在床的一侧,只占了个边缘,中间隔出一人宽的空隙。
空调冷风轻易钻进去,盖和不盖没什么区别。
一室寂静中,容承洲的声音忽然响起:“需要再拿一床被子吗?”
江茗雪摇头:“不用,我不冷。”
空气静默了两秒,身侧传来一阵窸窣声,似乎翻了个身。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掌覆盖在她腰间,轻轻一掐,便将她抱到床中间。
身后紧紧贴着男人坚实的胸膛,炙热的体温隔着两层浴袍传过来,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分不清是谁身上的味道。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头顶便响起那道磁性沉稳的声音:
“新婚妻子在婚房第一晚掉下床,我不好向岳父岳母交代。”
第22章
昏暗的卧室, 江茗雪猝不及防被腾空抱过去,就像邢开宇之前形容的一样,容承洲抱她跟拎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 她毫无招架之力就落在了他怀里。
身后是男人坚实的胸膛, 即便隔着两层厚重的布料, 依然能感受到被炙热的气息笼罩。
他、他、他……
江茗雪在黑暗中睁大双眼, 舌头差点打结。
好在反应快, 平复了两次呼吸就缓了过来。
“我睡觉不乱动, 掉不下来。”她尽量语气平稳说,“而且,地上有地毯, 掉下来也不会有事……”
即便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容承洲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故作镇定的神情。
原本打算挪开的手忽然不想离开, 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腰间:“睡吧。”
江茗雪:“……”
这让她怎么睡啊?
她张了张唇, 想让容承洲把手挪开, 她不往床边上睡了。
但是话到嘴边, 又怕说出口会伤人。
索性放弃, 等他睡着, 她再悄无声息推开吧。
腰间被他覆盖的区域温度越来越高,江茗雪无法忽视这只手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侧躺着, 保持着环抱式,只是一个轻易入眠, 另一个目不交睫。
江茗雪自己玩了一把木头人,直到发顶传来男人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她才动了动腰,试着翻身挣开,却发现——
翻不动。
她忘了容承洲那只手是举40kg哑铃用的, 力量悬殊之大无法估量。她又不敢动静闹太大,根本没办法抬开他的手。
最终认命地躺回去。
算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就这样相拥而眠一整晚。
翌日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浴室里依稀传来一阵水声,江茗雪眨了眨眼,清醒了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六点半。
她一般六点四十起床,还有十分钟。
关掉手机,倒头继续睡。
十分钟后,江茗雪准时起床洗漱换衣服。
从卧室出来时,连姨已经做好早餐,容承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上的军事新闻。
见她出来,起身,拉开一侧的椅子。
等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
江茗雪拿叉子扎起一小块玉米,注意到他半干的头发,疑惑问:“你放假也要早起训练吗?”
容承洲略点头:“嗯。”
部队平时有早训,他一般每天五点起床晨跑半小时。如果没有早训,就晨跑一小时,这是他的个人习惯。
江茗雪了然点头:“你真自律。”
容承洲垂眸切三明治,没说话。
他从前的确自律。
但昨晚没睡好,今日是他入伍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打破生物钟,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
吃过早饭,容承洲开车送江茗雪到医馆。
婚房离医馆近,中间路段堵车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到医馆时才七点二十。
病人都还没到,她先是接水煮了一壶茶,然后在空旷的后院里做了套八段锦,才开始到诊室接待病人。
接手元和医馆以来,她很少有时间做八段锦锻炼,以至于昨日连容承洲的一只胳膊都抬不动。她深刻意识到身体素质的重要性,下定决心以后要和容承洲一样自律。
另一边,容承洲送完江茗雪,直接驱车到军区大院,拐进最里面的一栋小型别墅。
军区大院的房子一般都是居民楼或四合院式,只有极少数军衔很高的军人之家才能分到别墅户型。容家两将军一上校,自然享获如此殊遇。
今日周末,容老将军和容氏夫妇都在家,等容承洲回来团聚。
自他前天下午从部队回来,基本上就没着过家,不是特意洗完澡去接媳妇就是和媳妇一起去见老丈人,容老将军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见他一面。
容承洲进门换鞋,就听到容老将军问:“茗雪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她今天有病人。”
“哦,那等她有空再聚一次。”容老将军年近九十,依然精神矍铄。
容承洲嗯了声,跟容老将军简单聊了聊这一年的任务,顺便替他的老战友带话,随后就到二楼找容夫人了。
他此次回来除了休假,最重要的任务是安排婚礼事宜。
虽然江茗雪只需要一纸结婚证,但他作为男方,该有的流程都不能少。
容夫人此刻正在二楼的客厅选婚礼场地和婚纱,见容承洲过来给他看了眼。
容承洲翻了翻平板上的预览图:“您选的这几个都还可以。”
容夫人早就料到他提不出来什么建议,嫌弃地把平板拿回来:“婚礼最重要的是新娘子,你的意见没有用,等茗雪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跟她好好讨论讨论。”
容承洲对亲妈的嫌弃习以为常,淡然收回视线。
容夫人向来对他的婚事比他自己上心,他相信她能替他们安排妥帖。
“对了,那房子茗雪还满意吗?”
容承洲蹙眉,他没问:“应该满意。”
“那就行。”容夫人放心了,叹气道,“茗雪嫁到我们家是要吃苦头的,我也没什么其他能送她的,这房子只能算我们家亏欠她的一点补偿。”
容承洲点头:“我常年不在家,的确对她亏欠良多。”
容夫人抬头瞄了一眼他的表情,一猜就知道他俩不在同一频道。
算了,儿媳妇都没说什么,她就不揭穿了。
说起来,她这木讷的儿子能和茗雪搭上线,还有她这个当妈的一份功劳。
……
一年前,容夫人到中医院找大夫开了个方子,让容承洲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拿药,说是给她调理身体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