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涧
江茗雪笑:“当时比较年轻吧。”
在她大二那年,班上有个男生总是主动找她聊天,上课时经常坐在她旁边,八百米体测时在旁边陪她一起,为她准备巧克力,生病时送药等等。那个男生成绩、相貌、情商、谈吐各方面都很不错,一来二去她难免产生好感。
就当她以为这层窗户纸马上就要捅破时,那个男生却突然在朋友圈官宣了,照片里是另一个她没见过的女孩。
“什么?!这男的也太渣了吧!”许妍义愤填膺地骂道。
何芮雅:“可不是,当时气得我差点冲到男寝干上去,被宿舍长拦住了。那个男的还比宿舍长小一岁,我就说年下不靠谱,不是幼稚就是渣男。”
许妍气得牙痒痒:“茗姐就是脾气太好了,这种人就该曝光他!让他在学校做不了人!”
江茗雪莞尔:“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反倒很平静,因为不用担心恋爱影响学习了。”
许妍心疼地直点头:“茗姐做得对!”
“那后来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有。”江茗雪语气温和,“那个男生又回来找我了。”
书架后的男人缓缓握紧手掌,手背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眉眼低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深邃的眼眸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许妍:“?!渣男还回来找你干嘛!他是又后悔了吗?!”
“是的。”江茗雪缓缓笑起来,
“我不小心把他保研名额挤没了,他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我靠!”许妍听得血液沸腾,“这也太爽了!姐你真是爽文女主!女人中的大女人!”
何芮雅在一旁烘托气氛:“要不是我了解她什么脾气,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江茗雪瞧她一眼:“我还没有到睚眦必报的程度吧。”
她上学时成绩虽然不错,但远不到拔尖的程度,因此没有人能料到,她会在大三的最后一年成绩突飞猛进,挤进年级前5%,而那个男生恋爱后成绩直线下滑,恰好卡到了保研线外的第一名。
这本是无心之举,保研名额是固定的,总有一个人会被她挤掉,只是没想到刚好就是那个男生。
许妍:“再后来呢,再后来呢?这个男的考研去了吗?这种渣男千万别考上啊。”
江茗雪摇头,再谈起曾经的心动只有经年的平淡:“之后我就没再关注过他了。”
许妍可惜地咂舌,一边捏着拳头咒骂渣男必遭报应,不得好死。
江茗雪忍俊不禁,给她倒了杯水:“不必为这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经年过去,她已经忘记了当初是什么感受。或许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又或许在潜移默化中让本就慢热冷淡的她不会再轻易交心。
所以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
许妍捧着杯子笑弯了眉:“幸好茗姐现在有姐夫了,比那个渣男强了上千上万倍!”
江茗雪不禁失笑,想到容承洲,问:“承洲去哪买了,菜都齐了,怎么还没回来?”
许妍:“不知道诶,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也行。”
江茗雪打开手机,正要点开通讯录,身后传来容承洲的声音:
“我回来了。”
他神色自若地坐下,把奶茶分给她们:“排队的人有些多,久等了。”
除了他自己的是冰的,另外两杯是常温,江茗雪的是热的。
“没事没事,菜上齐了,快吃饭吧。”何芮雅招呼他们。
几人边聊天吃到快两点,最后容承洲先一步付钱。
“哎,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本来应该我请你们吃的,最后还成了你老公付钱,这说出去像什么话嘛。”何芮雅和江茗雪她们聊的太投入,都不知道容承洲什么时候付的钱。
江茗雪:“我们人多,都让你请多不好意思,没事,下次你再单独请我就行了。”
让容承洲付款不是她示意的,她刚刚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那好吧,下次必须我来请!”何芮雅强调。
江茗雪无奈笑:“好。”
何芮雅:“那我先回去盯着新生了,你们随便逛。”
等何芮雅走后,三个人又逛了逛这里面新建的几栋楼,顺便到云淮楼拍了几张照。
晚上回去时,江茗雪坐在驾驶座上,把照片发到家庭群。
边说着:“这座云淮楼建的真漂亮,拍照都容易出片。”
容承洲下颌线紧绷,随口嗯了声,没有再接话。
像是有什么心事,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状态持续一下午了。
江茗雪转头问:“容承洲,你今天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男人薄唇抿直,淡声:“没什么,不要多想。”
“好吧,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可以告诉我。”
“嗯。”
夕阳染红半边天,车子缓缓驶离霞光中的京北中医药大学。
容承洲打着方向盘,稳稳拐进车流中:“我明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你要一起吗?”
江茗雪还在回苏芸的消息:“不了,我明天也要和程影出去。”
而且,他的同学聚会她去凑什么热闹。
容承洲淡淡嗯了声:“好。”
再没有再说其他的。
江茗雪看他兴致缺缺,没再打扰他,一个人发完照片,倚在车窗上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暗得不成样子,江茗雪眨了眨眼,几乎一瞬间清醒。
她坐直,容承洲的外套衬衫从她肩头缓缓滑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容承洲抬手解开她的安全带:“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喊你。”
江茗雪捋了捋头发:“好吧。”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上楼吃饭。
晚饭后,江茗雪到浴室洗澡,容承洲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思考江茗雪今日下午在餐厅所说的话。
他不介意江茗雪喜欢过别人,毕竟谁都会有一段过去,但他在意的是:
江茗雪唯一一次动心是在青春四溢的大二,对方还比她小一岁。
所以,她会不会不喜欢老的?
第46章
浴室里, 江茗雪站在淋浴下细细清洗身体。今天在校园里走了三万多步,是她平时在医馆运动量的好几倍,腿站着洗澡都有些发酸。
但明天和程影约了跳伞, 还没办法休息。
想到跳伞, 江茗雪揉头发的动作一顿。
她还没告诉容承洲这件事。
其实她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但其他事她没有刻意隐瞒, 只是他没问过。
唯独这件事, 她没想过让别人知道, 哪怕是她的家人。
跳伞是她在低谷时期找到的唯一一处宁静天地,是她放任自己逃避放松的解压方式,但不是任何人都能理解她这种冒险行为的。
江茗雪在浴室待了很久, 想了很多。
想到容承洲得知她会跳伞这件事的反应;想到他知道后会不会阻拦她继续跳伞;又想到如果一直不告诉他, 等他自己知道的时候, 会不会像她得知被言泽隐瞒时一样生气。
直到手指泡的发白, 她才擦干身体出去, 到书房喊容承洲洗澡。
等他们各自洗完, 上床睡觉。
关掉灯都没睡着, 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 却都心事重重。
周二早上,江茗雪如约和程影碰面。
程影坐在副驾驶座上问她:“昨天讲座开得怎么样?”
江茗雪开着车, 回的含蓄:“嗯,比预期的好一些。”
之前和程影聊过, 只要讲的过程中不出差错,大家没有睡倒一片她就心满意足了。
程影咂舌:“什么叫好一些,江馆长的讲座那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开一次免费讲座连黄牛都招来了。昨天北医药公众号推文都点赞十万,转发上千了, 招生推文都没你的讲座流量高,要不是我没办法再调一天休,我非得到现场去看看。”
江茗雪浅笑:“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高的号召力,不过因为是直系学姐,学弟学妹们给面子。”
程影:“好好好,谦虚使人进步,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骄傲一回。”
江茗雪无奈笑,想到另一件事,慢慢收起唇角:“我打算今天跳完,回去和承洲说一下跳伞的事。”
程影正在低头刷朋友圈,闻言抬头:“怎么突然想通了?”
江茗雪:“没什么原因,只是前几天得知了言泽隐瞒了两年的真实身份有些生气。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觉得夫妻关系不像家人那样稳固,所以我应该和容承洲说一下。”
程影点头:“说说看,我觉得你老公应该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
在大部分人眼里,玩极限运动的行为都是闲着没事干作死,尤其在传出这么多意外死亡事故的新闻后。
但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有些人来到世上是来经受苦难的,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安稳余生,但总要有人愿意去冒险,才能发现世界上的更多可能。
江茗雪嗯了声,昨晚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管什么样的反应她都能接受。
但她江茗雪却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所预想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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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虎州峡,两个人分别换上装备,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教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