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长风 第83章

作者:十三涧 标签: 情有独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成长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俞飞捷和宋邵钧都哈哈大笑,紧接着回复“没问题!”。

俞飞捷又艾特裴屹川:

【裴哥赶紧跟你那小女朋友结婚吧,回头我和老宋都结婚了,你连俩伴郎都凑不齐。】

裴屹川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呵。”

四位伴娘和伴郎就这样敲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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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茗雪洗完澡,到书房整理了一会儿医案,十点半回卧室时,没见到容承洲的人影。

便转到他的书房,敲门进去。

容承洲正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一只毛笔写字。

江茗雪站在门口问:“你在写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容承洲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冲她抬了抬手指:“过来看。”

江茗雪走过去,目光刚触及到他面前的烫金红页,就怔在了原地。

烫金纹路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刚写完的墨水还没干,他用的是小楷,却不似寻常小楷那般拘谨。笔锋清劲,每一笔都遒劲有力,比他平时的字迹多了几分郑重。

上面是几行繁体字: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送呈恩师应光耀 亲启

谨定于公元二零二五年九月二十日

农历乙巳年七月廿九

举办新郎容承洲与新娘江茗雪新婚典礼

席设锦阁

敬邀 ”

应光耀是她大学时的导师,对她有知遇之恩,发给容承洲的名单里有他。

宽大的书桌上摊开几份还未干的红页,左上角整齐摆好的高高一摞。

都是容承洲一笔一划亲手写下的婚礼请柬。

墨香混着纸页的气息漫上来,江茗雪眼眶蓦地一热。她抬手轻抚过纸面,指尖在自己名字上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得轻软:

“请柬买现成的就好了,何必自己写呢。”

容承洲手指轻扣在桌面,掀起眼帘看她:“和你的婚礼,不想敷衍了事。”

他的语气庄重,柔软的左心房像是被细小的针戳了戳,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意,又酸又软。

原来被重视是这样的感觉。

江茗雪收起眼底的酸涩,她弯了弯唇角,语气放轻松:

“我也想试试。”

容承洲将笔递给她:“好。”

左右环顾,没有多余的凳子。

便对容承洲说:“你要不然先站起来一下。”

男人不语,抬手握住她的腰,向下压。

江茗雪猝不及防弯了膝盖,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男人寡冷平淡的调子,没有丝毫起伏:

“坐我腿上。”

江茗雪:“……”

“行吧。”

反正她就写几个字。

书桌上有几张容承洲写好邀请语,只剩填名字的模板。

江茗雪挑了其中一张,缓慢生疏地写下“容承洲”三个字。

她之前跟江老爷子学过一点书法,但没坚持多久。

写出来的毛笔字虽不算难看,却看不出一点笔锋。

江茗雪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字,和容承洲的对比下来简直天差地别:

“被我糟蹋了,不然还是把这张丢了吧。”

容承洲垂眸看了一眼:“不用。”

抬手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下工整的“江茗雪”三个字。

随后放下笔,看着这张夫妻二人互相写对方名字的婚礼请柬,满意地微提唇:

“这张送给宁言泽。”

第57章

江茗雪:“?”

这是什么损招。

她捏起两根手指比划:“还说你不跟小孩计较, 心眼小得都快看不见了。”

容承洲但笑不语。

江茗雪不知道宁言泽的心思,自然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把那张宁言泽的专属请柬收到一边晾着,手放在江茗雪腰上:“困了吗。”

江茗雪摇头:“还好。”

容承洲单手抱她, 另一只手拿起毛笔, 没有放下她的打算:“那陪我写会儿。”

江茗雪垂眸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以及她自然垂落悬空的双腿:“这么陪吗。”

容承洲勾唇, 不置可否:“就这样坐。”

江茗雪看他拿镇尺压住上下两端, 单手握住笔杆, 下笔时手腕竟丝毫不抖。

一瞬间忘了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坐直身子勾头看。

“容承洲,你为什么会这么多技能啊?”她好奇问。

骑马、打枪、开飞机、书法、攀岩、钓鱼、做饭、设计婚戒图纸, 几乎没有他不会的, 而且每一项都做得很好。

容承洲写完一个顿笔, 将毛笔放到砚盘里沾了沾墨水, 淡声:“可能因为我2G网吧。”

忘记是谁吐槽过的, 总之很少玩手机, 自然腾出很多时间扩充知识技能。

江茗雪奇怪:“我也很少玩手机啊。”

容承洲哂笑:“因为你学的是医。”

江茗雪:“……”

被真相狠狠扎心了。

身处一个弃医从什么都能成功的行业, 的确没时间扩展课外知识。

容承洲轻笑, 继而宽慰她:“我年长你几岁,自然阅历多一些。你一个人管理上百家医馆, 还能抽出时间学跳伞,要比我厉害得多。”

“而且, 从这几次教你骑马、射击、驾驶直升机的过程中,能看出来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他单手环抱着她,温和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

“我们珮珮只是没时间学,不是学不会。”

他的音色寡冷淡漠,偏喊她小名时最是温柔。尾音微微拖长, 又轻又软,听得人心底泛起一波春水。

一句接一句的夸奖和肯定传到江茗雪耳中,她目光希冀转头看他:“容承洲,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

男人点头,语气几分郑重:“当然。”

深邃的眼中不掩对她的欣赏。

江茗雪压住唇边的弧度,克制地转过头去。

不让容承洲看出她被夸一下就没出息地笑。

容承洲写字很快,但写请柬刻意放慢了速度,尤其写她的名字时。

江茗雪微微歪头,轻托着下巴静静看他写字时不时帮他拿一下镇尺,或者伸手帮他压一下纸张。

明明很无聊的一件事,两个人却都沉浸其中。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容承洲又写完了几张。

江茗雪已经能熟练打下手,贴心地帮他把写好的请柬摊开在桌面上晾墨。

恰好前面几张晾得差不多了,她探过身子小心收起来,放在那一摞写完的请柬上面。

她一直在动弹,身体在容承洲腿上向下滑了几寸,重新坐回去时向上挪了挪。

却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忽然身子僵住。

容承洲手腕顿住,笔尖稍稍抬离宣纸。

磁性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珮珮,往下面坐点。”

江茗雪顿时耳根一热,听话地往他膝盖处挪了挪。

小心翼翼开口:“不然我还是回房间等你吧?”

男人呼吸隐隐加重了一分,气息却依然平稳:“不必。”

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单手写完最后一行字,将毛笔放在笔搁上,然后将她抱起,关上书房的灯回到主卧。

从地上躺倒的臭熊面前走过,把她放在床上:“早点睡,我去洗个澡。”

“……噢。”江茗雪脑袋埋在被子里,只漏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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