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 第67章

作者:从柠 标签: 现代情感

身后,言言的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一道实质感很强的视线盯着她的背影,全被她抛在脑后。

……

张婶在餐厅急的团团转。

前段时间,少爷和少夫人冷战好一阵时间,她虽着急,但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这两人吵架冷战的频率很高,比起当年少爷的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轻夫妻吵架是常事,更何况两人性子都这么要强,张婶心想他们会和以往无数次那样和好,没想到两人却离婚了。

怎么会离婚呢?两个这么般配的人,怎么会离婚?

张婶愁的不行,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声,连忙走出去,看到温夏眼睛一亮:“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少爷亲自做的饭就要凉了!”

温夏下意识看向餐桌,微微怔住。

简单的四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菜,热气蒸腾,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饭菜的香气。

见她的目光盯着饭菜,张婶替自家少爷说了句好话:“这道糖醋小排骨少爷去找您之前就开始煮了,我去给您盛饭?”

温夏眼皮动了动,她深吸一口气,淡声说:“我吃过了。”

张婶:“那这些菜……”

“倒掉吧。”

张婶语气震惊:“什么?”

温夏看着她:“倒掉。”

张婶微愣,连忙点头:“哦哦好的。”

直至温夏上楼,张婶松了口气。

最开始相处,她以为少夫人的性子会很冷,不怎么好相处,但事实相反,少夫人在琐事上是个随和的人,相处近两年,有时候她脑子晕做错事,少夫人也不会说什么。

这是张婶第一次见她这么严肃。

压迫感好强,和少爷比,也差不了多少……

张婶去拿垃圾桶,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也不知道少爷在这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少夫人说的话?

“少爷,这……”她指着餐桌上的饭菜。

顾衍南将目光从餐桌上收回,淡声说:“倒了吧。”

温夏考虑很久,最终决定暂时还是先在温氏继续工作,一来她现在实在没精力和状态创作,二来快到年底了,公司特别忙,她这个时候离开,活就得压在温砚和祁源身上。

她变得很忙,不仅做手头的几个项目,还主动帮温砚分担新的工作,这种忙碌让她累到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和心力去思考没有意义的事。

只是,她不想去想,却不得不想,因为顾衍南搬的新家就在她的后排,他依旧和过去一样,每天早上晨跑回来给她带一份她常吃的那家小笼包,被她拒绝,他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依旧带着小笼包来找她。

温夏好几次想冲他发火,让他不要再来烦她,但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忙,她实在提不起劲儿,疲于跟他争吵。

她不觉得他能坚持多久,他这种天之骄子,犯不着跟她耗这么久,用不了多久就会放手。

比起离婚前那段时间经常应酬出差,他现在反倒清闲很多,每晚都会来陪言言,她每晚回家,都会看见他在院子里逗狗玩,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却总被言言拦路。

温夏怀疑是顾衍南指使言言这么做的,但没有证据,她总不能迁怒到言言身上。她这段时间太忙,确实很久没有陪言言了,想到这,温夏蹲下来,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言言见到她很开心,撒开脚丫子绕着她跑来跑去。

怪不得当代越来越多的人养宠物,忙碌一天,看到它无忧无虑地玩耍,确实有治愈的功效。

温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衍南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璀璨星空下,女人弯起的眉眼,薄唇不自觉勾了勾。

她有多久没对她笑过了?

意识到这点,顾衍南敛下眸,这段时间,他无孔不入地侵占她的生活,让她想忘了他也忘不了。

目的虽然达到了,但她看他一眼后,就把他当成空气,拒绝他所有的示好。

顾衍南紧了紧指骨,看着她肆意真心的笑容,把强压着她狠狠吻一通的念头压了回去。

他的步步紧逼只会换来她更强烈的反抗。

来日方长,早晚他们会和好。

顾衍南和温夏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对于两人离婚的原因有各种猜测——

有的说是温夏生不出孩子,被顾老爷子赶出来的;

也有的说是顾大公子厌恶温夏,宁愿被分割一半的财产也要把婚给离了,然后辱骂温夏心机深沉,靠着一段婚姻分走了不计其数的资产。

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不过温夏都是下堂妇的形象。

梁从音看到后气的把平板往桌上一摔:“我看这群人满脑子就只会YY吧,整天就知道脑补你过得有多不好,脑补你被顾衍南抛弃,难道这样顾衍南就能看上她们?”

“真该把顾衍南每天早上跑到你家给你送饭录个视频甩到她们脸上!明明是你不要他,他才是弃夫!那一半的财产也是他硬要塞给你的!凭什么你被塑造成心机深沉还生不出孩子的下堂妇形象!!”

越说梁从音越生气,抓着手机就要打电话,“不行,我要联系媒体圈的朋友,让他们带带节奏,扭转你的人设。”

温夏拦住她:“随便他们说吧,只要不当着我面说。”

她是很少会在乎别人看法的性格,流言蜚语对她来说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没有下班回家的路上堵车让她糟心。

梁从音还是生气,在她耳边怒骂顾衍南:“他最好主动替你扭转形象,不然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就这态度还想着把你追回去呢,想什么呢他!”

这段时间,梁从音经常去明湖公馆陪温夏,跟顾衍南也撞见过几次,夏夏不理他,他也不怎么在意,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兴致缺缺地逗狗。

一待就要待很久,她来的时候他在,走的时候他还在。

有一次,梁从音没忍住,就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衍南淡淡扫她一眼:“提问的时候把要问的说清楚。”

“……”梁从音憋着气,跟他说话真的很生气,怪不得夏夏要甩了他!

她缓了缓呼吸,问道,“你借着一条狗的名义来缠着夏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衍南依旧是那副很淡的语气:“我在追她。”

“……”

梁从音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她不知道夏夏怎么想的,但她看得出夏夏没放下顾衍南,于是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夏夏爹妈什么样你应该也听说过,你也许会觉得她性子冷漠,但她能跟你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如果你下定决心追她,你就要给她百分百的爱和安全感,她看着强大,无坚不摧的,其实很脆弱,尤其是在感情上,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不要去招惹她——她真的经不住你又一次的折腾。”

不知道顾衍南听没听进去,梁从音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圈子里那群长舌妇臆想的“弃妇传闻”,温夏没生气,她把自己气得不行,在心底默默给顾衍南扣分。

“宝贝,你今天晚上打算去哪儿?”

温夏看了眼行程表,“有个的合作商女儿今晚举办成人礼,我替我哥去参加。”

梁从音失落地叹了口气:“好吧,还想和你一起去酒吧呢。”

温夏挑眉看她:“你不是从良了吗?”

梁从音:“……”

“你这话说的跟我以前干什么不正规勾当似的。”梁从音愤愤地睨着她,“我以前是有点爱玩,但自从遇到我们家祁总监之后我都改了!真的改了!”

“那为什么还要去酒吧?”

梁从音委屈道:“人家不想看你心情不怎么样,想带你找点乐子嘛。”

温夏微微怔了下,她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当然,也算不上多好,只是和以前一样,无悲无喜地活着。

“没有心情不好,年底了,工作太多,有点累。”温夏解释。

梁从音陪她吃完午饭就走了,她离开后,温夏准备去休息间午睡一会,她昨晚又没睡好——

准确地说,自从离婚后,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躺在那张床上,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的画面,正经的不正经的,还有最后一晚,他抱着她说的那些话。

她不想去想,可她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于是温夏拿着枕头走到家庭影院,可是这里也有很多回忆,她依偎在他怀里看电影,看着看着电影他突然动手动脚,最后在喘息声和娇吟声中,电影播放片尾曲……

每一幕都历历在目,清晰得她脑子快要炸掉。

那天半夜,她动过要搬走的念头,最终还是作罢,一来舍不得言言,二来,她不想承认自己连他们曾经的家都待不下去。

她在客厅的沙发将就了一晚上,虽然这里也留下过他们缠绵的痕迹,但次数很少,大多数时间他想在沙发,都会抱她去他的书房。

第二天一早,她让人送了张床,放到她的书房,他很少会来她的书房,因为她回到家之后几乎不工作,偶尔会用平板处理零岁的工作,也是在卧室的床上。

这里没有他的气息,也没有他们的回忆。

她用繁重的工作麻醉自己的神经,白天她确实很少想起他,然后他就来骚扰她的睡眠——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他。

昨晚又梦到了,虽然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牵着手一起去遛狗的画面。

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会再梦到他,但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

午睡睡得很安稳,一觉无梦,精力充沛地工作到下午六点,温夏赶往许家小女儿的生日宴会。

宴会在许家的别墅举办,温夏穿的很低调,外搭一件米色的长大衣,里面是简单的浅绿色长裙,连造型都没做,长发随意盘了起来。

然而,哪怕她这么低调,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不会少一分。

自她从车上下来,不少人的目光就自动落在她的脸上,想看看和顾大公子离婚的温夏是什么样的状态。

不在意的人的眼光,温夏向来不会放在心上,神态自若地把请柬交给保安,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进别墅,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安静地喝柠檬水。

然而,总有人不想让她清净,在她身边坐下搭话,借此来打探她和顾衍南离婚的原因。

温夏避重就轻地说感情不和,那人还想追问,她余光突然瞥到一道白色身影,便说“有事”,然后朝那人走去。

这个生日宴,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温氏珠宝入驻商场柜台的合约到期,他们看中许家的商场,温砚派她来和许家的大少爷——许子骞,探一探许家的态度。

“许总。”温夏把柠檬水换成香槟,快步走到许子骞面前。

许子骞看着眼前的女人,瞳眸剧烈地收缩了下,他喉结轻轻滚了下,温声问:“有什么事吗?温大小姐。”

温夏指了指角落的沙发,“有点公事想和许总聊聊,那边安静点,我们去那边谈?”

“好。”

温夏主动给许子骞倒了杯酒,慢慢聊起温氏珠宝想要入驻许家商场柜台的事,最后很给面子地奉承了句:“不知道温氏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许氏合作。”

许子骞扶了下镜框,语调温润:“当然可以,和温氏合作,我们许氏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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