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他是专业的 第37章

作者:因浓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婚恋 万人迷 忠犬 现代情感

他借口都找好了,就说自己有文件落在家里,谁知道一开门便是寂静无声的房子,一直到夜半她都没有出现。

檀屹在客厅坐了会儿,又像游魂一样到衣帽间,看着她留下来的那些衣服首饰包包,忍不住眼眶泛红。

最后,他挪步到两人睡的时间最久

的主卧大床,平躺上去,睁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以前工作忙的时候,两人分居,他一个人睡了许久,也没有今天这种孤寂感。

他这时候清楚无比地意识到,周以宁真的离他而去了。

而且,还是奔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咬着牙,恨恨地捶了下另一侧的枕头。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钱,她都不稀罕了。

可是没有她,他该怎样过日子?他们相识,几乎已经快十年。

檀屹第一次看见周以宁,是在期末欢送毕业生的晚会上。

这种无聊的、以联谊为目的的欢送会,他向来不屑于参与。

那一回,纯属路过。

远远的,他听见轻柔的女声:“……值此毕业之际,我们带着对母校的深深眷恋走向未来,踏上属于各自的征途。”

这分明是极其公式化地念稿子,但檀屹觉得这声音清越,莫名的便起了凑热闹的心,绕开人群去了后台。

周以宁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礼服,胸口的纱制蕾丝如同花瓣一般,露出她滑腻的脖颈与手臂,她颈上绕了几圈珠链,搭在白皙精致的锁骨上。

分明是婚纱店最俗的礼服,却偏偏衬得她出尘,活脱脱得像个水蜜桃。

再看脸,她面容清丽,弯眉杏眼,桃腮粉唇,抿嘴微笑时,好似有一缕春风迎面扑在脸上。

有篮球场上认识的朋友过来,揽住檀屹的肩,见他盯着人不放,笑:“又拿一分。”

檀屹没有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周以宁身侧的男主持,他们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爽:“什么意思?”

球友挑眉:“我们文学院的系花,每拿下一个,就加一分。我算算啊,加上你,起码够百了。”

檀屹冷着脸:“看看她就算被拿下了?”

“装什么?你这表情,哥们可不陌生。去年刚在入学典礼上看见她,一批人都跟你一个样。”

平心而论,周以宁长的是很美,加上她温柔的气质,整个人跟个小白花似的。

檀屹属于运动系,向来对这种柔柔弱弱的姑娘避之不及。但莫名的,他的眼睛离不开周以宁了。

他问:“谁是她男朋友?”

“人家高岭之花,从来不跟男生说话的,哪有对象啊。”他见檀屹神色莫测,撞了撞他的手肘,“干嘛,你个机械学院的别想来抢啊。”

檀屹轻哼:“你说了不算。”

从这一次,檀屹追她两年,大四毕业后仍然住在S大附近,就为了能和她多见面。

后来他成功抱得美人归,两人也没像别的校园情侣那样无疾而终,反而是修成正果。

婚礼那一天,S大多个校友被他请来当见证。

两人在夜幕星辰下接吻宣誓,永不背叛、永不分离。

多年过去,人人都说他事业有成,而两人家境悬殊,当初他既然是看脸才喜欢周以宁,说不准下一步就该厌倦她,重新再找小的。

檀屹抬手捂住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可谁能料到,是周以宁先不要他。

第30章

第二天,周以宁起了个大早。

不同于第一次在律所见面,她满心烦扰都是为了那对狗男女,这一次,她将要面对自己真正的笔友。

迟来了七年的会面,让她不可能不在意。

车依旧停在之前的停车场,周以宁推开车门,呼出一口白色雾气。

上一次来这还高悬着炎炎烈日,这会儿却有刺骨寒凉的风往衣服里钻,冷得叫人发抖。

她还没关上车门,余光便扫到了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脸上啜着淡淡笑意,臂弯中搭着与他颈间同款的围巾。

一阵寒风吹来,周以宁恰好缩了缩脖子。

陆怀桉上前,将围巾递给她,绅士风度十足:“系上吧,忘了告诉你,今天降温。”

周以宁依言照做,她半张脸躲在柔软亲肤的面料后,遮住绯红的耳根。

两人并肩而行,他低醇的嗓音传进她耳朵里:“没忘记我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让她想到了在机场匆匆一面,他那时候说,“度蜜月的时候可别忘了我”。

她确实没忘了他,甚至于,因为他提前结束了那段旅行。

周以宁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陆怀桉眉尾轻扬,心情很好地为她推门。

周以宁再没有以前面对他时的自然,她拘谨地坐下来,低垂着眼把文件一一摆放好。

他依旧递了杯刚泡好的咖啡到面前,随后比对文件上的内容,提出不足。

陆怀桉谈正事时是很一丝不苟的,他推了下金边眼镜,眉峰压下,对她在某些财产上的让步十分不解。

“这都是你应得的。”他试图说服她。

陆怀桉抬起眼,看见女人撑着脸,眉心微蹙,略有些迷茫的模样,显然神游天外。

她一缕秀发甩到前方,遮住了半张脸,自己却浑然未觉。

他伸出手,替她挽到耳后。

温热粗粝的手刮着她的耳朵,让周以宁一瞬回神。

想躲,他却一触即离,收回手继续,仿若无事发生。

周以宁藏在围巾下的脖子更热了,她定定地看着他,轻轻咬唇。

知道她要问什么,但陆怀桉偏偏装作不知道,他用笔帽敲敲桌面:“刚刚听懂没有?”

他这姿态,活像个严厉的教授,配上冷峻的脸,让周以宁莫名有些委屈。

在机场强要拥抱的是他,这会儿冷漠待人的也是他。

她是抱着和他说清楚的心思来的,哪能接受得了他恍若无事的态度。

周以宁站起来,闷闷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的腕子忽而被男人攥住。

力道不重,却阻挡了她要离去的步伐。

周以宁没抬头看他,只是垂眼盯着地毯。

陆怀桉靠近,几乎是叹声地说:“周以宁,当初一声不吭地和别人在一起,现在又想跑?”

收到周以宁信的契机很奇妙。

他大三,已经是退任的学生会长,偶尔出现在办公室,指导新一届工作。

文学院和法学院共用办公室处理事务,那阵子文学院“以笔会友”的活动开得热热闹闹,几个干部一边将信件两两匹配,一边闲聊。

周以宁的信就在那个时候混进了他带来的三四本教材里,直到回了寝室才发现。

这姑娘的信写得又臭又长,其中一些少女情思是陆怀桉完全无法共情的。

她准备的猜谜游戏虽然简单,但也别有一番兴味。

陆怀桉落笔,索性以长者的口吻规劝她注重学习。

初期只不过是无聊,等回信很久以后,他才又去了那电话亭。

当看到第二封鼓鼓囊囊的信的时刻,陆怀桉险些怀疑人生。

这学妹究竟有多少话要说?

心里这样想,但她的到来,也着实为他按部就班的人生带来了新的乐趣。

陆怀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回信。

那时候真是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文学院系花,就是在信里叽里咕噜废话一堆的小姑娘。

也因此,当檀屹几次念叨着追周以宁好难,他只顾着看她寄来的文字,左耳进右耳出。

听他这样说,周以宁睫毛胡乱眨着,她很委屈:“是你失约不来见我。”

她声音弱下来:“所以我才认错了人。”

陆怀桉没再忍耐,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脸颊边。

“我知道。”

从婚礼见面,她看他完全陌生人,他就意识到,周以宁,她从来不知道他就是“淮”。

然而她与檀屹感情甚笃,一切尘埃落定,难道他要再挑破真相,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在陆怀桉眼里,这完全可以当做一场无疾而终的网恋,但在婚礼上看见周以宁的一刹那,他后悔了。

这缘分,原本是属于他的。

陆怀桉是个成熟男人,他眉眼冷峻,贴着她手心的脸颊瘦削,一双鹰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让周以宁心脏微缩,忍不住抽出了手。

即使他就是“淮”,但进展也有些太快了。

陆怀桉并不在意,他举起杯子润了润喉,问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周以宁:“那天晚上,被檀屹发现了。”

这在他预料之内,他继续问:“吵架了?”

周以宁摇头:“我向他提出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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