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皮芙芙子
这才更奇怪。
池冬槐后来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林芷不再纠缠薄言,所以卫隧“得偿所愿”,也觉得不用继续跟薄言折腾了。
这事就算是个了断吧。
所以今天看到这样一个,酷似林芷的背影,池冬槐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烦意乱。
只能说,但愿是她多想。
…
例假期间,人比较疲惫。
池冬槐回去稍微收拾了一下,入睡之前跟室友们聊了几句天,很快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的训练在一大早。
现在其实是赛程中,这一天空出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给二轮做一些简单的准备。
所以这一个二十四小时就极为珍贵。
他们二轮抽到的队伍其实不算很强,但谁也不能轻敌,但二轮就不是池冬槐唱了。
主唱还是给薄言,因为——
他们要唱新歌啦!!!
薄言写出这首歌的时候,方时和吉阳冰都惊呆了,说他现在的曲风没以前那么暗黑了。
他们乐队的整体风格萦绕着跟海有关的元素。
总是用海有关的东西来形容。
他们点评,薄言以前的曲风更像是掉进深海断层快要窒息的风味,或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海上漂泊的轻飘感。
但现在…
脚踏实地了,上岸了。
而且完全就是各个不同风格的实在感。
几首新歌的Demo出来,听着要么是有种在日本海边漫步一起看烟花的蓝调感,要么是冰岛黑沙滩的宿命感,还有些浪漫地中海的暧昧缱绻。
甚至有两首让人听出热恋感了。
有种粉红色沙滩的感觉。
都说曲风反应着创作者的状态,薄言这状态看着就是跟恋爱了没差,方时还说。
看来以后BlueSeaandDie会把后缀删掉,回到最初的名字。
就叫BlueSea多好啊,偏要加上那个要死要活的中二后缀。
这首歌他们联系了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很顺手,配合程度也很高,加上现在他们也熟悉了,开始搞一首新歌不再像以前那么难。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准备还挺轻松的。
这首歌他们四个都会唱了。
而且,原计划就是,除了薄言的主唱,他们三个人会在不同阶段加入和声来为这首歌增加不同的风味。
和声漂亮的乐队很少,毕竟主唱才是舞台的焦点。
很少主唱会把这个东西让出来,毕竟和声有些处理不好,也会有些分走主唱的光芒。
这东西一旦分走,可能整个舞台乱成一锅粥,没有个重点,就没有那个特别吸引人的点。
但目前,他们几个都发挥挺好的。
和声部分完美。
今天的练习也是,各方面都很完美,他们很轻松地结束一段后,开始中场休息。
聊到这些部分的时候。
方时调侃:“薄言的独裁统治结束了。”
连吉阳冰都忍不住笑几句,说薄言这么自我和尖锐的人,竟然变得如此和平了。
真得给池冬槐颁发一个和平大使的勋章。
池冬槐坐在旁边吃着刚才送来的外卖,今天薄言点了巧克力味的蛋糕卷,刚好。
她今天来例假,就是想吃巧克力蛋糕卷。
“发给我干嘛?”池冬槐含糊说,“发给薄言啊。”
“他?”吉阳冰毫不客气地说,“就薄言那臭脾气,没给这个乐队炸穿了就算是福报。”
池冬槐笑得不行,说:“你有时候嘴也挺毒的。”
“可不是嘛。”方时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老吉你装什么温文尔雅?”
吉阳冰:“你可以闭嘴了。”
这绰号真是好久没听见了。
池冬槐愣了一下,跟他们确认:“这不会…是在叫…”
“就是他!”方时说,“之前大一的时候,他就叫王老吉,其实一开始叫老吉啊,叫多了还是觉得王老吉好。”
池冬槐一口口吃着蛋糕,非常好奇这事怎么来的。
身旁有人叩开汽水。
薄言也顺势坐了过来,听他们聊天,难得围观一下各位队员们的八卦,他甚至还附和了一句。
“是很久没听到你这么叫他了。”薄言挑眉,“我大一那会儿听过一次,后面就没有了。”
他大一。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方时看着他俩,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是在乐队快要解散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们四个在一起搞乐队真好啊,真青春啊。
以前池冬槐没来的时候,他们的队伍经常都死气沉沉的。
吉阳冰这人的确古板,有时候也非常固执己见,显得很没有人情味,对谁都是那样。
一开始孟璇退队,要换鼓手的那会儿。
方时都还记得吉阳冰那个死态度呢,这个不爽那个不爽,对池冬槐的到来也是非常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但后面…现在不也给这姑娘当妹妹看吗?
“你看看他那样子,感觉人又红又专的。”方时毫不留情地说,“整个就是王老吉风味儿,中药味凉茶,感觉他像是那种会在保温杯里装枸杞带去上课的人。”
池冬槐点头,确认:“所以真的会带吗?”
她问得太认真了,有一种完全把方时这话奉为真理的感觉。
这认真的态度,忽然把他们几个都逗笑了,池冬槐听着身边传来的立体环绕笑声。
方时:“有时候能理解小薇,为什么老跟我说,要保护好小槐啊,她特别单纯,特别可爱。”
吉阳冰自己本
来是被调侃的,都笑。
“我在你心里,年纪未免也太大了些。”他说。
薄言更是,闷着声笑了好几声,看起来像是——
本来不想笑她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池冬槐觉得薄言的嘲讽效果最强,转过去瞪了他一眼,又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你们干嘛!哪儿好笑啊!”
薄言挑眉,舌尖卷起,用慵懒的态度说:“只有你自己觉得不好笑。”
方时和吉阳冰附和着点头。
“你们男生的笑点真奇怪。”池冬槐咕噜道,“跟你们男的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不说了。”薄言说,“我们继续笑你,你也别怪我们就成。”
池冬槐被薄言气得牙痒痒,脸上的小表情抽了抽,嘴也跟着动,像凶巴巴的小猫在警告人类。
逗她玩儿也太有意思了。
其实要说的话,道理上是没什么好笑的,就是她这个人有些小动作和小表情就特别逗人开心。
“我们乐队还是女生太少了。”池冬槐说,“跟你们几个男的真的聊不下去了,我要去找蒋娅玩儿!”
他们正歇着呢,的确可以串串门。
“那真没办法了,我们队里全是男的。”方时摇头,“连经理都是男的,哦说起来,宗遂今天又干什么去了?”
吉阳冰表示:“好像是请朋友吃饭,前面那个鼓的事儿,他找人帮忙欠了人情没还。”
虽然最后池冬槐也没用上那鼓,但宗遂的确是折腾了一阵子的。
不管怎么样,当时那边的人情确实是要还的。
“哦这样。”方时也觉得无所谓,随口答应了。
其实宗遂在不在都无所谓了,他本身呢,对他们的训练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经理这职务好听的时候好听,难听的时候…跟跑腿差不多。
以前孟璇在的时候,宗遂最多的工作反而是帮这位大小姐买东西,那时候他们关系似乎也还不是不错。
方时那会儿觉得,队伍里有个人帮忙照顾照顾队里的女孩子,挺好,宗遂也有点事干。
所以后来换人,方时还以为宗遂多少多劝劝或是不舍。
结果呢?
换了就换了。
想想也是,其实以前大家都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因为这个乐队强行搭载到了一起。
甚至方时和吉阳冰也觉得,散了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