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皮芙芙子
方时甚至又跟吉阳冰偷偷聊了一次,他百分百确认,要是这次他俩打起来了,他会帮薄言。
吉阳冰回了个“OK”的系统表情。
今日的行程大多在附近打转,虽然不需要爬山,但几个瀑布还是要步行一些观景台的阶梯。
前几日刚降过雪,黄金瀑布这边的阶梯还有些滑。
冬季在冰岛,美是美的,就是要遇到的问题也很多。
不仅车需要上防滑链,人也得穿戴冰爪爬山。
池冬槐和程云柚没有什么户外经验,而且完完全全是个南方人,雪套和冰爪的佩戴方式完全在知识范围之外。
有人手脚动作快,就会叫互相帮忙处理一下。
司子美看着池冬槐和程云柚两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瞬间有种古代帝王难两全的心情。
真是…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程云柚。
毕竟能帮池冬槐的,还另有其人。
薄言的动作比谁都利索,第一个搞定,本来站在旁边悠悠哉哉的,结果眼神一瞥。
司子美一脸:你愣着干嘛啊?还不赶紧的
薄言微抬下巴,眼神回答:避嫌。
司子美一个超级大白眼。
避嫌?避什么嫌?你们俩从早上开始就不像是有在避嫌的感觉。
从一大早给她专门做了打散的煎蛋,到出门的时候,程云柚特别自然地一句“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池冬槐说不是,只是换了身体乳。
程云柚哦了一声,几分钟后:“什么?前天晚上你跟我说没带身体乳来着。”
倒是薄言。
他行李带得不多,意外的被方时发现他竟然带了身体乳,还被调侃说。
“还得是薄言精致啊,我也要向他学习。”
这状况还能称得上是避嫌?
猪都看出来了!!!
司子美这儿还没在内心骂完薄言,隔壁已经率先动手。
“小槐,不会穿吗?”宗遂放下自己手里没搞定的部分,“我来帮你吧。”
池冬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
薄言终于往前一步。
他自然地蹲下,伸手要她手里的,背对着某个人,但话是对他说的。
“抓紧时间,先把自己的弄好再帮别人。”
池冬槐虽然也有几分紧张她和薄言的秘密,但其实心间有有些甜滋滋的,垂眸看他帮自己绑带。
就是薄言那嘴真挺欠的。
“注意点儿,别一脚踹我脸上了。”
“搞定了好歹跟我说声谢谢。”
池冬槐嘁了一声,抬头:“谢谢您。”
“不客气呢。”薄言垂眸看她,眼神里充满戏谑,“真的很感谢的话,可以不用您,而是付出点实质性付出。”
早上谢司子美的时候不是亲她了么。
池冬槐都不敢说话了。
算了,算了。
黄金瀑布的台阶,就算穿戴了防滑冰爪也会有些滑,特别是池冬槐和程云柚俩人。
走得有些战战兢兢。
这要是摔下去,不敢想象有多疼,而且天气冷的时候骨头脆,万一摔个骨折什么的就是倒大霉了。
她们俩走得慢,大家也不催。
就是一定要找人抓着。
刚开始俩人都拉着司子美,但也怕她受伤,只能另找目标。
司子美直接大喊:“你俩抓着薄言吧,他拉着你俩还是没问题的哈!”
薄言:“?”
薄言:“你把我当驴?”
“那可不是。”司子美笑得很狡诈,“我是把你当伟大的鸡妈妈。”
林薇:“我靠,男妈妈。”
薄言难以置信地问:“……什么东西?”
“俩只小鸡仔非常需要你的保护啊。”司子美笑,“反正你不是挺会照顾鸡崽子的?”
司子美给薄言的任务安排下来,程云柚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上手。
池冬槐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准备好了,柚子你抓那边。”
薄言:“?”
程云柚看了她一眼,也非常勇敢地伸手把薄言的衣角扯住。
OK,三人成行。
“好了,走吧!”司子美指挥道。
大家都在跟着笑,觉得没见过谁这么给薄言安排明白了的,她还是有两把刷子。
笑料之余,宗遂问:“我帮你分担分担?”
司子美沉默了,觉得他真的是烦得要死,话都不想说了,但吉阳冰开了口。
“人俩姑娘玩得挺开心的,你就别掺和了。”
司子美十分感动,觉得吉阳冰也是做好人了。
再抬头看过去,池冬槐和程云柚爬地“嘿咻嘿咻”的,嘿声右脚,咻声左脚,叫薄言跟她们同步步调。
把他当拐杖使了。
…
今日安排还算松散。
从黄金瀑布离开后,他们不急着去下一个地方,车开得很慢,冰岛的环岛路很美,大家挤在一个车上,车载蓝牙里放着音乐。
歌单随机连接任意一位成员的手机。
今天是吉阳冰的,他的歌单很安静、空灵,很多都是欧洲文艺电影风味的调。
一听就是瑞士、德国这些地方的感觉。
也是很符合大家对吉阳冰那有些古板的刻板印象。
车窗外的景象像是绝境中的荒原,连绵不绝的雪山充满着末日感,风暴无限逼近的感觉令人心脏有些胀。
阴天是独属于冰岛的寂静美。
但车内的氛围却是潮热的,靠在一起聊最近的八卦和新闻,有时一阵哄笑之后,车内突然陷入沉寂。
默契地沉默着,又等待下一个人开启话题。
今天这段路是薄言开的,大家聊得正嗨,音响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前奏,聊天声戛然而止。
随后——
薄言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在这样的氛围里,更像是跨时空的老旧CD唱片。
“你还收藏着BLueSeaAndDie的歌呢?”司子美笑问。
“当然。”吉阳冰说,“我好歹也是乐队成员,听听自己乐队的歌怎么了?”
而且这次还是他们的乐队团队旅行。
有这些歌毫不奇怪。
只是,今天听着有些莫名的伤感,或许是冰岛的阴天其实有些致郁,也或许是因为,这些歌某种程度上已变成回忆。
也是有些睹物相思了。
程云柚撑着脸说:“这么想来,BLueSeaAndDie,这个乐队名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冰岛吧?”
完全就是冰岛黑沙滩和寒冷冰川的感觉。
“所以我们命中注定会来冰岛啊。”方时说,“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注定的。”
取名的时候谁能想到呢?
其实一开始只是中二病大爆发,头脑很热的愣头青们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再回首,原来已经走了那么长的路,过往的一切都变成深刻、令人感慨的回忆。
林薇说:“这么刚好的话,我们就循环你们的歌一路出发吧!”
越往深处走,越黑的天。
但他们却拥有当下着最热烈的气氛。
半小时后,薄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皱眉,说道:“好像变天了。”
驾驶员最能感觉到风。
方向盘握在手里有明显被风影响的力道。
“起风了?”宗遂拿出手机,跟进查看情况,“好像是的,风力正在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