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糕
哦,还把正缘姐夫带回来了。
段宁想说,她是想追的,只是后来为什么没追上去,她脑海中一片茫然。
明明只是刚刚才发生的事而已。
见她沉默,孟朗眉宇间有些烦躁,忍了忍,看下程秉,这下不用忍了,直接开炮。
“听说,你想打米宝,现在这还没进门呢就打孩子,将来是不是还想打段小宁啊?”
肯定是的,梦里姐姐身上很多伤,一看就是他打的。
米宝忍不住龇了龇牙,也坐不住了,张着嘴想扑过去,被孟朗一下子给按住了,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沉住气。
他慢悠悠道:“狗咬你,你也不能咬狗啊,不嫌脏啊。”
米宝眨了眨眼,看着程秉被气得脸色铁青,忽然咧着嘴笑了起来,小胖身子也放松地靠在孟朗怀里,朝他挥了挥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姐夫,冲!
使劲骂他!
孟朗嘴角勾了勾,小丫头比她姐有眼光多了。
他往后一靠,手随意搭在桌上,见状,段宁忽然眼皮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往旁边闪了点,免得一会儿被波及到。
孟朗嘴一张,直接说道:“打就算了,还没打得过,丢不丢人啊,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下去了,哎说起来,你怎么还喘气着呢,啧,这脸皮是真厚啊。”
“一直抱着腿干嘛呢,你该不会想说米宝把你打骨折了吧?嗤,听说你很清高,不爱钱,那怎么还干这种讹人的事呢,还是讹小孩,这不挺爱钱的嘛。”
没错!
米宝挺着小胸膛,晃了晃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她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呀。
段宁也不由暗暗点头,有道理。
刚动一下,孟朗就注意到她了。
他眼睛一眯,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上的水上,冷笑一声,“你倒是真不爱钱,就一瓶破水也喝,怎么,又是你家这位大老远带过来的?啊懂,礼情情意重,恋爱脑就吃这套。”
不等段宁解释,孟朗就让服务生倒了一杯水进来,递给米宝,“米宝喝,这水是真正的山泉水,甜的。”
米宝尝了一口,“哇”了声,“真的是甜的呀。”
“那当然了,一杯68,可比那种自来水甜多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段宁,一脸真挚,“我不是说你呢,你喝你的,他就是给你拿一瓶污水来,也是他的心意,你也能喝出甜味来。”
“真好,挺会过日子,多省钱。”
段宁一噎,水再也喝不下去了,默默放在了桌上。
眼睛看到也觉得不舒服了,她转了下桌子,想把它转走。
不成想,瓶子却忽然倒了,一下子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程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不可遏:“你怎么这么浪费,这可是我大老远给你带过来的水!”
要是以前的话,段宁肯定先道歉了,但这会儿,她脑海里莫名全是孟朗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米宝的鼻子却动了动,低头看着地上的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水臭臭的。
程秉气得不行,一甩袖子走了。
段宁刚要追过去,孟朗就说:“赶紧去追,哄哄你那男朋友,再求他下次给你多带点他家的自来水。”
段宁一步都不想走了,她有些恼怒地瞪了眼孟朗,“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喝自来水了。”
孟朗瞥了她一眼,“你之前不喝得挺起劲的?”
段宁不想和他说话,伸手想去喝水,孟朗却把水拿走了,放在他另一个手边,低头看着米宝,“甜吧。”
米宝眼睛咕噜噜转了转,点了点小脑袋,“甜。”
她看了眼段宁,有些不高兴地嘟了嘟嘴,气鼓鼓道:“姐姐凶我,不给姐姐喝。”
段宁也想到了刚才的事,看向米宝认真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爸爸没偷没抢,做保安没什么的,既然我妈和你爸已经结婚了,那就是一家人了,谁也不能把你们赶出去,就算是我也不行。”
她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但刚才的确是她不对,她该解释一下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来。
米宝看着她,见她没有说谎的迹象,又重新开心起来,把水递给她,“姐姐喝!”
孟朗撇了撇嘴,但看着段宁有些干涩的嘴角,没说什么,指尖随意捏着米宝的小揪揪玩。
这下子米宝又不要他了,从他腿上跳下来,爬到了段宁腿上,抱着她可怜兮兮道:“姐姐,你刚刚凶我,我很伤心,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哒。”
段宁只觉心里被戳了下,有些暖。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道。
米宝大方地摇了摇头,“没关系。”
段宁忍不住抬手在她小脸蛋上捏了下,拿来菜单,“想吃什么,点,这顿我请。”
米宝点了点小脑袋,一连点了好几道菜。
哥哥不在,今天总算是能大吃一顿啦。
她还要点,段宁却按住了她的手,“段泽说了,让你少吃,你容易积食。”
米宝:“……”
呜呜呜呜。
怎么感觉以后都吃不饱了呢。
第40章 中蛊
结账的时候,孟朗冷哼道:“本来不就是你请嘛,就算我们不来,这顿不还是你买单?难道还指望他请?”
这个他,自然是指程秉了。
他家境贫寒,根本请不起。
孟朗语气里明显的嘲讽和不屑,段宁却莫名没有太大反应,也没生气。
见他这样,孟朗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蹙眉道:“段小宁,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
要是喜欢的话,现在为什么没生气。
要是不喜欢的话,刚才为什么要因为程秉对米宝说出那种话来。
那根本就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她对自己要求严格,却从不会多管别人的事。
就算是她母亲段云,她要结婚,她想的也是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这样的她,怎么会说出让顾骞和米宝滚出段家的话?
段宁眼里也流露出些许茫然来,她也不明白。
米宝正抱着一块小蛋糕小心翼翼地吃着,鼻尖忽然传来一阵臭味。
她扭头看去,就见是收拾他们那一桌的服务生出来了,把程秉送的那瓶水也拿出来了。
“好臭呀。”米宝捂着鼻子说。
“哪里臭?”段宁问道。
米宝指着那瓶水说:“这个呀,特别臭,姐姐你闻不到吗?”
段宁使劲嗅了下,摇头。
米宝看向孟朗,孟朗嗤笑,阴阳怪气道:“那可是她那男朋友送的,怎么可能臭嘛,肯定是世界上最甜最香的水啊。”
段宁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有嘴!
他们两个还在吵着,米宝想了下,把水瓶拿走了,里面还有小半瓶水没洒。
孟朗有些嫌弃道:“要这个干什么。”
米宝说:“我想拿回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就是直觉。
师父和她说过,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回到家后,米宝从车上跳下来,朝孟朗挥了挥手,“姐夫再见。”
段宁眉心一跳,“他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
孟朗轻咳一声,白了眼段宁,“当我想娶你啊。”
段宁瞪了他一眼,“最好没有,要是嫁给你,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孟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有那么差劲吗!
米宝叹了口气,拍了拍孟朗的腿,“姐夫你要加油呀。”
加油把姐姐抢回来,不然的话,要是姐姐和那个大坏蛋在一起就麻烦了。
还不等孟朗说话,段宁就拉着米宝回去了。
她看着米宝说:“以后别叫他姐夫,让人听到了不好。”
米宝眨了眨眼,乖乖点着小脑袋,“好吧。”
这怎么回答得这么勉强?
段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米宝今晚倒是没缠着要跟她一起睡,她今晚要干件大事。
米宝要了一杯牛奶,刚咽下去没几秒,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还好她聪明,早就爬到床上啦,也不会摔疼自己。
米宝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从包里掏出程秉给的水就去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