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 第108章

作者:华颖 标签: 现代情感

孟缙北看到她有点意外,却也没遮掩,指了指手机,用口型告诉她:安安。

阮时笙点头,把水杯递过去,孟缙北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对那边说,“当然也有想你,那天的阿姨也很想你。”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阮时笙顺势叫了一声小孩的名字。

小家伙很高兴,在那边叽叽喳喳说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又去了医院,不过只是做检查,这次没住院,也没有打很痛的针。

但是她的药变多了,每天都要吃好几种,她说很难喝,她有的时候咽不下去,会吐出来,妈妈就会很难过。

小家伙话还说不利索,哼哧哼哧说一通,自己也累了,主动把电话递出去,“妈妈说。”

姜之瑜把电话接过去,也是说了安安的事,说安安去复查,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好转,所以她现在就有些纠结。

她纠结什么阮时笙不知道,只是下一秒听见孟缙北叫她,“嫂子,我之前给你的提议,你好好想想。”

那边一下子没动静了。

孟缙北说,“笙笙已经知晓你身份了,她在老宅那边见了你的照片。”

姜之瑜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边居然还有我照片,真是失误了,我记得当时都撕了。”

接着她叹口气,知晓阮时笙就在电话旁边,她叫了声阮小姐。

阮时笙应了一句,然后听见她说,“上次阿北就想跟你说实话,是我心里有顾虑,抱歉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歉的,她有顾虑很正常。

阮时笙说没事。

姜之瑜又说,“也不是不信任阮小姐,只是实在是不安心,所以若是阿景问起来,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告诉他。”

阮时笙说,“放心吧,他们也不会问我。”

孟家那些人估计怎么都想不到她会知晓姜之瑜的下落,明明两个人都算不得认识。

姜之瑜说了谢谢,随后又跟孟缙北随便聊了两句安安的情况,电话也就挂了。

等孟缙北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关了电脑,俩人回了房间。

阮时笙去洗漱,她出来后是孟缙北。

时间不早,接下来也就躺下了。

关了灯,屋子里安静,安静到俩人的呼吸声差不多都能彼此听到。

一直到阮时笙感觉孟缙北的手探过来,先是碰到她的胳膊,然后握着她的手。

原以为他会用力将她拉过去,结果不是,而是他翻身凑了过来。

他叫她的名字,“笙笙。”

阮时笙啊了一声,“怎、怎么了?”

孟缙北笑了,“你是不是害怕?”

胡说八道。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阮时笙还是瞪了眼睛,“谁怕了,我怕什么?”

孟缙北搂着她的腰,将她揽过来扣进自己怀里,突然问了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同意联姻?”

他能感觉到阮时笙是不喜欢他的,敲定联姻事情的那个饭局上,她频频走神,偶尔还摸出手机来看,根本没把联姻的事放心上。

婚礼前一天从局子里捞她,她发现去的是他后,眼底只有惊讶,再无其他。

再之后就是婚礼当天,她也不在状态,一副无所谓,随大家便的样子。

那天晚上原本应该发生点什么,可最后又没发生,他能看得出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人都是敏感的,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对自己有没有好感,不说第一时间就能察觉,但也不会太迟钝。

他之前以为她没放下宋砚舟,可今天在饭店,宋砚舟表情自嘲,“我倒是希望那五年不是假的。”

五年都没假戏真做,可见她是没动心的,所以就更让他好奇。

“因为钱呐。”阮时笙说的很爽快,“他们说给我钱,我就同意了。”

孟缙北一愣,“就因为这?”

“啊。”阮时笙比他还惊讶,“不然呢?”

她缓了口气,“他们给我的是阮家公司的股份,这可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以后公司分红都有我一份,我后半辈子不用愁呢。”

孟缙北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你还挺务实。”

说完忍不住的笑起来,“就显得我以前胡思乱想那股劲很搞笑。”

阮时笙没笑,只是等了一会儿说,“你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的出身很尴尬,所以在阮家不受待见,日子过得没那么好,我二哥是会接济我的,可我也不能总靠着他,我穷怕了,我太想有钱了,有钱了我就不用靠任何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也能脱离他们。”

虽然这钱也算是把自己卖了换来的,可到底不用再处处受限,她也觉得值。

孟缙北叹了口气,将她搂的紧了一些,“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了。”

俩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孟缙北侧了下头,嘴唇擦过她的眉眼,能明显感觉到有咸咸的东西在她眼角。

没落下来,嘴唇一擦蹭就干了,仿佛从来没有过。

第120章 :她算什么可怜人

阮时笙第二天回了阮家老宅,上午的时间。

车子开进院子,就见阮云章站在客厅前的空地上,嘴里叼了根烟,手插兜。

她下了车,“怎么了,这个时间点把我叫回来,有事?”

阮云章把烟掐灭,“你姑姑前两天去你店里了,你们俩聊什么了?”

是了,阮时笙把这一茬给忘了,阮清竹是个惯爱会告状的人,那天受了刺激,定然是要来老宅这边说一说的。

她看向阮云章,“周夫人没跟你说?”

她错过他进了客厅,客厅里空空的,别说阮家别的人,就是佣人也不在。

茶几上有水果,她过去摸了颗桃子,一口下去,不甜,她呸的一声吐到旁边的垃圾桶,整个桃子也扔了进去,抽了纸巾擦擦手。

阮云章跟着走到客厅门口,看她这样就皱了眉头。

他对阮时笙没什么喜或不喜,虽说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但他连投注在这个家的精力都很少,更别提这个出身复杂的小姑娘。

阮修亭经常跟他说这姑娘长歪了,他不怎么听外界的传言,知晓阮修亭对她带有偏见,所以这话不是很信。

可现在看到她的一系列举动,哪是个端庄稳重的姑娘该有的。

他知道孟缙北对她好,可现在看她这样,真不明白孟缙北为何要对她好,看上她哪儿了?

阮时笙将擦完手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大伯认得司清吧,或者知道这个人。”

她说,“聊聊呗,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完她自己笑了,“孟缙北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我是知道个大概的,大伯最好别把我当小孩子糊弄,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撒谎了。”

阮云章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进来,坐到了一旁,“既然孟家那边都帮你查到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这不是想听听细节么。”阮时笙说,“孟缙北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某些情况下仅两个人在场的对话都查得清清楚楚,我就想知道,那些查不出的细节到底是什么样。”

阮云章深呼吸两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叹口气,“那毕竟是你母亲,就算是她做错了,在那种情况下还是选择把你生下来,你就不应该怪她。”

阮时笙一听就笑了,“在那种情况下生了我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选择把我生下来,是爱吗?是舍不得吗?”

她这么一问,阮云章的脸色就变了变,有点难堪。

阮时笙自问自答,“当然不是,她不过是为了能有个筹码搏一搏,兴许那男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愿意勉勉强强跟她将就也说不定。”

她问,“对吧?”

阮云章抿唇,没说话。

“对了。”阮时笙又说,“以后也别总拿着她生我一场当条件让我对她感恩戴德,想当年若是没有我,她早就一命呜呼了,这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阮云章应该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清楚,表情一僵,“孟缙北连这个都查到了?”

阮时笙没解释,瞟了一眼旁边的果盘,没有几个想吃的,索性往后一靠,“说说吧,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年的事情,阮云章实在是不想再提,那时候阮清竹跟魔怔了一样,死活就看上封阳了,谁说的话都不听。

他当时是第一个反对的,封阳除了一张脸,再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

阮家那时已经手握个公司,在当年的社会条件来看,已经是大富大贵了。

阮清竹长得也不错,想娶她的男人多的是,哪轮得到一个穷小子。

况且那穷小子还有女朋友,又摆出一副看不上阮清竹的样子,真真的是入不了他的眼。

只是他劝也劝了,甚至还骂过阮清竹,可奈何她恋爱脑上头,一门心思就要那男人。

后来她还给封阳下了药,促成了俩人之间的事。

阮云章也是在她怀孕后才知晓的,他曾劝过她把孩子打了,阮清竹不愿意,还要死要活。

到底也是心疼这个妹妹,所以无奈之下,他去找过封阳,那时封阳和司清已经分了,司清远走他乡,他被打击的厉害,浑浑噩噩。

那场谈话并不愉快,即便他许了自己认为能给的最大的好处,也并未打动那个男人。

甚至提起妈妈,封阳满嘴恶语,连带着把他们阮家人也免得一文不值。

后面是阮修亭没忍住,叫了一帮人,把封阳揍了一顿。

具体情况他没问,只听说对方被打进医院,出院后还在家躺了一个月。

那时候封阳有个很体面的工作,他也是心里有气,趁着这个空档找去了对方单位。

自然不可能说实话,阮清竹干的又不是什么让人长脸的事,作为兄长,他条件反射的庇护了她,撒了谎,把封阳形容成一个诱骗少女,玩够了以后又狠心甩掉的渣男。

封阳为此丢了工作,然后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就从他单位传了出来。

那个年代,有人敢不要脸的做大事,自然也有人封建的恪守道德。

封家人被指指点点,受不住后举家搬迁。

阮清竹为此还和他与阮修亭大吵了一架,怪他们下手太重,几乎把封阳逼上绝路。

最后的最后,事情的结尾,是司清结了婚,封阳找上阮清竹,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险些送她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