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从门玻璃上看不见里边具体情况,她推开门,“雅雅?阿素?”
包间里开的是闪灯,红蓝绿黄,闪的人一下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许靖川站在她身后,顺着开了的门缝看进去,也是眯了眯眼。
里边音乐声震天响,于是门口这边有人,里边的人也没察觉。
薛晚宜一手扒着门,眯眼看了一会,像是被吓一跳,赶紧就转回身来,没控制住哎呀一声。
她还捂了下脸,“这这……怎么、怎么……”
许靖川也看清了,侧对着门口这边有张沙发,一男一女已经叠罗汉了。
他抬手搭在薛晚宜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她挪到一旁。
他把门推开的大一些,盯着那沙发上的人看。
不过几秒他干脆进去,薛晚宜被吓一跳,转头瞪着眼睛看他。
她刚刚喝了酒,脸颊泛着粉,现在是完全爆红,“你干什么啊?”
她觉很不好意思,“你怎么还进去了?”
说完她赶紧小步跟上去,想把许靖川拽出来。
结果许靖川不仅进去了,还一把将沙发上的男人给拎了起来。
他声音不大,“谁带的你?”
那男人原本一脸沉迷,被突然打断好事还很是不高兴,结果转头看到是许靖川,脸色一下子就变。
男人并不瘦弱,可还是被许靖川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扔到地上。
对方在地上一咕噜,然后起了身。
事情没进展到最后一步,只是他上身的衣服都脱了,腰带也解开了。
他赶紧背过身去将腰带系上。
许靖川又问,“谁带的你?老胡?”
那人整理完腰带转过身来,“许、许先生。”
许靖川蹙眉,他长得就清冷,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像不太高兴,此时一蹙眉,似乎随时都能脾气大爆发。
薛晚宜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见沙发上那朋友衣服已经被扒的差不多,赶紧拿过一旁的衣服将她罩上。
对方似乎喝多了,衣服盖上去就给扯开,嘴里说着热。
薛晚宜给她盖了几次才察觉出不对劲,赶紧用衣服将她裹住,低声问,“你怎么回事?”
对方脸通红,她摸上去,还很烫。
薛晚宜赶紧转头叫旁的人,“你们过来看看,看看她怎么回事。”
这话一喊,还真有人过来,也已经喝的醉醺醺,“晚宜啊,来了。”
她看向沙发上的人,不当回事,“怎么了?”
薛晚宜说,“她不太对劲。”
对方笑了,“能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就是喝了酒,助了兴。”
薛晚宜皱眉,“真不对劲。”
许靖川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把衣服给她穿好带出去,赶紧送医院。”
被他从沙发上拽下来的男人此时接了话,“不用送医院,那药并没那么霸道,对身体影响不大。”
许靖川看着他,对方就缩了缩脖子,“就、就是助兴。”
薛晚宜只听到被下了药,吓得不行,赶紧给对方把衣服套上,她不知道找谁帮忙送人去医院,条件反射的就会把电话打给了孟缙北。
孟缙北和阮时笙半分多钟后到的,包间经理也被叫了过来,那几个小男模全都一排排站好。
跟薛晚宜一起来的姑娘们一个个瘫坐在沙发上,那几个没被下药,有两个被灌多了,剩下那些也有点懵,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阮时笙走到薛晚宜跟前,看了一眼在沙发上扭成麻花的姑娘,“什么情况?”
“下、下了药。”薛晚宜说,“是不是得送医院去?”
一旁的包间经理赶紧开口,“我已经让人过来了,马上开车把人送去医院。”
说完话,他突然转身一个巴掌抽在那男模脸上,男模没有防备,身子一个踉跄,蹬蹬退了两步。
包间经理上去又是一脚,其实这一脚力道没那么准,但那男模还是顺势摔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认错。
经理气的不行,“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别耍这些小心思,我说的话不好使是不是?”
他又上去踹了两脚,“告诉你们各凭本事,是让你们凭的这种本事?”
那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姑娘被吓一跳,有的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借着酒劲就喊,“怎么还动手了,打人干什么?”
孟缙北看向许靖川,眼神朝着包间外示意了一下。
许靖川抬脚往外走,“把人给我拎出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向那站成一排的男模,“都给我滚出来。”
包间里的音乐被关了,闪灯也停了,门一关,安静了不老少。
沙发上的人还在扭动,那几个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都凑过来,“她怎么了?”
阮时笙开的口,“你们心也真是大,她都这样了,你们还没发现不对劲。”
那几个人眨眨眼,都喝的五迷三道,其中一个嘟囔着,“我们以为她就是喝多了。”
阮时笙叹口气,她和这帮人不熟,没办法说太多。
但是她一转头,明显一愣,然后快速走过去。
离着沙发不太远的位置,有个小花瓶,里边插的是假花,一大簇。
她从假花里拿出个手机,还正开着摄像功能,对准的就是沙发。
她把录像关了,翻了一下相册,可不就是刚刚沙发上的一幕。
孟缙北也出去了,她就把手机给薛晚宜看。
薛晚宜手都哆嗦了,“这这这……”
她哪见过这架势……
阮时笙说,“幸好今天你是跟我们一起,若真跟她们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遭殃。”
然后她又说,“今天这事也多亏了许先生。”
薛晚宜往门外看,“是多亏了他。”
第128章 :坏人做好事
包间门很快被推开,是会所的人过来,要带那女孩子去医院。
其余的人也不敢留下来了,都跟着一起走。
薛晚宜没去,她跟阮时笙从包间出来,没看到许靖川和孟缙北,她转头看阮时笙。
阮时笙见状就把电话打给了孟缙北。
那边接的很快,直接说,“往电梯这个方向的走廊尽头走。”
阮时笙带着薛晚宜走了一段,就见孟缙北从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
等她们走近,他问,“人被送走了?”
阮时笙说是,把之前找到的那个手机递了过去。
一旁的包间门还开着,开了一半,也就能看清包间里一半的场景。
阮时笙只见过许靖川那么两三次,对他不是很了解,朋友们说他混黑,不是好惹的人,可她对他的印象也还行。
几次见面,他都表现得很客气,人看着散漫,但也不像是坏人。
可此时一眼看去,他完全变了样子。
有个单人沙发,他靠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了根烟,即便烟雾氤氲,他眉眼中的锋利也是藏不住的。
褪去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他现在看着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狼。
小男模被摁着跪在他面前,应该是挨了揍,即便看不见脸,也能感觉他哼哧哼哧,身子也完全脱了力。
他声音发着抖,不停的认错,中间还有几句辩解,说他急用钱,实在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他敢保证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许靖川也不说话,倒是旁边的那个经理气的似乎还想上去揍他,但是又顾及着许靖川在场,不敢冒失,就说,“上次出了那事后,我是不是给你们开了会,我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
他咬牙切齿,“你连对方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就敢下药做这种事,万一哪一天真遇到了个狠角色怎么办,把你搭进去不说,会不会给我们会所带来麻烦你想没想过,就因为你这条臭鱼,你想连累我们所有人?”
对方赶紧道歉,身子匍匐在地,一口一句知错了。
薛晚宜也走了过来,看到了里面的场景被吓一跳。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紧接着表情变了变,声音也冷下来,“活该,不要脸。”
那包间里的男模认完错还在解释,说他家里有重病患者,急需用钱,他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要不然也不会出卖自己。
阮时笙看过去,不自觉的想到了胡凉。
胡凉也是家里快揭不开锅,没办法,以身入了局,但他可从来没用过这种下作的手段。
那时候她点名要包胡凉,他还不太愿意,即便山穷水尽,似乎也不太甘心走那条路。
许靖川烟抽完了,剩个烟蒂,他抬起手,经理赶紧把烟蒂接过去,不远处有烟灰缸,按灭在里面。
“家里有人病重?”许靖川笑了,放下翘着的腿,“那你为何休息的时候不去医院照顾,反而去了别家会所。”
那男模一愣,抬头看他。
许靖川又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底细?”
他语气淡淡,“你家里确实有人病了,也确实有人住院,但你一分钱没掏过,反而你靠出卖肉体赚的那些钱都在牌桌上送人了,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薛晚宜是有点怕的,可又很好奇,探着头往里面看。
阮时笙想了想,伸手揽住她,“走吧,回包间,我们出来他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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