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之后将杯子放在窗台上,他带着阮时笙出去。
还是上了车,再次往后面开,那边有个马场。
此时里边有人,是饲养员在遛小马驹。
小马驹不大,甩着蹄子在撒欢。
看到孟缙北过来,对方停了脚步,“孟先生。”
孟缙北说,“邹家的?”
对方说是,马场里有几匹马是代养的,有些人自己买了马匹送过来,偶尔过来的时候骑一骑。
小马驹油光水滑,看着憨态可爱。
那人又说,“过几天邹家人就把它带走了,听说是送给小孙子的礼物,这两天让好好训一训。”
孟缙北点头,“好,你忙着。”
他带着阮时笙往马厩去,转了一圈,选了匹枣红色的马,又高又大。
马厩里有人候着,把马牵出来。
不远处有更衣室,里边有新的骑马装,阮时笙挑选了一套,好半天才穿好。
出来后见孟缙北也换好了,两人出去,双人的马鞍也装好了。
阮时笙先上去,费了半天劲,爬得吭哧吭哧。
孟缙北明显很擅长,踩着脚蹬就上去了。
他从后边搂着阮时笙,“其实你来春色楼那次我也知道。”
阮时笙回头看他,“你在场?”
当时不在场,是后面碰到了,正好那天是季度报表审核的时候,他过来审查。
都查完了出去,阮时笙他们应该是听曲没听明白,一帮人从戏曲园出来,嘻嘻哈哈的。
有人开玩笑,叫了她名字,他就停下了脚步。
那人说阮时笙刚才都要睡着了,一个劲的点头打瞌睡。
阮时笙也坦然承认,她说听不懂听不懂,她说欣赏不来欣赏不来。
当时似乎是贾利在旁边,说让她没事装一装,圈子里那些姑娘最爱装自己有文化,刚刚在戏曲园就看见了圈内的姑娘,坐在那里很端庄,似乎听得也津津有味。
阮时笙哼了一声,“爱谁装谁装,反正我不装。”
她说,“我装给谁看,给你们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德性。”
然后一帮人哈哈大笑,朝着前院过去,看着是要离开。
其实算一算,孟缙北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可是看着那样鲜活的一群人,他突然就有些羡慕。
他自小被教育的很规矩,即便是有看不上的人,也都礼礼貌貌,拒绝的话都尽量客气。
这是商人必备的一些涵养,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留余地。
所以他太喜欢她那句话了。
爱谁装谁装,反正我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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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病了
阮时笙从不知,那些她并不曾在意的时刻,会在另一人的记忆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她有些犹豫,“你不觉得那样子的我行事作风不太好,不太应该么?”
“没有。”孟缙北环抱着她,“你过的是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舒服自在,就没有什么不应该。”
人这一生,其实在意的东西越少越好,能对得起自己就已经不错,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在马场转了两圈,饲养员过来牵着马匹停下,孟缙北先下来,阮时笙没下,她说,“我想自己骑一圈试试。”
孟缙北有点意外,“会吗?”
“不会。”阮时笙笑了,“但是我看他们骑的也算简单。”
孟缙北转头看饲养员,对方说,“这马温顺,能听得懂指令,不受大刺激的话不会有危险。”
阮时笙也不赛马,听从饲养员吩咐,轻轻夹了下马腹,那马便哒哒的跑了起来。
速度不快,就是溜个弯。
阮时笙迎风眯眼,不得不感慨,有钱人的日子过得就是好。
跑了一大圈回来,她下了马,孟缙北过来扶着她,“胆子真大。”
他说,“孙家的二小姐,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阮时笙说,“跟她掐过架。”
上次的酒会,二楼那个小厅里,贾利他们一帮大男人阴阳怪气,最先被气的起身离开的就是孙家的二小姐。
孟缙北说,“她之前来过,骑着马嗷嗷叫,离老远都听到了她的叫声。”
夸张又做作,好多工作人员冲过去,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并不是,只是马跑起来,她就跟着叫,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
当时一同来的还有邱家的少爷,她下了马就扑到人家怀里,埋着头怎么问都不吭声。
挺莫名其妙的。
阮时笙笑了,“还有这么一茬。”
之后过去脱了骑马装,又到前面休息了一会儿,俩人就离开了。
车子路过戏曲园,能听到里边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听不懂唱着什么。
阮时笙靠着车窗,“应该是你们几个朋友合伙开的吧。”
孟缙北说是,“我出大头,他们出小头,所以管理都是我的人,他们做甩手掌柜。”
阮时笙又问,“有许先生吗?”
“许靖川?”孟缙北说,“没有他。”
他笑了,“就好像他那会所,最开始找人合伙,也没找我。”
按道理来说都是做生意的人,又知根知底,应该合伙做点事。
但是他们俩不行,他过于一板一眼,许靖川则行事放荡。
他的生意必须合规合矩,许靖川则是怎么赚钱怎么来,理念不合,凑在一起就容易闹掰。
阮时笙嗯一声,“这样最好。”
车子开进市区,已经到了中午饭点的时间,俩人其实都不太饿,但还是找了饭店。
到的时候有点晚了,包间早满了。
他们俩不是很在意,就在大厅的位置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两道菜。
饭吃到一半,孟缙北的电话响了,是孟纪雄,估计是看他一上午没回公司,以为是今天谈的合作不顺利。
孟缙北说,“谈下来了,只是有点别的事去处理,就没回公司。”
那边问了几句,他稍微犹豫一下,然后对阮时笙眼神示意他要出去一下。
他起身,“等一下,文件在车里,我先看一下。”
阮时笙没说话,等他出去,继续低头吃饭。
不到半分钟,就感觉对面坐了个人,她以为是孟缙北,正好在夹菜,递过去一筷子,“这块肉给你留半天了……”
筷子悬在孟缙北的碗上,她看着座位上的人,话一下子就停了。
不是孟缙北回来了,位置上坐的是安澜。
她笑呵呵的,“真是巧,居然在这遇到了。”
阮时笙把肉放到碗里,收了筷子回来,“是挺巧的,安小姐自己吗?”
安澜嗯一声,“对,就我自己。”
她转头顺着窗户看出去,看到了孟缙北的车,但是没见到人,眯了眯眼,也没太看清车里有没有人。
她就说,“缙北在车上吗?”
阮时笙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安澜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提了安洵,说安旬生病了,床都要起不来了。
阮时笙放下杯子,“没去医院吗?”
“去了。”安澜有些无奈,“输了两天液,烧退下去了,可回到家当晚温度又上去了,医生说这一茬的流行感冒就这样,已经做了消炎处理,体温这一块就只能靠退烧药管控,发烧就吃一点,退下去就观察。”
她摇摇头,“弄得我们也是很无奈。”
她还说,“前两天家里有个佣人也病了,跟他一样的症状,阿洵说可能是被他传染了,现在他自己出来住,在酒店开了个房间。”
说完她举起手里的东西,“我是过来打包的,带过去跟阿洵一起。”
“这么严重?”阮时笙说,“他身边就没人照顾着?”
“这两天是我在照顾。”安澜说,“只是公司事情多,我大多数情况也顾不上他,只是在他旁边开了个房间,得了空的话去照看一会。”
她耸了下肩膀,然后摸了摸打包的餐盒,起身,“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趁着饭菜还没凉送过去。”
说着话,她指向不远处的酒店,“阿洵就在那边。”
她还说了房间号,“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阮时笙一开始还以为她又要借口巧遇,跟他们拼桌。
没想到是这样。
她看着她出了饭店门后朝着孟缙北车子看了一眼,没过去打招呼,直接离开。
又低头吃了两口饭,阮时笙才把手机摸出来,给安洵发了条信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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