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 第157章

作者:华颖 标签: 现代情感

“你不用管。”孟缙北说,“麻烦别上你身就行,他的麻烦他自己能处理。”

他一副对许靖川完全放心的样子,就让薛晚宜松了一口气,解释着,“我倒也不是担心他,就是今天那个样,有点吓人。”

孟缙北转头看阮时笙,阮时笙蹲在那片玫瑰苗旁,穿着家居服,正抬手别着耳后的碎发,看着岁月静好。

他说,“有多吓人,有你嫂子一脚废了别的男人后半生吓人吗?”

薛晚宜没听懂,“啊?”

孟缙北笑了,“没什么,赶紧回家,不用想这事。”

电话挂了,他朝阮时笙过去。

玫瑰苗比前几天要长高了一些,但阮时笙明显不太满意,见他站在身旁就嘟嘟囔囔,“长得也太慢了吧。”

孟缙北将她拉起来,“那要不我买一些成品苗回来种上?”

“那算了。”阮时笙靠在他怀里,“我再等等。”

……

下午的时候家里来的人。

阮时笙正在厨房洗水果,孟缙北在楼上,助理打来了电话,有点工作上的事情,他到书房去处理。

水果还没洗完,门卫那边就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找她,问要不要放行。

开的车子门卫登记过,说之前来过。

阮时笙没多想,只以为是哪个朋友来了,也没问,就让放行了。

正好她水果洗完出来,一转头见车子开进院子。

门卫没认错,阮清竹之前确实来过这边。

她脚步一停,有点懊恼,实在是失算了,应该好好问问的。

车子停下,阮清竹下车,也看到了阮时笙,快速过来。

那天司清打到一起,只能看到她脸上有血,此时结了痂再看,确实比司清伤的重。

阮清竹进了客厅,四下看了看,不见孟缙北,她松了口气,“家里就你一个人?”

阮时笙把水果放到茶几上,“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阮清竹深呼吸,“你跟那个姓司的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阮时笙说,“关系好呗,不然呢?”

阮清竹很不高兴,“你跟她关系好什么好,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当年若是没有她……”

“若是没有她,封阳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阮时笙打断了她的话,“你怀孕的时候,她都已经嫁人了,也离开了安城,你但凡能留住那个男人,都不至于他当初差点要了你的命。”

她又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走了多错的一步棋。”

说到这里就不免想起周可柠,阮时笙去沙发处坐下,“还有你那宝贝闺女,当初是你提议让她下药的吧,是你坑了她。”

阮清竹一瞪眼睛,条件反射的就想说反驳的话。

阮时笙不想听她说那些,再次开口,“宋家那边已经开始给宋砚舟安排相亲人选了,你那个宝贝闺女出局了,她若是当时没有听你怂恿做那些事,现在安安稳稳的再找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她用鼻子哼出一口气,“结果呢,她怀孕流产的事情虽然没有被翻到明面上,可私下里知道的人并不少,也许有的人家会不介意,你想给她找个条件好的也可以,但是只谈条件不谈感情,你愿意吗?她愿意吗?”

她这么一问就把阮清竹给问愣住了,阮清竹胸膛起伏,半天没说出话来。

阮时笙又问,“后来那次下药也是你出的主意吧,你觉得第一次宋砚舟栽了跟头,第二次也会,结果没想到对方有了防备,你闺女吃了个大亏。”

她有点好奇,“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她不怪你吗?”

明显能看到阮清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半晌也只能吭哧出一句话,“我也是为她好。”

阮时笙点头,她很少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阮清竹说话,可能是日子过得顺了,就不愿意太计较。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高低蹦起来指桑骂槐损她几句。

但是现在,她只是很平淡的说,“我信你是为她好,但明明你都验证了这步棋的错误,为什么还要让你闺女重蹈你的覆辙?”

说完她笑了,“你当年在这一招上栽的不够重吗?”

阮清竹过来本不是想跟她讨论这些的,现在她说起这件事,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扎心,她就有点气急败坏。

于是直接扯着嗓子,“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你离着那个司清远点,不要再来往。”

她又提了另一件事,“她那个老公也是个绿王吧,居然还站出来替她撑腰,头上一片绿了,还浑不在意。”

为了证明那两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还说起了周家公司,说最近公司很难,谈了个好几个项目,明明临门一脚了,结果就在这个关头崩了,都是那个姓宋的搞的鬼。

阮时笙不想听,她并不关心周家,又或者说周家过得糟糕,她心里还有点高兴。

她抬手要制止她,结果阮清竹先一步弯了腰,也塌了肩膀,“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一切都好好的?

谁说的?

只是从前被欺辱的人是她,现在换成了他们而已。

这怎么就接受不了了?

孟缙北知道阮清竹来了,他开了书房的门听了一会儿,除了有几声阮清竹扯着嗓子让他听得真切,后来楼下都显得略微安静。

他不担心阮时笙受欺负,她就不是受欺负的人。

不过半晌也没见阮清竹离开,他还是出去了。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笙笙。”

阮时笙抬头看到他,站起身,语气一下子就变了,温和又温柔,“你工作结束了吗?”

孟缙北嗯一声,“不是说累了?上来。”

这是不想让自己跟阮清竹纠缠,阮时笙嗯一声,起身拿起果盘,没再跟阮清竹说话,直接上楼。

阮清竹一愣,对着孟缙北她可说不出那些指责的话,只能急切的叫了一声,“缙北,笙笙。”

第172章 :所有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阮清竹站在原地,仰头看过来,声音软了很多,“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有些事情她终于愿意承认了,“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对我不满才针对周家,现在我在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能不能到此为止。”

阮时笙是不愿意听这些的,再不好过又能如何,总比她之前的日子要过得好。

她在阮家那些年可比她难多了。

她不太想搭理她,但是孟缙北开了口,是对着她的,“你先去书房等我。”

阮时笙犹豫了两秒,说了声好,端着果盘朝着书房走去。

几步之后她回头,孟缙北已经下楼了,楼梯口不见人影。

她去了书房,将果盘放在书桌上。

旁边有摊开的文件,电脑也开着,看来他之前一直在忙。

阮时笙想了想又转身出去,放轻了声音走到了楼梯口,往下一看,孟缙北已经坐在沙发上,阮清竹也坐在了不远处。

她很拘谨,坐姿端正,手放在腿上,这是阮时笙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阮家她有两个兄长疼爱包容,即便阮云章和阮修亭各自成婚,她上面有两个嫂子压着,可依旧骄横刁蛮。

阮时笙记忆中她和二夫人吵架的画面不计其数,她回阮家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什么嫂子不嫂子,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过年的时候去周家,也见了阮清竹端着架子说一不二的样子,佣人很怕她,对她恭恭敬敬,周家别的亲戚也都对她客气有加。

甚至私下里她没少跟阮云章阮修亭炫耀,说周家人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第一次露出无所适从的表情来。

可真神奇。

也不知俩人沉默了多久,场面很是尴尬。

最后是阮清竹先开的口,她说刚刚不是卖惨,说的都是实话,不论是孟缙北还是老宋对周家的围剿,都是她引起的,周家人也清楚,所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就连周彦平都跟她吵了很多次。

她声音低沉了下去,“他以前都不会对我大声说话的,可是现在他怨我,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孟缙北从兜里摸出烟盒,挑了支烟出来,没点燃,只是在手中把玩,“这可未必。”

他说,“你占大头,但他姓周的也并非无辜。”

见阮清竹惊讶的看过来,孟缙北说,“我查过你们,笙笙大学期间,他周彦平可没少使绊子。”

那些看似出于周可柠手笔的校园霸凌,其实很多是周彦平在打点的。

周可柠并不干净,但是她的手没办法伸的太长,比如学校的评优评奖,原本应该有阮时笙的名额,但从来没有过。

孟缙北又说,“笙笙从前参加过一场绘画比赛,她的作品最后被认定抄袭,取消了参赛资格,周夫人可还记得?”

躲在二楼的阮时笙一愣,着实是没想到孟缙北连这个都查了。

她大二的时候确实参加过一场美术比赛,作品过了海选和前两轮,眼瞅着要最后评名次了,却被刷了下来。

主办方那边给的回应是作品与另一幅雷同。

比赛是校外赛,不归学校管,她只能去找了主办方。

找了好几天才有个人愿意出来见她,也只是说另一幅作品同样被取消了评选资格,不确定她俩谁抄谁,也不管谁抄谁,他们不做裁判。

原本只是一场校外比赛,也没有定性,可不知怎么这件事就在学校里疯传了起来。

阮时笙本身处境就不好,这件事情之后,她一度被冠上抄袭狗的头衔。

说实在的,她为此难受了好长时间,也曾想联系另一幅作品的作者。

但是主办方以所有参赛选手资料保密为由,拒绝了她。

她那时真没想太多,还以为是自己倒了霉。

灵感这东西,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独一份,也保不齐在某一刻她与对方产生共鸣,就画了一幅雷同的作品。

只是现在听孟缙北的意思,好像并非如此简单。

阮清竹不知道这件事,啊了一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