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电话挂断,男的说,“你怎么不怕我。”
薛晚宜这才坐到床边,“你是因为许靖川才把我弄过来的?”
她也能明白怎么回事,“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上次之所以在茶室跟他碰面,是因为我们俩中间有误会,想要说清楚。”
男人明显不太信,但没接她这句话,而是反问,“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薛晚宜眨眨眼,“没多久。”
然后又说,“他和我二表哥认识,所以我才跟他见过几面。”
说到这里她没忍住叹口气,“许先生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仙女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男人还挺赞同她这句话,“那确实,你这么看着确实不如他身边那些女人。”
薛晚宜瞬间拉着脸,是真不害怕,“你会不会说话?”
男人笑了,手有些不自觉的摸着额头上的伤,隔着大号的创可贴,摸起来已经不痛不痒了。
他说,“不过谁知道呢,兴许大鱼大肉吃多了,就想换换口味,这都是说不准的。”
话说完,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看,没当场接,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薛晚宜等他走了就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去,这应该是某个小区里的高层。
由此也能看出那男的没想把她如何,再怎么说这也算绑架,真存了干坏事的心思,就会把她关在远郊那种左右不靠的地方。
就这里,她稍微扔个东西下去都能引起别人注意,找上门来。
如此她也就更放心了,又回到床边坐下。
手机早就被收走了,实在无事可做,就只能发呆。
上午出门,这也算一天了,家里人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所以她是真的不怕。
这么等了一会,房间门被打开,进来的不是刚刚那男人,应该是他手下的人,手里拎着大袋子,里边是快餐盒。
她点的菜有点多,装了满满一袋。
房间有个小桌子,外卖被放在桌子上,打开来摆了一桌。
薛晚宜已经饿的不行,赶紧过去,拿过筷子后又问,“刚刚那人呢?”
“谁?”对方有些不耐烦的问,然后似乎明白了过来,“你说二少?”
他说,“你男朋友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去碰面了。”
薛晚宜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男朋友是谁,对着这个人她也不想解释,就哦了一声。
那人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犹豫两秒又转过身来问她,“你真是许靖川的女朋友?”
薛晚宜低头吃饭,顺嘴说了一句,“不像吗?”
男人呵呵,“也不是不像,就是挺奇怪,他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
薛晚宜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抬头看对方,“什么叫做我这样的?”
那人没再解释,转身出去了。
薛晚宜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菜点的实在是多,吃的薛晚宜很有压力,越吃越难下咽。
许靖川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薛晚宜坐在一张桌前,桌上全都是吃的,她眼睛瞪溜圆,应该是噎到了,用手一下一下地垂着胸口。
他停在门口,薛晚宜并未发现,一口饭咽下去,忍不住叫嚷,“我就少说了一句带瓶水,这帮没脑子的,还真没给我买。”
孟缙北慢了一步过来,越过他看向屋子里,松了口气,“晚宜。”
薛晚宜一愣,转过头来,“二哥。”
她赶紧把筷子扔下,三两步就跑过来了,“二哥,你可来了。”
她昧着良心,“我都要吓死了。”
孟缙北抬手把她脸上的饭粒儿摘下去,“你这不是挺好的?”
薛晚宜赶紧抹了抹脸,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就直接过来了?”
她朝他们身后看,“那人呢?”
“抓你的那个?”许靖川说,“跑了呗,难不成还跟过来送送你?”
薛晚宜斜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样?”
许靖川扯了下嘴角,“我看你也没受什么伤。”
他朝着不远处的桌子上看去,“还大吃了一顿。”
一说这个薛晚宜想起来了,“渴了。”
从房间出去,外边是个小客厅,客厅里已经没别人了。
薛晚宜找了一下,有个饮水机,旁边有一次性的杯子,她赶紧接点水喝了。
饭也不吃了,东西也没收拾,几个人一起下楼。
这确实是个小高层,位置就在市中心。
出去上了车,开往孟家老宅。
薛晚宜坐的是孟缙北的车,路上的时候就问了问情况,这人把她拘在这里,也没为难她,还这么轻易让孟缙北和许靖川找了过来。
感觉跟闹着玩似的。
孟缙北说,“也不是闹着玩,毕竟许靖川割了很大一块地盘给对方,那人可是拿捏着你,大赚了一笔。”
想了想他又说,“不过那贺老二胆子也不太大,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人,即便是许靖川生意上不做让步,其实他也不会把你如何。”
薛晚宜这就不懂了,“那姓许的为什么……”
“为什么退让?”孟缙北说,“生意这东西,一直都是有来有往的,他看的开,也不太想耗太多时间在谈判上,毕竟谁也不知道你这边情况如何,一个姑娘家,在一帮老爷们手里,变数太多了,他不想赌。”
说到这里他笑了,“他那个人,向来是果断的,做事干脆。”
停顿了几秒,他又说,“就他那狗脾气,今天若是没有你这一茬,那贺老二命得折一半进去。”
薛晚宜张了张嘴,“那、那他还算有良心。”
第177章 :不好也不坏
车子开到孟家老宅,已经提前打过电话,大家都在院子里等着。
薛夫人一看到车子进来就赶紧冲过去,等薛晚宜下车,她抓着她上上下下的检查,“没事吧,没受伤吧,他们没难为你吧?”
“没事没事。”薛晚宜说,“没人难为我,我还在那边蹭了顿饭。”
一提这个孟缙北就笑了,“出息。”
他后来去看了薛晚宜点的那些菜,三个人都吃不完,他一度怀疑她是故意膈应对方的,但又觉得她没那个脑子。
他对那贺老二不太了解,只听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败家子。
他爹也是混黑起家的,有手段也有能力。
结果生了俩儿子,一个完全与他爹割席,人家正正经经上学,考文凭找工作,另一个就是贺老二,挺废物的,没魄力也没能耐。
但是冲他今天给薛晚宜点的那一桌子菜,虽然能力不行,但这人也不算烂到根儿,最起码没那么坏。
许靖川也跟着过来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显得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阮时笙看到了他,招呼大家进屋坐下说,也对他说了一句,“许先生,进去歇一会儿。”
许靖川原本是要走的,跟过来也只是想着跟薛家人说声抱歉,毕竟是因着他薛晚宜才被连累。
但是现在阮时笙这么说了一句,他没好拒绝,就跟着进了客厅。
大晚上的不适合喝茶,就只给他们倒了水。
薛家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检查薛晚宜身上没伤后就一直追问对方是什么人,人现在在哪里,如果孟缙北不方便下手,他们就报警。
都不等旁的人说话,薛晚宜就开了口,“妈,没什么事,不用报警,今天也是有点误会,等晚一点回家我跟你们细说,真不是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薛夫人被吓得不行,“你妈吓的半条命都没了,你跟我说不是大事。”
薛晚宜叹口气,过去搂着她胳膊,“怪我了,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我这么大人了,出门在外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万一哪天真有人想对我不轨,我肯定得着了道,今天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警醒,之后在这方面要多加小心。”
薛夫人瞟了一眼许靖川,她不认得对方,但是他跟着过来,想来这事就与他有些关系。
她表情防备,“这……”
孟缙北也开了口,打断她的话,说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事后他会替薛晚宜出这口气,让薛夫人放心。
薛夫人自然对他说的话是一百个相信的,想了想就嗯一声,“行吧。”
她抓着薛晚宜的手,“也就是你没出事,你但凡有个闪失,你妈虽然没什么能耐,但也肯定要闹起来的。”
薛晚宜赶紧说着她明白,又对着薛夫人撒了会娇,然后这事儿就过了。
许靖川先一步告辞,薛晚宜想了想,还是起身,“我送送许先生。”
别的人没出来,就他俩一起走到院子里。
许靖川先开的口,“今天的事很抱歉,我跟贺家那边是有沟通过的,没想到贺老二还是下了手。”
他在那天的事情后就给姓贺的老家伙打了电话,两人对打是他们俩的事,如若他敢牵连无辜,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对方是知道他手段的,电话里说的好听,什么大家手段都光明磊落一些,不拉无辜的人下水。
结果可好,还没过两天,就给他整这一出。
薛晚宜说,“我听说今天因为这个事,你在生意上做了一些让步。”
“不碍事。”许靖川说,“总是能找补回来。”
薛晚宜嗯一声,“我也不是可惜你生意上的亏损,就是想说,是你牵连的我,但是你也弥补了,我还没受伤,这就算扯平了。”
许靖川笑了,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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