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饭桌上闲聊天,先聊安安,别看软软糯糯,好像谁哄着都行,关键时候还得是妈妈最有用。
之后话题顺着就到了阮时笙和孟缙北身上,江婉问他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阮时笙夹菜的动作一顿,她和孟缙北在一起没有做措施,但是一直到现在,她肚子也没动静。
孟缙北从来没提过,她也没问过,但是看孟缙北对安安的态度,他应该是很喜欢孩子的。
“暂时没想法。”孟缙北接话,“再等等吧,我们俩结婚也没多久,总要让我们先把二人世界过够了再说,三人世界早晚都有,不急于这一时。”
江婉说,“我倒是不着急,只是想着你们早点生,跟安安的年纪差不太多,以后能玩到一块去。”
孟缙北嗯一声,“顺其自然吧,其实我还没准备好做父亲,公司一直很忙,真有了孩子也分身乏术。”
他说了这么一句,这个话题也就停了。
吃完饭,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眼瞅着天黑,姜之瑜起身告辞,要带着安安回家。
江婉说,“景南,你送阿瑜和安安回去。”
“不用。”姜之瑜开口,“阿北什么时候走,我坐阿北的车就行,不麻烦景南。”
孟景南坐在一旁,没说话。
孟缙北拉着阮时笙的手,带着她起身,“正好要走。”
几个人出门上了车,开出老宅,孟缙北开口,“你跟我哥闹别扭了?”
姜之瑜有点意外,“我和他?怎么会这么想?”
“能让他心情不好的也就只有你。”孟缙北说,“现在你连送都不让他送,是在躲他吧。”
姜之瑜笑了,安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没有躲,有什么好躲的?”
她说,“我没跟你哥闹别扭,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
她转头看了一眼外面,长长的吐了口气,“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魏月那件事情解释清楚,我就应该跟他重归就好。”
也不用孟缙北回答,她摇头,“误会是解除了,但并不代表过往都能一笔勾销,分开了就是分开了,而且我对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太想有任何改变。”
孟缙北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问的很直白,“说实话,你还喜欢我哥吗?”
姜之瑜一愣,视线转向他,随即笑出声,“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多大的人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谈喜欢不喜欢,我都觉得自己矫情。”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其实生活的考量并不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孟缙北点头,笑着说,“我就不该问,你这话说出来,我都怕我老婆也一下子顿悟了。”
阮时笙斜了他一眼,“说不准哦。”
把姜之瑜和安安送回家,俩人往家开,路上的时候,阮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阮时笙吃饱饭有些犯困,懒懒的靠着车椅背,把电话接了,懒得抬手贴耳边,直接按了免提。
她还没开口,那边传来阮城的声音,“明天回来一趟,楚家人明日登门,你是依依的大姐,肯定也要在场的。”
阮时笙呵呵,“屁事还挺多。”
她问,“那位出院了?”
阮城知道她问的是谁,说出了,又说,“她出院,二叔也没去接,之前夫妻俩感情深,动不动就秀恩爱,这段时间关系突然就降到冰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阮时笙轻笑,“还能是什么,想也想得到。”
阮修亭出轨的事阮城是知道的,他啧一声,“还真是她发现了什么?”
他又觉得不会,“二婶一天天也不出门,二叔那边又相当隐蔽,她要是能发现,早就发现了。”
阮时笙不甚在意,“那谁知道,百密也终有一疏,兴许就某个漏洞被她给抓住了,这人呐,总有过于自负的时候。”
她没过多掰扯这事儿,只说明天自己会按时回去,还多问了一句,“我自己还是我全家。”
阮城说,“你自己吧,孟缙北那边应该也忙,就不麻烦他跑这一趟了,而且跟楚家那边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
阮时笙转头看孟缙北,孟缙北耸了下肩膀。
她说好,随后电话也就挂了。
第215章 :没想过
阮时笙第二天特意早一些回到阮家。
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一进院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陌生感。
阮依就在院子里,正在打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有点气急败坏,“废物,这都能跟丢。”
抬眼见她进来,她赶紧背过身去,声音也压低了,说了两句后把电话挂了。
她回头看了阮时笙一眼,没跟她说话,抬脚进了客厅。
院子里不见阮城的车,阮时笙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接的挺快,说是还在公司,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阮时笙进屋,才看到阮依已经不在客厅,应该是上楼了。
她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客厅很大,阮时笙没在沙发上坐下,而是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
椅子大,她往那一靠,存在感很低。
这就导致阮修亭进了客厅并没有看到她,他状态倒是还行,西装笔挺,头发精心的打理过,虽说上了年纪,可没发福没谢顶,清清爽爽,看着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摸出手机,看着是在发信息。
不过两分钟,二夫人下楼来。
看到他在,她下楼梯到一半就停了,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声音尖酸刻薄,“又是加班一宿?”
阮修亭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二夫人就冷笑,“在哪儿加的班?确定是在公司?不是在别人家里?”
阮修亭发信息的手指一停,转眼看她,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顿时就沉了下去,“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二夫人边说边往楼下走,“你是不是忘了,依依也在公司上班,你有没有加班,总还是有人知道的。”
阮时笙一手支在太师椅扶手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二夫人。
有段时间没见,她变化还挺大,瘦了不少,穿了一身红色旗袍,但是明显撑不起来,就显得那一身旗袍松松垮垮不上档次。
阮修亭将手机收起来,站起身,“你别没事找事儿,今天楚家人会过来,我告诉你,你但凡惹出什么事端,我都不会放过你。”
二夫人冷笑,“怎么不放过我,你还能弄死我啊?”
阮修亭似乎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没接话,转身要往门外走。
二夫人又说,“说破天也不过就是跟我离婚,真以为我怕?”
她悠哉悠哉的到沙发边坐下,“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想让我给你外边那位挪位置,你做梦去吧。”
茶几上放了个果盘,她顺手摸了个橘子,一边慢悠悠的剥皮一边继续,“你那儿子这辈子都只能是私生子,这辈子都见不得人。”
阮修亭脚步一下子停了,霍然回身,瞪着眼睛看她,像是很惊讶她会知道这件事。
二夫人低着头仔细的剥着橘子皮,没看他,却也知晓他是什么反应,呵呵笑出声,“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带着那女人招摇过市,那么高调,被我发现不是挺正常?”
她甩手将橘子皮扔在茶几上,又细细的拨着上面的白丝,“我从前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才让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话音落,阮依从楼上下来,换了身衣服,看样子也是精心打扮了一下。
见阮修亭回来了,她深呼吸两下,没打招呼,只是下了楼后对着阮时笙,“你自己回来的?”
她这么一问,客厅里那俩人才察觉身后不远处还有个人,回身看过来,都被吓了一跳。
阮时笙表情淡淡,“你们继续。”
阮修亭面上有些挂不住,直转身对着二夫人,“我看你是疯了,净说些乱七八糟的。”
他转身出去,也没离开,只是站在院子里,摸了支烟点上。
二夫人还看着阮时笙,面上的刻薄之色愈加明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那儿偷听多久了?”
“什么叫做偷听?”阮时笙伸了个懒腰,“我早就坐这儿了,你们俩不管不顾说那么多,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打扰吗?”
她又说,“这点破事真以为我想听?”
她看向院子里,又回来两辆车,是阮云章和阮城的。
阮云章先下车,走到阮修亭旁边,哥俩不知说了什么,阮修亭明显暴躁,阮云章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朝客厅这边看过来。
阮城是直接进来了,视线一扫,看到阮时笙,“还没到楚家人过来的时间,走吧,我们去楼上待一会儿。”
阮时笙起身,“我房间有收拾吗?”
“有。”阮城说,“昨晚特意让人换的床单和被罩,我们上去坐一会儿。”
俩人上了楼,去到阮时笙之前的房间。
很小,在走廊尽头,采光也很差。
应该是被提前叮嘱了,房间窗户被打开通了风,床单被罩都换了,里边有个桌子,也被擦干净了。
阮时笙过去坐在床上,“我还以为这房间被改成杂物间了。”
“二婶倒是想改掉。”阮城走到窗口往外看,“但是家里那么多空房间,再怎么多的杂物要放,也轮不到改这一间,我爸说了她两句,她就没坚持。”
说完他问,“刚刚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了几句。”阮时笙直接往后一躺,“阮老二出轨的事他老婆知道了,真让我意外,我以为依着那女人的脾气,俩人会打到一起去。”
居然没有,看样子二夫人也是刚知道不久,居然还能压得住脾气,真不容易。
阮城点点头,“也好,早晚都得知道,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
阮时笙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说,“当初大伯母没想过离婚吗?”
“没有。”阮城回答的很快,“她说不会离婚。”
她没说理由,但是阮城明白。
那个时候阮云章正值壮年,离了婚肯定要再娶,就会有新的孩子。
到时候他和阮柏在公司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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