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他过来坐,身上确实有淡淡的烟草味。
薛晚宜翻着手机,看都没看他,但是开了口,“我跟你说,吃完饭就散场,我得把你送回家,免得你整出别的事儿。”
贺燕归一愣,随后呵呵笑,“我能整什么事?”
薛晚宜想想觉得也是,之前的事儿因着他请客吃饭也都算消了,应该没别的麻烦。
随后上了菜,吃饭的空档贺燕归说了一会儿给薛晚宜买礼物。
薛晚宜说,“不用,那天不过是想把你带走,顺便扯的一句,不用你的礼物。”
“那不行。”贺燕归说,“我说了要给你买就必须买。”
他还说,“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去挑个你喜欢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去买,不管你喜不喜欢,送你必须收。”
薛晚宜斜他一眼,“少给我整霸总那出,你不像。”
贺燕归一顿,龇牙咧嘴,“你这女人,赶紧闭嘴,小嘴叭叭叭,说不出一句我爱听的。”
俩人吃了饭,贺燕归结的账,随后出门,商场离这比较远,他说这里离夜市比较近,可以去那里逛逛。
薛晚宜没逛过夜市,但她知道那里,整个一条街,什么都卖,还有各种小吃,和一些玩乐的项目。
她说,“你不早说,早说就不在这里吃了,到夜市去逛一圈也能吃饱。”
贺燕归好笑,“那不一样,请你吃饭怎么能去吃小摊儿?”
夜市位置更偏,开了挺长一段儿才到。
薛晚宜第一次过来,挨个摊位逛逛。
贺燕归就在一边站着,偶尔接打个电话。
这边小饰品摊位也多,贺燕归说送她东西,她不好要太贵重的,就指着一个摊位上的饰品,“买个这个得了。”
是个小摆件,老板开价不高,贺燕归也没讲价,买了一个,老板还用小盒子给精心装好。
不可能买了东西就走,俩人又逛了逛。
从头到尾,街尽头有个巷子,巷子并不深,依稀能听到里边传来吆喝声。
贺燕归站在巷子口,薛晚宜叫他,“走吧,再往后没什么了,沿路回去,我们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她叫了两遍贺燕归都没反应。
一直到她走过去,贺燕归才转头看她,“你先回,我有点事情处理一下。”
薛晚宜面上的好表情全没了,“果然是借口跟我出来吃饭,想做别的事。”
她伸手拉着他,“不行,你赶紧给我回去。”
话说完,就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帮人,朝着这边走,“二少?”
贺燕归没管薛晚宜,转头对着那几个人,“都在里边?”
那些人说是,说他们提前探了一下,那晚的人,除了许靖川都在这了,里边是家小酒馆,他们在里面喝酒。
贺燕归招呼他们,“拿上家伙事儿,跟我进去。”
薛晚宜用力抓着他,叫他的名字,“贺燕归,你赶紧回家,你想处理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你不能利用我。”
贺燕归转过身来,像模像样的说,“那我下次再请你吃个饭?给你赔个不是?”
他还说,“下次保证不忘了送礼,你到时候选个贵的,今天这个实在拿不出手。”
说完不再管薛晚宜的反应,他招呼那些兄弟,“走吧。”
一帮人奔着巷子里走去。
薛晚宜不可能转头就走,骂骂咧咧跟上去,“贺燕归你才是个王八蛋,你拿我当借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出来惹了事儿我要被你连累成什么样?”
贺燕归只当没听到,带着人冲进去。
巷子口有家酒馆,酒馆有个小院子,那帮人坐在院子里喝酒,正吆五喝六。
应该也刚喝没一会儿,有人看到了贺燕归,噌的一下站起来,“哎哟,这不是贺二少吗?”
薛晚宜听出来了,是那晚在饭店羞辱贺家老先生的年轻人。
对方甩手把杯子扔到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过来,扫了一眼贺燕归带来的人,“什么意思这是?要动手啊?”
他这么一说,酒桌上坐着的人噌的一下都站起来,晃晃悠悠站到他身后,一副给他撑腰的架势。
薛晚宜闭了闭眼,气的想杀人,她给忘了,还有这么件事。
第218章 :出息
酒馆的老板听到动静跑出来,很显然双方的人他都认识,赶紧站到中间,让他们别冲动。
薛晚宜也上去拉着贺燕归,劝他赶紧回家。
她说,“你这样算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太不地道了。”
她话刚说完,对面有人哎一声,“这小娘们看着可挺眼熟。”
接着有人附和,“是眼熟,肯定是在哪见过。”
前面说话那人眯着眼,过了一会想起来了,转头问,“就上次,和贺老大哥在饭店碰见那次,是不是有她,最后她把咱们二少给拉走了,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别的人就想起来了,“是她是她,我记得了。”
他们打量薛晚宜,啧啧声音不断,还调笑着,“小娘们长得是真不错。”
甚至有人直接上前,冲着薛晚宜来,“你怎么看上他了,你看上他哥我都不意外,这小崽子样样不行……”
说到这里,他像是反应了过来,“是钱给的多?”
有人突然来了一句,“也可能是活好。”
这话一出来,那帮人就哈哈笑起来,笑声夸张,“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薛晚宜看着他们,慢慢的冷下脸来,“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哎哟,还生气了。”有人说,“这小娘们还挺辣。”
薛晚宜用舌尖顶着侧腮,盯着那帮人看了几秒,又转头看贺燕归带来的人。
贺燕归虽然有时候莽莽撞撞,但也不是傻子,既然提前踩了点,就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带的人数肯定更多。
她松开手,往旁边退了退,话是对着贺燕归说的,“随你。”
贺燕归早就绷不住了,尤其是听见那些人拿着薛晚宜过嘴瘾。
全身肌肉紧绷,但凡没有薛晚宜拉着,他早冲上去了。
现在薛晚宜松了手,他牙关咬紧,还不忘了提醒她,“你离远点,别牵连到你。”
然后又说,“你放心,这帮狗犊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薛晚宜挺听话的,真的又退了一大段。
那酒馆老板见状,也知道拦不住,赶紧招呼店里的人把院里的东西都收一收,他也快速跑进店,把门关了。
薛晚宜从院子退出来,站到巷子里。
也不知里边是谁先叫了一嗓子,“动手。”
接着就开始乒乒乓乓,唧唧哇哇,嗷嗷乱叫。
酒馆的院子里吊了盏灯,度数挺高,照的院子里锃亮。
中途不知谁的酒瓶子飞起来,砰的一声,正好砸在那盏灯上,灯泡爆开,院子里瞬间陷入黑暗。
然后叫声就更大,薛晚宜转身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
她想拨个电话出去,里边打成那样,估计谁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她不确定对方的人会不会报警,只是这种事情一旦报警,全都得蹲进去。
她得提前把贺燕归带走。
可通讯录里找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找谁。
以往有事儿,她肯定找孟缙北,可孟缙北今天在约会,而且这个事情找他,免不了要被他骂一顿。
所以思量了再三,最后她把电话打给了贾利。
贾利还挺意外,接到电话就调侃,“这是谁啊,让我听听这是谁,八百年想不起来我,今天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他耳朵还挺好使,声音一顿,马上问,“你那边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虽然站在了巷子里,但是互殴的那帮人嗓门实在是大,又骂又叫,确实挺吵。
薛晚宜说,“我这里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
薛晚宜是陪着贺燕归在医院包扎伤口的时候看到许靖川的。
贺燕归伤的不轻,打急眼了,有个人拿着断底儿的啤酒瓶子来捅他。
他虽扭身躲过了,可到底也在腹部划了个不小的伤口。
伤口需要缝合,他躺在急诊室里的移动床上,薛晚宜就坐在外边的长椅上,垂着视线木着一张脸。
贾利站到旁边,龇牙咧嘴的,“怎么没叫我,我过去拦一拦,应该就打不起来了。”
贺燕归这个人无脑,但是好忽悠,稍微哄一哄,估计那股气性就降了。
薛晚宜不说话,只等了等,就见一双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还不等抬头看,就听贾利惊讶的开口,“许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许靖川没回他的话,只看着薛晚宜,“你受伤了吗?”
薛晚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她长舒一口气,往后靠着,“我躲出去了。”
“你还不傻。”许靖川说完,转头走到急诊门口。
他没进去,只往里边看了看,贺燕归躺在移动床上,身上全是血,原本是拉了帘子,但是医护人员一走一过,帘子又被划开了,他站在这儿能看个全面。
“伤这么重。”许靖川说,“没那个能耐,逞什么能?”
薛晚宜不愿意听,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他算轻的,那些人比他伤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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