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阮时笙说,“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她很奇怪,“你一会儿还有别的事?”
孟缙北一愣,这才转头看她,“让我跟你一起去。”
阮时笙以为他不愿意,“你晚上有约?”
“没有。”孟缙北马上起身,“没有没有。”
他说话的语气都和之前不一样了,“先换衣服吧。”
他大步过去,拉着阮时笙的胳膊上楼。
阮时笙很奇怪的看着他,“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有好事儿。”
她还想去拿孟缙北手机,“有人给你发信息了?”
孟缙北把手机放回兜,“没有,刚刚刷到了个视频,挺有意思的。”
俩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约在一家海鲜酒楼,他们最后到的,推开包间门,里面不知在聊着什么,大家都在笑。
阮时笙走在前面,“不好意思,迟了一些。”
四方桌,学姐和男朋友坐一侧,宋砚舟坐他们对面。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厉惠先开口,“阿笙。”
她起身迎过来,“好多年没见了,你都没变样。”
两人拥抱了一下,她又看向孟缙北,表情顿了顿,有很自然的问,“这是你男朋友?”
“我老公。”阮时笙给他们做了介绍,随后一起朝着餐桌过去。
孟缙北跟宋砚舟对视一眼,找了侧面的位置坐下。
厉惠拍了自己男朋友一下,“你去旁边,我跟阿笙坐一起。”
所以格局变成两个女孩子坐一起,另外三边坐了三个男人。
他们已经点了几道菜,把菜单拿过来递给阮时笙,“看看要吃什么,再加两道菜。”
孟缙北接过来,“我来吧,我了解她口味。”
厉惠笑着,“也行。”
结果孟缙北念了两个菜名,候着的服务员提醒,“这两个都点了。”
厉惠说,“是宋学长点的,多巧,你们口味差不多。”
孟缙北嗯一声,又加了两道别的菜,其中一道也点过了,还是宋砚舟点的。
阮时笙眨了眨眼,把菜单拿过去,“我来我来。”
她加了两道菜,按照孟缙北口味点的,然后问服务员,“这两个没人点吧?”
服务员记下来,“没有。”
菜单放下,阮时笙说,“那就这样。”
没人察觉出不对劲,厉惠拉着阮时笙说起毕业后这几年的生活。
她还提起之前社团聚会的事儿,问阮时笙当天怎么没去。
阮时笙说,“其实是去了的,但是半路打的出租车被撞了,受了点伤,去医院了。”
厉惠张着嘴,半晌后哎呀一声,“伤的重不重?”
阮时笙说,“没事,只是有些挫伤,医院观察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出院了。”
厉惠砸吧嘴,“真可惜,就差一点点。”
说完她看了一眼宋砚舟,又快速将视线转走,“那天社团里的人几乎都到了,难得整齐,就差你。”
阮时笙说,“下次的,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
厉惠点头,然后问,“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都没通知我们?”
阮时笙结婚这事儿没有瞒着谁,但也没有通知出去。
厉惠又说,“我们都以为,还以为……”
她没把后边的话说出来,就哈哈笑两声。
阮时笙没明白她这笑的意思,但是没深究,也跟着笑了笑。
孟缙北在旁边用舌尖顶着侧腮,表情似笑非笑,但眼底是冷的。
等了一会儿上了菜,大家边吃边聊,还点了几瓶酒。
厉惠把酒开了,她难得过来一趟,明天又放假,叫嚷着让大家不醉不归。
她这么放得开,旁的人也就没拒绝。
于是推杯换盏,中途又续了两次酒。
阮时笙酒量不错,可实在是喝的多,最后也有点高了。
她靠在厉惠胳膊上,絮絮叨叨的说从前。
她说那个时候她在学校挺难的,因为抄袭事件,宿舍和班级里的人都排挤她,社团里大部分的女孩子也跟她不怎么来往。
只有厉惠,但凡社团有活动,在群里都会艾特她,叫她一起,帮她赚学分。
然后她又说起上次社团聚会,她跟社团别的人关系都不熟,之所以过来参加,纯纯是奔着厉惠来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出了事儿,没赶过来。
提起这个厉惠就叹口气,“那天你没到,是挺可惜的。”
她转头看宋砚舟,“那时候你还和宋学长在一起,我们先到的饭店,还想着等你们来了就起起哄,问问什么时候能吃你们俩的喜糖?”
说完她摇摇头,“真是没想到,你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都能分开。”
阮时笙笑着,“也没事儿,还是朋友。”
“这倒是挺让人想不到。”厉惠说,“很少有你们这种,交往多年后分手还能做朋友的,青春成本太高,但凡分开,大多数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阮时笙低头倒酒,没接这句话。
厉惠又想到个事儿,“那天聚会结束,你表妹过来接走的宋学长,当时我们就想,你怎么没自己来,没想到是出事了。”
她说的应该是周可柠。
周可柠和宋砚舟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来她怀了孕,他们俩对外宣称分的手。
阮时笙端起酒杯,“是有这么个事,当时我在医院,手机坏掉了,只能让我表妹过来。”
厉惠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晃着空杯子,又说,“你们俩怎么还分手了,当时我们可都觉得你们俩会走到最后,你们交往那么长时间,感情一直不错,连架都不吵。”
说到这里,她看着阮时笙,“好像我们聚会完没多久你们俩就分了,不会是因为那天你没来,他生气吧?”
阮时笙笑了,摆摆手,“不是不是,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就闹分手。”
她看了一眼宋砚舟,“我们两个是和平分开的,时间长了可能更像亲人和朋友吧。”
宋砚舟正在和厉惠的男朋友说话,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过来。
阮时笙笑了笑,又去看孟缙北。
孟缙北吃的差不多了,靠着椅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认真的听着她们的谈话。
第224章 :她的心事
四方桌不太大,孟缙北坐在侧面靠近阮时笙的位置。
阮时笙看了他两眼,然后抬手放在桌子上,掌心朝上。
孟缙北瞄了一下,又转开视线。
阮时笙一边听着厉惠的絮叨,一边用指骨轻敲了下桌面,嘶了口气。
孟缙北这才把手放到她手上,俩人十指紧扣。
厉惠话音一顿,盯着他们俩的手看了几秒,而后继续,“……我倒是觉得他们活该,也不知怎么想的,打这样的赌,实在是不尊重人。”
“啊?”阮时笙转头看她,刚刚走神儿了,她问,“什么赌?”
厉惠放下杯子,打了个酒嗝,“就是他们拿你打赌,我刚刚不是说了,赌谁能把你拿下。”
阮时笙哦了一声,“这件事啊。”
她知道,宋砚舟和她说过。
厉惠用鼻子哼了一口气,转而对宋砚舟说,“宋学长当时下手还是不够狠,其实那种情况,不管你把他们揍的多狠,大家也都是支持你的。”
阮时笙眨着眼,“啊?”
“你啊什么啊?”厉惠给她倒上酒,“你得感谢宋学长,要不是他站出来,那帮人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她啧啧,“我听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去押了注,三观简直偏的没边儿了。”
阮时笙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宋砚舟,“你……”
宋砚舟坐直身子,“本来没想动手的,当时只是想去劝一劝,觉得这样子有点过了……”
但是那几个打赌的人完全不当回事,甚至还问他要不要下注,他们有个表格,里面做了统计,拿出来给他看。
一开始是赌谁先追到阮时笙,后来可能下注的人多,大家起起哄,赌的东西就多了,还赌了谁能拿下阮时笙的一血。
他瞄了一眼,不少人押注,可见这个事情被他们当成了多大的乐子。
于是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阮时笙说,“所以是你,是你们让赌局停了的?”
“可能他们也怕闹大。”宋砚舟说,“那个有校外女友的,据说同校有人认识他女朋友,把这事捅到他女朋友那里去了。”
女孩子找了过来,闹了好大一通,还捅到校领导那边了。
最后那俩人分没分手他就不知道了,赌局没成型,他也就没再关注别的。
阮时笙垂下视线,看着孟缙北握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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