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阮时笙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她不知道孟缙北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的回应算不算是回答。
孟家的人肯定不需要他照顾,那么多佣人在,怎么还照顾不过来这一家四口。
她想问的是他身边有没有过别的人,他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代表着没有。
俩人安静的吃了饭,随后孟缙北去拿了药,还给倒了水,“缓一缓,把药吃了。”
阮时笙说了句谢谢,孟缙北朝沙发那边走,轻笑了一声,“你还挺客气。”
等着水温了,将药吃了,孟缙北那边明显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她就站起身,“你先忙,我上去了。”
孟缙北嗯一声,“去吧。”
阮时笙回到房间,床边站了一会儿,随后摸着手机,出了房间。
她没下楼,而是上了三楼。
三楼有个较大的房间,她一早就看上了,觉得这里给她做画室最好。
她走到窗口,把电话打给了阮城。
阮城那边好一会儿才接,似乎还在忙,“怎么了?”
阮时笙抓了抓头发,有些别扭的开口,“就是问点事儿。”
“你问。”阮城说完,又对着别处,“这份先拿回去,里边有问题的地方我都圈出来了,明天给我。”
说完又对着电话,“问什么?”
阮时笙说,“就是孟缙北,你以前在商场上跟他碰面多吗?:”
“孟缙北?”阮城想了想,“还行,见过几次,怎么了?”
阮时笙问,“他以前交没交过女朋友?”
阮城一听就笑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但是不应该问我,你问你被窝里的那个人不是更直接?”
阮时笙嘶了口气,“好好说话。”
“没有吧。”阮城说,“正经女朋友应该没有,以他的身份,但凡有,我不应该没听说过。”
不过他又说,“但是身边有没有女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太想打击阮时笙,但他还是实话实说,“这个圈子里洁身自好的男人太少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阮时笙有心理准备。
她最初以为嫁的是孟景南,他结过婚,又因为跟小助理不清不楚离的婚,这种情况她都能接受,可见准备不是一般的充足。
本来想问问他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言,但是想了想又作罢。
阮城一天天只知道工作,心里再不装其他,就算外界有传言想来他也不在意。
那边在忙,电话聊到这里就挂了。
原本还想给那些酒肉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但又一想也打消了念头。
那帮大嘴巴最擅长脑补,她这边问完,他们指不定要脑补出多少爱恨纠葛出来,还会传的沸沸扬扬。
……
阮时笙早上收拾好,就打车去了医院,绕过门诊到了住院部。
Vip病房在顶楼,她直接上去。
病房并未住满,挺好找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周可柠,她未施脂粉,精气神减半,人看着也不精致。
阮清竹也在病房里,正在给她削水果,嘴上是不住的安抚,“你别总那么大压力,就是真有什么事,他宋家也是要负责的。”
周可柠看着窗外,“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她缓了口气,“他知道我住院了吧?”
阮清竹说,“也未必就知道,他一天那么忙,不知道也正常。”
周可柠点了下头,说了句也是。
阮清竹将削好的水果切块,之后端给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过就是打了个孩子,这项手术没什么风险,医生不是也跟你说了,体质不同,反应不同,你这样也跟心态有关,你就得放轻松一点。”
周可柠收回视线,深呼吸两下,到底还是没忍住,一脸的苦涩,“我是想放轻松,可我怎么轻松?”
阮清竹啧了一声,“你啊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宋家已经松了口,找大师去算黄道吉日了,宋砚舟又没说反对的话,可见也是愿意娶你的,先结婚,后面的事情再说,什么爱不爱的,那东西都是能培养的,以后你们俩接触的多了,他看到了你的好,自然会对你动心的。”
将装着水果的碗放在她手里,她又说,“别看他跟阮时笙交往了五年,我可是打听过了,俩人什么都没发生,但凡喜欢,怎么可能忍得住?”
周可柠转眼看她,“那……”
“肯定还是嫌弃的。”阮清竹说,“所以你不要怕,你可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点你就比阮时笙强百倍,宋砚舟早晚会对你动心,谁还不喜欢个干净的姑娘?”
阮时笙听了这些话倒也不生气,只是盯着阮清竹那张脸看得认真。
再怎么说她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如今极尽诋毁,追根溯源,恨的是当年那个男人。
关于当年的事儿,她听的不多,只说那男的挺不是人,一开始跟她在一起就是满心算计,目的不成,直接抛弃了她,别说一个好好的告别,就是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只是她记得阮城跟她提过一嘴,说阮清竹在阮家还留有她未出嫁时的房间,平时房门上锁,但是某一年的年底大扫除门被打开。
阮城也进去了。
衣柜清空,只留下内嵌的保险柜。
阮城当时也是心血来潮,想打开看看,密码不知道,就联系了厂家,要了原始密码。
保险柜打开,里面是有东西的,还不少,一厚本的相册,还有一些身份信息。
都是那个男人的。
第26章 :交易
病房里的母女俩又说了几句,然后电话声响起。
是阮清竹的,她不紧不慢的接起,相对于面上冷淡的表情,声音很是温柔,“彦平,怎么了?”
那边说了几句,她站起身,“我在外面逛街呢。”
她对周可柠使了个眼色,随后嗯嗯两声,“行,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回去。”
很显然周可柠住院的事周家那边无人知晓。
挂了电话,阮清竹转头对着周可柠,“你爸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晚一点我再来找你。”
周可柠说,“不过来也行,检查结果已经都出来了,一会儿我问问医生,没大事我就出院了。”
阮清竹想了想,“那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阮时笙赶紧退了,躲在楼梯间,等阮清竹离开,她又出去。
周可柠没有请护工,病房里只她一个人,正坐在床上发呆。
阮时笙推门进去,吓了她一跳。
待看清来人,她表情不自在了几秒,随后冷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阮时笙走到窗口往下看,阮清竹正好出住院楼,风风火火的朝着停车场走。
她说,“你住院这事,瞒着你爸干什么?”
周可柠皱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问她,“你来干什么?”
阮时笙转过身靠着窗台,直奔主题,“外界的那些传言,是你传出去的吧?”
周可柠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时笙扯了下嘴角,语气淡淡的,“外面的人都传我被宋砚舟玩了五年,为了博上位使了手段,肚子里揣了崽子,想以此敲开宋家的门,可是转头又听说能傍上孟家这根高枝,就不惜狠心打掉了怀胎刚满月的孩子,惹的宋阮两家差点翻脸。”
她说,“你没听说?”
周可柠把头转向一旁,“我哪有空听你的那些传言。”
阮时笙笑了,“什么叫我的传言,你那么关注宋砚舟,这可跟他有关。”
见周可柠态度依旧不痛不痒,她说,“别以为我是过来诈你的,若是没有证据,我怎么不去找阮依那个废物,她平时跳的比你欢,我怎么不去诈她。”
“呵。”周可柠轻笑一声,并未说话,一副随便她的样子。
阮时笙也不着急,“既然我说这些你不认,要不我们把宋砚舟叫过来,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事情也跟他有关。”
周可柠一愣,面上的淡定要端不住了。
阮时笙把手机拿出来,“试试吧,现在我就给他打个电话。”
她边说边要拨号码出去。
一看她要来真的,周可柠闭了闭眼,终于开口,“别。”
阮时笙动作停下来,抬眼看她。
周可柠缓了几秒,还是没放弃狡辩,“你要说是我传的,我也可以不承认,我并没有直接说,都是外界的揣测。”
阮时笙嗯了一声,“你说了模棱两可的话,他们顺着猜测,你又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她砸吧砸吧嘴,“你确实没直接说,但是,那些传谣言的人若是被拎出来,你猜,他们会不会将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她翘着嘴角,模样还有些俏皮,“宋砚舟若是知晓你背后做的这些小动作,他会怎么看你?”
她朝着病床边走去,微微俯身,贴近了看周可柠,“你当时用了手段让他不得不对你负责,他本就厌恶你,再加上这件事,你觉得,你还能嫁进宋家吗?”
周可柠抿着唇,模样有些倔强。
她和阮依关系好,很多人都说她们俩不止模样相似,性格也像。
可其实对比一下,阮依跟她没办法比。
阮依头脑简单,周可柠确实不声不响能闷头干大事儿的人。
这么僵持一会,最后是周可柠败下阵来。
她垂了视线,看着搭在膝盖上的手,“你想怎么样?”
阮时笙很满意,直起身子,“我既然来找你,就没想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你若是愿意,这事儿我们可以自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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