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旁边的人开了瓶酒递过去,“孟夫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大家嘻嘻哈哈闹成一团,阮时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转头一看,挺巧,旁边坐着的正是安家少爷,安洵。
对方喝了酒,靠着沙发背,眯着眼睛跟着大伙笑。
他不经常过来,得空了会跟大家凑一起玩玩闹闹,只是家里还是想培养他,不太愿意他出来跟这帮人混在一起。
见阮时笙看向自己,安洵开口,“恭喜啊。”
婚礼他没去,当天他不在安城,但是阮时笙有收到他的信息还有转账,说是礼金。
她笑着说谢谢。
上次饭桌上,安澜提起安洵,说是阮时笙和他关系不错。
其实也就还行,他们这帮子,圈内不学无术的人几乎都凑在了一起,人多,安洵不经常来,相较于和别的人关系,他们俩没那么铁。
安洵朝她凑了凑,“孟缙北人怎么样?”
安澜说他很崇拜孟缙北,阮时笙就说,“还行。”
安洵又问,“跟他相处会不会很别扭。”
他提起了自己的姐姐,说她满脑子都是工作,说话总是一副说教口吻,问孟缙北会不会这样。
“那倒不会。”阮时笙说,“他估计也没心思对我说教。”
安洵砸吧着嘴,“听说挺有能力的,我爸和我姐一直拿他当教材,催着我向人家看齐。”
“向他看齐干什么?”阮时笙靠着椅背,“走你自己的路。”
她没打算在外面耽搁太久,坐了半个多小时就打算撤了。
她能来朋友们已经很高兴,也不在乎她逗留多久,只是在她起身告辞的时候叮嘱,有空就出来碰面,别弄得一结婚就仿佛跟这些人割席了一般。
阮时笙摆手,“知道了。”
安洵也起身,“那我也走了,晚一点家里又要电话轰炸。”
俩人一起下楼,楼上是包房,一楼是整个的公共区域。
此时正热闹,舞池里闪着彩灯,站满了人,跟着音乐扭动身体,高兴了就又喊又叫。
俩人走到大厅,朝那边看了一眼。
阮时笙之前也会到公共区域找找乐子,跟着唱唱歌跳跳舞,此时扫一眼,并未当回事儿,继续朝外走。
倒是安洵却突然站住,哎了一声,指着一处,“我姐。”
他看向阮时笙,“旁边那个你看看,是不是你老公?”
阮时笙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人影绰绰,再加上彩灯晃着,她还真的是费了点功夫才认出来,双人雅座处,背对着她坐着的人确实是孟缙北。
他面前坐着的是安澜,舞池里正热闹,舞台上有专业歌者在喊麦,她就跟着节奏鼓掌,身体也一下一下的扭着。
安洵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多,有些酒鬼走路直打晃,他要过去,顺势还拉过阮时笙,“过去看看。”
两人都走到了跟前也没被察觉,安澜跟着笑闹,孟缙北则拿出手机,低头看着。
中间的桌子上放了果盘,安澜面前摆了杯酒,孟缙北这边什么都没有。
安洵叫了一声姐,扯着嗓子,声音还险些被淹没。
最先听到的是孟缙北,条件反射的回过头。
他先看到安洵,停顿了几秒才看到他身后的阮时笙。
他不太意外,只是视线下滑,落在安洵抓着阮时笙的手上。
安洵打招呼,“孟先生,真巧。”
安澜慢了半拍才看到这边两个人,她跟着节奏鼓掌的手慢慢的放下来,面上放松的笑意也敛了,“还想着一会儿上去找你们。”
此处是双人雅座,她转头四下看,“换个四人座吧。”
“不用。”孟缙北起身,“时间不早,得回去了。”
他过来,牵过阮时笙的手,手正好落在安洵的手旁,提醒,“松手。”
安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抓着阮时笙,赶紧松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太多了,怕被挤散。”
孟缙北手掌下滑,握住阮时笙的手,没接他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澜也跟着站起身,“也行,我本来也是来找我家这臭小子的,回去晚了,我爸又要训他。”
如此说好,孟缙北就带着阮时笙从酒吧出去。
到了外面,他说,“喝酒了吗?”
“没喝。”阮时笙看他,“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孟缙北说,“饭局上喝的。”
他拉着她朝车子那边走,“结束的早,知道你在这,想过来接你。”
等上了车,他又说,“没想到和安澜碰上了。”
原来不是相约一起来的,阮时笙点头,“挺巧。”
今天巧合的事情实在是多,只能说彼此都有缘分。
车子开回家,下了车朝屋子里走的时候孟缙北突然说,“你跟安洵关系还挺好。”
阮时笙想了想,“还行吧。”
孟缙北说,“你们俩好像同岁。”
这个阮时笙倒是不知道,没仔细问过,“可能吧。”
孟缙北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进屋吧。”
第41章 :真是蠢
装修的图纸敲定,工人进场。
阮时笙在店里监工,也没多久,转头就见路边停了辆车。
她认得,那是阮依的车子。
车窗贴了反光膜,看不清里边的人。
她没搭理,继续看着工人装修的进度。
几分钟后,阮依下车了,慢慢悠悠走进来。
她像模像样的参观一番,“租了店面,开画室?”
站到阮时笙旁边,她抱着胳膊,“还拿得起画笔吗?”
阮时笙没看她,“要不我给你画一幅?”
她说,“不过不白给,得花钱。”
阮依嗤笑,“听说你从表姐手里坑了周家公司一些股份,如今也算是有钱人了,怎么还张嘴闭嘴就谈钱?”
“要不然我跟你谈什么?”阮时笙说,“谈感情?”
阮依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大伯要过生日了,通知你了吗?”
没通知,不过早晚会通知。
不是大寿,阮云章往年的生日都是关起门来自家人庆祝。
那些年没通知她,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毕竟她身后有个孟家。
不说是为了和孟家搞好关系,就算是走面子工程,也不会把她给落下。
阮时笙不说话,阮依就说,“到时候姑姑全家也会过来,表姐宋先生好事将近,宋先生指不定也会来。”
她笑了,“前男友成了妹夫,我真是替你尴尬。”
阮时笙转身对着她,一脸认真,“你惦记孟缙北那么久,结果,准未婚夫成了姐夫,我也替你尴尬。”
被踩了痛处,阮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你……”
终于装不下去,她破了功,大着嗓门,“你得意什么?”
“可能就得意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吧。”阮时笙笑呵呵,“这就够了。”
她自顾自的继续,“当时宋砚舟和周可柠,是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的吧,你爸妈,还有周家那两口子。”
阮依皱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确实不懂。”阮时笙说,“真不明白你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给你生了个猪脑子?”
在阮依炸毛之前她说,“你说,如果当时你们没算计宋砚舟,我没跟他分手,现在嫁给孟缙北的是谁?”
她勾着嘴角,“也不知谁告诉你孟家那边联姻要推出来的是孟景南,我后来找人问了,根本没人听过这消息,你们怎么就那么笃定?”
阮依再笨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暗示,“你少挑拨我和表姐的关系。”
“真是蠢。”阮时笙懒得跟她说那么多,摆摆手,“不赶你走,但没空搭理你。”
她上二楼去查看,独留阮依在楼下站着。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往下看,阮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边走边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阮时笙手搭在栏杆上,冷笑一下,“真是蠢货。”
多浅显的问题,她不提醒,她居然一点都看不明白。
周可柠一直惦记宋砚舟,很明显,最初就是她引导着,告诉阮依孟家联姻的人选是孟景南。
孟景南结婚离婚的事不是秘密,阮家二房又那么心疼她,怎么可能允许她跳火坑,最后主意自然要打到她这个假千金身上。
可那时她和宋砚舟是男女朋友,那么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拆散他们俩,所以顺理成章的,他们都成了周可柠的助力。
……
中午,阮时笙订了餐,施工的师傅都在店内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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