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他怀里的小家伙也看过来,对着薛晚宜撅了撅嘴巴。
许靖川轻轻拍了拍她,小家伙再次看向院子里跑的姐弟俩,又难受了,低头趴在他怀里。
厨房那边做好饭,孟景南和孟纪雄还有薛老先生就从楼上下来。
人不算特别多,大圆桌能坐得下,小孩子们给另起一桌。
不得不说,这几个孩子都很乖,除了阮城怀里的那个,其余的都能自己吃饭。
阮城坐在饭桌旁,小家伙放腿上。
小老二乖乖巧巧的,不作不闹,就瞪着眼睛四下看。
阮时笙说,“有婴儿车,要不放在里面?”
“不用。”阮城说,“不碍事,我在家也这么吃饭。”
开了几瓶酒,今天人算是齐,再加上孟纪雄过生日,都挺高兴。
除了阮城要照顾小家伙,其余的都端了杯子。
阮时笙给他倒了果汁,自己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把臭小子养的很好,好到我都觉得幸亏是送到你身边了。”
“也不是。”阮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是他省心。”
阮时笙摇头,“再省心也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么会没脾气,怎么会不哭闹,二哥,就是你的功劳。”
她把酒杯碰在他的果汁杯上,“谢谢你。”
阮城端起杯子,“说什么胡话,是我要谢你才对。”
他之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漫不经心。
现在表情收了收,认真严肃,还很诚恳。
他说,“笙笙,谢谢你又给了我一条路。”
他停顿了一下,抿着嘴唇,缓了缓才继续,“我本来以为就这样了,以后的路我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是没想到,你给我趟出了另一条路。”
他搂紧怀里的孩子,“除了你,没有人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情绪有点不稳,深呼吸了一下,才让声音正常一些,“谢谢你救了我。”
阮时笙捏着杯子,好半天都没喘匀那一口气,喉咙处哽的难受,胸口也闷闷的。
“爸爸。”怀里的小家伙仰着头,看着阮城,又叫了一声,“爸爸。”
他伸手,想要摸阮城的脸。
阮城弯下腰去,把脸凑了过去,小家伙撅着嘴巴,是要亲他的动作。
只是他坐在那里着实是不方便。
阮城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就搂着他脖子,嘴巴亲在他脸上,故意弄得很大声。
然后他摸着阮城的脸,“不哭。”
他这么一说,倒是弄的阮城眼泪出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自己父母都没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没在意过他的情绪,没在意过他落不落泪。
只有阮时笙和她生的这个小团子,完全把他放在了心上。
阮城亲了亲小老二,“没哭,爸爸是高兴。”
小家伙不懂,只听他这么说,啊了一下,重复他的话,“高兴。”
然后他先笑了,肉肉的小脸,笑起来特别的讨喜。
他又坐了回去,依旧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不哭不闹,不捣乱。
饭桌上的人都看过来,一个个也红了眼眶。
江婉端起杯子,“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这一大家人日子过得都不错,咱们往前看,以后会更好。”
阮时笙一仰头干了杯中酒,“一家人,不说这些了。”
她想了想,突然提了另一茬,“你现在谢我,可能是有点早了,要么你再等等,等他气人的时候,谢不谢我的就不说了,别怪我就行。”
“以后辅导作业有你疯的。”孟缙北说,“先说好了,最气人的时候不能送回来。”
伤感的气氛被他一句话给打散了,薛晚宜接说,“我们家都已经说好了,以后辅导作业就交给有能力的人,我反正没能力。”
许靖川端着酒杯对着薛夫人,“妈,辛苦你了。”
第420章 :除了你,我没爱过别的人(全文完)
前面只煽情了那么一段,之后大家都吃得很高兴。
小家伙们跑了一圈也累了,安安吃完饭自己到沙发上找了个位置,靠着就睡着了。
慕声更是直接趴在饭桌上睡了。
只有小迎迎起身走过来,抱着许靖川,头枕在他腿上,叫了一句,“爸爸。”
许靖川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然后就听呜的一声。
小家伙又要嚎了。
薛晚宜的反应也快,一把将她抱起,“我们上楼睡觉。”
这小家饿了困了不顺心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练嗓子。
薛晚宜几乎是小跑上了楼,许靖川跟在她旁边,夫妻俩同步。
到楼上进了客房,轻声安抚,小迎迎才没嚎出来。
把她鞋子脱了,外套脱了,放在床上。
在飞机上她就没睡,现在吃饱喝足,困意上来,张着嘴想再嚎一嗓子,没嚎出来眼睛就闭上了。
薛晚宜站在一旁,“这是什么毛病,跟谁学的?”
“你好好回忆回忆自己小时候。”许靖川说,“遇到问题先从自己身上寻找答案。”
薛晚宜捏着他腰上的软肉,“啊?”
“随我了。”许靖川一本正经,“我老早就感觉到了,但是我一直不好意思说。”
薛晚宜噗嗤一声笑出来,捶了他胳膊一下,“算你识时务。”
两人下楼,阮城怀里的那个也睡了。
这帮小孩连睡觉都赶在一个时候,是真省心。
没人闹腾,大家更是放开了吃吃喝喝。
阮时笙很久没沾过酒了,从怀老大开始就再没喝过。
这次还没喝几杯,脑瓜子直接嗡嗡了。
她扶着额头,“等会儿,等会儿,什么情况?”
薛晚宜换了位置,坐到她旁边,脸颊也红了。
她还在给阮时笙倒酒,“哪有什么情况,来喝酒。”
阮时笙觉得有点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我去外面吹个风缓一缓。”
她也知道原因所在,“太久没喝了,有点遭不住。”
薛晚宜犹豫两秒,跟着出来了。
姜之瑜没怎么喝,她不爱喝酒,只意思性的干了两杯。
见她们俩往外走,她也跟出来。
院子的长椅上,三个人并排坐。
阮时笙仰头,“我的血脉好像被压制了,这么半天也没缓过劲儿。”
薛晚宜笑起来,她比阮时笙还晕,直接靠在她肩上。
她说,“我想起你和二表哥结婚的前一晚了,你跟他们去喝酒,对瓶吹,喝倒了好几个。”
阮时笙皱眉,跟孟缙北结婚的前一晚她进了局子,还是孟缙北把她捞出来的。
她吸了口气,“我不记得你在场啊。”
“我不在。”薛晚宜说,“不过贾利他们有那天的视频,我看到了。”
她说,“你挺猛的。”
阮时笙回忆了一下从前的自己,突然觉得好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她说,“那个时候嫁给你二表哥,稀里糊涂的,最初跟贾利想的差不多,先凑合结了,以后有机会再离。”
她笑起来,“当时跟阮家那边谈了条件,主要是奔钱去的,对你二表哥是真没抱希望。”
姜之瑜开口,“结果没想到最后陷进去了。”
阮时笙笑出声,转头看姜之瑜,想了想就提起国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有点难受了。
但是她这人嘴硬,反应又有点慢,当下没太缓过劲儿。
让她去想是什么时候对孟缙北动心的,她想不到那个节点,这个男人以一种她没察觉,事后也想不起来的方式,彻底融进了她的生活。
挺奇怪,也挺神奇。
三个人在这坐了一会,孟景南出来了,“阿瑜。”
姜之瑜起身过去,“怎么了?”
孟景南也喝了不少,牵着她的手,“安安还在沙发上,我有点头晕,你跟我一起把她弄上去。”
姜之瑜说好,跟着他一起进屋,安安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孟景南抄手给抱了起来,姜之瑜赶紧说,“要不我来?”
“你跟着我上楼就行。”孟景南说,“没事。”
姜之瑜怕他喝多了打晃,把小孩子摔了,一路护着他上楼,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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