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阮城说,“在医院。”
阮时笙蹭的下站起身,“怎么去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阮城说,“是周可柠,她出了点事儿。”
阮时笙又坐回去了,不紧不慢,“她又怎么了?”
上次就在医院碰到过她,好像是说一直在流血,她听的不全面,但差不多能猜到怎么回事。
她打了胎,那可是很伤身的,会有很多后遗症。
提起这个她心里就有气,明明是她自己怀了又打,散到外边的谣言就按到了她身上。
就好像那些人骂她不要脸,她就要一样。
阮城说,“不太清楚,我刚到,姑姑给我爸打电话,我爸正忙,让我过来。”
他问阮时笙有什么事儿,阮时笙看了一眼旁边的画板,“也没事,想问你晚上吃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阮城说,“确实还没吃,工作都没忙完就来这边。”
随后叹口气,“但是这边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你吃你的,下次有机会再约。”
电话里能听到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然后跟阮时笙说,“我这边还有事儿,先不说了。”
电话挂断,阮时笙捏着手机,过了一会儿,起身把画板盖上,去洗了手,拿了钥匙,出门上车。
一路飙到医院,去到急诊楼。
这边依旧人多,进进出出,吵吵闹闹。
进了大厅,走过接诊台,还没到急诊室,就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了阮清竹。
第57章 :我就爱看这玩意
阮清竹身上有血,人也显得失魂落魄。
阮时笙停下,皱了眉头,看她身上这血量,不像是小打小闹。
她没凑近,等了一会儿就见阮城从急诊室里出来,身边有医生,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阮清竹见状一下子扑了过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一定要救救周可柠。
医生让她冷静一点,可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最后是阮城把她扶到一旁,跟她说这样只会耽搁周可柠的救治。
阮清竹哆哆嗦嗦,发抖的厉害。
阮城又去跟医生聊了几句,一转眼就看到她。
等医生离开,他走过来,“怎么还来了?”
阮时笙问,“什么情况?”
阮城也不知该如何说,“有点复杂,一会儿要动手术,不知要多久,现在这边……”
还没说完,阮清竹也看到了阮时笙,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模样疯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阮时笙被她吓一跳,往后退了两,阮城也拦了过来,“你干什么?”
阮清竹目呲欲裂,一下一下地往阮时笙方向冲,“一定是你,是你看不得她好,是你算计她的。”
“你神经病吧。”阮时笙说,“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她说,“你闺女怀孕打胎,你对外说是我,现在你闺女打完胎有后遗症了,你又说是我害的,你脑子有毛病吧?”
本来阮清竹动静就大,惹的周围人都看过来,阮时笙再一说,那些人更是一副嗅到八卦的表情,蠢蠢欲动的要往这边凑。
阮清竹咬牙切齿,“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一旁有医护人员厉声呵斥,“不要吵,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别的病人。”
阮城抓着阮清竹的胳膊,“行了,你再闹,你闺女就出名了。”
阮清竹浑身发抖,指着阮时笙对阮城说,“是她,就是她,肯定是她害的。”
阮城转头看阮时笙,“你先回去,等我电话,周家的人一会儿就来了,他们也不是讲理的人,你别到时候吃亏。”
“知道了。”阮时笙说完转身,摆出要走的姿势,但脚步一转,快速跑到急诊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下。
可惜了,里边都拉了帘子,什么都没看到。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阮清竹扯着嗓子。
阮时笙撇了下嘴,对着阮城摆摆手,“走了。”
驱车回了家,这会有点饿了,阮时笙进厨房煮了份面。
刚吃完,孟缙北的车子就开了回来。
她往外瞥了一眼,有些意外。
开车的不是孟缙北。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安澜。
她看了一眼客厅门口的阮时笙,有点抱歉,“缙北喝多了,只能我送他回来。”
阮时笙问,“你们晚上一起应酬吗?”
安澜说是,阮时笙又说,“你没喝酒?”
“我有点不舒服。”安澜说,“所以缙北把我的那份挡了。”
阮时笙点点头,“这样啊。”
安澜过去开了后车门,弯腰,“缙北,到家了。”
车子里昏暗,阮时笙隐约能看到个轮廓,孟缙北靠着车椅背,像是睡着了。
安澜又叫了两声,然后阮时笙听到了孟缙北的声音,在叫她,“阮时笙。”
她有点意外,“啊?”
孟缙北没说话,她就往跟前凑了一下,“啊?叫我。”
离近了,能看到孟缙北坐直了身子。
安澜说,“我扶你下来吧,有没有头晕,要不要给你煮个醒酒茶?”
孟缙北没回应,还是对阮时笙说,“你过来。”
“啊?”阮时笙挪过去,“有事儿啊。”
她站到门边,孟缙北冲她伸手,“扶我下去。”
阮时笙快速的咧了下嘴,也不知道他装什么。
他都替安澜挡酒了,很显然俩人关系不一般,她严重怀疑之前半夜的那通电话,就是安澜打给他的。
心里吐槽,但还是伸手把他扶了下来。
他喝的是挺多,站都站不稳,一半的重量倚在她身上。
阮时笙提醒,“前面有台阶,小心点。”
进了客厅,安澜也跟进来了,她朝着院子里看,“变化还挺大。”
这么说就证明她之前来过。
孟缙北靠着沙发,看了一眼安澜,“时间不早了,回吧。”
安澜嗯了一声,却没有走,而是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缙北转头看阮时笙,“渴了。”
然后又说,“头晕。”
阮时笙转身往厨房走,压着不耐烦,“行了行了,明白了。”
她开火,煮醒酒茶。
这玩意儿她之前经常煮,给自己喝,最是拿手。
煮完了端出去才发现孟缙北已经不在客厅,倒是安澜还没走。
她往楼上看,“上去了?”
安澜回头看她,“嗯,上去了。”
阮时笙想问,那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等我留你住宿。
安澜先一步开口,“照片拍的蛮漂亮的。”
阮时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旁小桌子,上面摆着相框。
她有点意外,赶紧过去。
毛茸茸的相框,是上次吃饭的时候送的赠品。
里面有照片,中间的桌子收拾干净,俩人各自搭了一只胳膊在上面,尽量向彼此靠着。
是那天拍的照片,当时饭店里说会多洗一张出来,她都说不要了。
想了想,应该是后来,孟缙北说手机忘在店里,折身回去取,然后告诉店员,让他们多洗一张相片出来。
她啧了一声,“他还把照片拿回来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这儿的,实在是她不太注意周围,一点儿没发现。
安澜把相框拿起来,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他很少拍照的。”
阮时笙没回应。
又过了几秒,她放下相框,说时间不早,要走了。
阮时笙也没送她,只客套的说,“路上注意安全。”
她转身上楼去,进了房间,孟缙北在浴室,她把醒酒茶放下,走到窗口。
安澜没走,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种的那些花。
也不知是喜欢还是好奇,每一盆花他都看得认真,偶尔还伸手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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