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颖
孟缙北挑眉。
阮时笙说,“估计是不想让我去参加酒会,现在不知晓她明天去不去得了。”
孟缙北抿唇,没再说话。
俩人再没有交谈,一直到睡觉之前,孟缙北突然问,“你那个妹妹,她外界评价挺好的,原来一直欺负你。”
“也不算一直。”阮时笙说,“后来就没有了。”
后来她在名义上跟着大房生活,有阮城给她撑腰,阮依就只敢耍耍阴招。
再后来将她的画烧了,她趁机搬出阮家,无所顾忌后,阮依再没从她这里讨到任何便宜。
受的委屈多么,自然是很多的。
但也就只有那些,在她没有能力也无人庇护的阶段,受了那些委屈,再后来就没了。
孟缙北翻个身,手搭在她腰上,“宋砚舟没帮过你吗?”
一下子提到宋砚舟,阮时笙有些愣怔,想了想就说,“他不知晓。”
俩人关系本也没到那个地步,她的事情他都不知晓。
孟缙北长长的呼了口气,能感觉得到,他是还有话要说的,最后不知为何,又没开口。
……
第二天的酒会。
阮时笙和孟缙北拿着邀请函入了场。
到的时候里边人已经挺多了,都是熟面孔。
有些人看到孟缙北就赶紧迎过来,这些人阮时笙之前与他们没来往,但打过照面。
他们从前看她的眼神可是很不以为意的,甚至还有些轻蔑。
如今则完全不同,跟孟缙北客套的同时还不忘恭维她,说她漂亮,说她与孟缙北郎才女貌。
他们对她的态度已然变得带有讨好了。
真是不一样,有钱有势,或者傍上个有钱有势之人后,即便她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人,可他们偏就会用另一种眼光看她了。
客套了没一会,薛晚宜过来了。
她一身粉嫩长裙,人显得娇娇软软,挽住阮时笙胳膊,“表嫂,你们怎么才来,我等的好无聊。”
阮时笙正好不想在这跟他们假客套,就与大家打了招呼,跟着薛晚宜去了旁处。
旁边有自助餐桌,阮时笙拿杯果汁,刚抿两口,几个纨绔朋友走了过来,语气有一些夸张,“这是谁啊,快让我瞅瞅。”
他们像模像样的打量阮时笙,“谁谁谁,你是谁?怎么跟我家阿笙长得那么像。”
阮时笙受不了,“正经点,要不我喷你一脸。”
他们哈哈笑,“真是不一样了,还记得上次你来这种场合,穿的是件枣红色裙子,上面还裹着脖子,那款式给我奶奶,她都不穿。”
阮时笙也记得那一件,当时她看到的时候也是两眼一黑。
他们又说,“要不是你这张脸撑着,人家门童都不会放你进来。”
阮时笙想给他一拳,“快闭嘴吧,我都忘了,你非得提醒我。”
这时有人问,“你妹妹呢,还没来啊?”
他们知晓阮时笙和阮依关系不好,但不知各种细节,就说,“也不知道你家老母亲审美怎么能差别成那样,你妹妹每次打扮的可都挺好看。”
说着他们转头四下看,阮时笙也跟着扫了一圈,没看到阮依,阮家的人也不见一个。
她说,“估计是还没来。”
瞧她昨天脸上烫的红红,却没起水泡,若是处理得当,今天粉底打厚一点,应该也不碍事儿。
几个人在这里闲扯皮没一会,就听薛晚宜说,“来了来了,我看到你二哥了。”
她指着一个方向,确实是阮家人来了,也有阮依。
阮时笙啧一声,还真没把她烫的太严重。
她头发散着,烫了卷,侧脸被遮了一些。
裙子也是香槟色,一字肩的抹胸款,走的是知性风,看起来优雅又内敛。
她跟在阮二夫人身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是从容。
只是这份从容在转头看到阮时笙后瞬间就没了。
她的笑容也很僵,控制不住的将阮时笙打量一番,视线落在她的裙子上,又很不甘心的挪开。
阮二夫人也看到了阮时笙,母女俩反应如出一辙,她转头对着阮依说了两句,看她俩那动作是要走到远一点的地方。
阮时笙哪可能给她们这个机会,抬脚走了过去,先开口,但叫的却不是这母女俩,“二哥。”
阮城慢半拍看到她,愣了一下后,马上就笑了,“今天很漂亮哦。”
他迎过来两步,很夸张的把阮时笙上下打量一番,“我就说你这长相,但凡好好打扮,谁都压不过你。”
他又说,“这衣服应该是定做的吧,孟缙北有心了。”
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着要离开的二房母女,“二婶,笙笙在这儿。”
被点了名,那母女俩没办法了,只能走过来。
孟缙北此时也过来了,站到阮时笙身旁,虚虚的揽着她的腰,“我看那边有吃的,一会儿你吃一点垫垫肚子。”
酒会的时间开的正好在饭点,来的人都没吃晚饭。
阮时笙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孟缙北在这,俩人又是不久前结的婚,自然会吸引很多注意力。
注意力投过来,就免不了落在礼服颜色差不多的姐妹俩身上。
阮时笙明艳大方,阮依知性优雅。
虽说那些人对阮依也是极尽夸赞,可她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
她哪里听不出,那些夸她的话语,不过是在夸了阮时笙之后顺嘴提一句。
从前被她处处压制的人,还真的让她翻身了。
第82章 :阿猫阿狗
阮二夫人等了会就找借口带着阮依离开了,阮时笙也说要和朋友多聊聊,又回到了那帮朋友圈中。
薛晚宜等她过来,“以前看你那个妹妹挺好看的,现在往你旁边一站,居然那么小家子气,完全不够看。”
朋友也附和,“可不就是,跟你一对比,清汤寡水,毫无滋味。”
阮时笙勾着嘴角,看向二房母女消失的方向,“是么。”
他们在这聊了一会,周围人越来越多,吵闹的厉害,一行人就换了阵地,沿着螺旋楼梯上到了二楼。
二楼是个小的休息厅,此时也有人,还都是熟面孔,正凑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抿着嘴浅笑。
待看到呼呼啦啦上来的这一帮,她们不笑了,瞥过来一眼,又快速将视线转走,挺直腰背端着架子,一副瞧他们不上的模样。
阮时笙自顾自的选了个长条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示意薛晚宜过来。
那几个男人各自找位置坐下,休息厅本就不大,几个沙发离的便不远。
男人们翘着腿大咧咧,有人开口,嗓门没压着,“看了一圈,你是这个。”
话是对着阮时笙说的,竖着大拇指,“最漂亮的。”
怕厚此薄彼,又对薛晚宜说,“你在小家碧玉赛道也是NO.1。”
薛晚宜哼了一声,“说晚了,不是先夸我,我生气了。”
旁边的人哈哈笑,“刁蛮任性赛道也是NO.1。”
薛晚宜转身想拿抱枕砸对方,但沙发上光光的。
她作势要脱高跟鞋,惹的对方赶紧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然后又对她说,“说真的,整个宴会,也就你这长相能和我们家阿笙比一比,剩下那些阿猫阿狗真上不得台面。”
旁边的沙发上坐了四五个阿猫阿狗,闻言脸都绿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过来。
他也不看人家,继续说,“咱们安城这圈子,有些自称什么豪门贵女,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其实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黑料一大把,我有个朋友,对这些八卦门清,你们有没有看不顺眼的,我让他将对方那些黑料整理出来发给你们,你们捏着这个,看看那些人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薛晚宜跟着掺和,“什么八卦,哪方面的?”
“方方面面。”对方说,“平时的为人处事,道德素质……”
中间故意顿了顿,啧啧几声后继续,“尤其这男女关系,上杆子倒贴都不说,有的人装的一副玉女清纯模样,其实私下里玩的特别花,平时约这个偶尔约那个,脏的要死。”
“呕吼。”有人捧场,“还有这么恶心的人呢?赶紧问问是谁,以后碰面了,但凡不顺眼,咱就掀她老底。”
“掀啥?”旁边儿的人不正经,“掀老底?那裙子下面就一个小裤裤,你给掀了?”
玩笑一开,这帮人哈哈笑,那边几个却如坐针毡。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听不出话里的嘲讽和内涵。
有人受不了了,直接起身离开,旁边的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等她们走下去,脚步声还在旋转楼梯上,小厅里的人就再次爆笑出声,像是最后的嘲讽。
阮时笙浅勾嘴角,靠着沙发背,“又没惹你们,干嘛这样?”
“之前惹了你。”有人说,“我们可是都记着。”
“可不就是,这几个家世也没说多么一顶一,偏偏教出来的闺女非爱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真是膈应人。”
阮时笙挑了下眉头,“嘴上逞能没用。”
她像是开着玩笑,“晚上我回去吹吹枕边风,看看能不能收拾收拾他们那些教子无方的长辈。”
有人哎哟一声,“这好啊,光修剪枝丫没用,大树得刨根,根给刨死了,枝桠也就枯死了。”
又聊了一会儿,就听楼下安静了下来。
薛晚宜起身走到楼梯口往下看,说是酒会的主办方出来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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