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闻宴西立刻起身去烧水,然后把烧好的水提进卫生间。
沈照月还是第一次给男人擦澡,这个男人还是闻宴西。虽然闻宴西手骨折了,她应该以照顾他为主,不应该产生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但沈照月还是有点小激动。
等会,她就要光明正大的近距离的接触闻宴西那宽肩窄腰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啦!
当闻宴西再一次拎着热水从厨房出来往浴室走的时候,沈照月拿上毛巾和小板凳跟在他身后,进了浴室。
闻宴西的左手除了有烧伤,还骨折,好在并不是很严重,在卫生院的时候已经固定好了,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乱动。
沈照月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十分小心,直到脱了上衣,沈照月才发现闻宴西的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有擦伤,有刮伤,还有碰撞之后的淤青。
沈照月抿着唇,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肩膀上一处紫的发黑的淤血处,轻柔的嗓音有些许哽咽:“小叔,疼吗?”
闻宴西被她碰触的地方,仿佛有电流在身体里蹿过,让他下意识的绷直了脊背。
闻宴西背对着沈照月,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嗓音低哑:“本来不疼的,被你这么一问,还真有点疼。”
沈照月哼了声,小手泄愤似的在他肩膀上那处又用力的按了一下:“疼就对了!你这个淤青要是散不开,是要开刀把里面的淤血清出来的!”
闻宴西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握住沈照月的手,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出任务的时候跟敌人厮杀,受点伤在所难免,你别生气。”
沈照月把手从他干燥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傲娇的哼了声:“谁生气了!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照月嘴上说着赌气的话,可其实看着闻宴西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伤旧疤,她心疼坏了。
几个小时前,闻擎来的时候,沈照月还记得说话要避谶,这会她情绪上头,已然忘了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大不了我再换个丈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宴西堵住了唇。
一开始,闻宴西亲吻的很凶,又啃又咬的,像是在撕咬猎物的凶猛野兽。
很快,闻宴西的吻温柔了下来,带着对沈照月的思念和贪恋,轻吮她的唇。
片刻后,闻宴西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平复乱了的气息。
闻宴西的视线近乎贪婪的盯着沈照月被他啃得红肿的唇,暗哑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欲:“我不会给你换丈夫的机会。”
沈照月避开他身上受伤的地方,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绷着一张绯色的小脸,像个女王一样对他颐指气使:“坐好。”
闻宴西低头看了眼沈照月脚边的小板凳,听话的坐了上去。
沈照月兑了温度适中的水,拧了毛巾给闻宴西擦身。
还好她提前把家里的水都换成了灵泉水,好好给闻宴西擦擦身,对于他身上的那些新伤的恢复也有好处。尤其是他肩膀上那一片淤血的位置,她有把握让他不用受开刀放血的罪。
沈照月先给闻宴西擦洗上半身,每抚过一道旧伤,沈照月就要问问闻宴西一遍伤怎么弄的。
有些伤年代太久远,闻宴西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又或者是受伤时他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他能真正回答上来的问题没几个。
沈照月也没想听他的英勇事迹,只是看着这满身的伤疤,她总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
可没一会,沈照月的注意力就被闻宴西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给吸引走了。
她给他给闻宴西擦完后背,重点就到了前面,他胸口和腰腹处也有不少的伤疤,看着比后背上那些旧伤狰狞多了。
摸着因为增生新肉而凸起来的肉棱,沈照月没再问他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光看他受伤的位置,沈照月也知道他曾经在那些凶险的任务中九死一生。
沈照月突然想起后世经常在爱国教育小视频里看到过的点赞最高的评论:“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生活从来都不容易,当你觉得挺容易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替你承担属于你的那份不容易。美好的背后,一定有人在默默付出。”
第138章 138
闻宴西不就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最可爱的人吗?
沈照月带着对闻宴西的敬畏之心,把他的胸肌和腹肌摸了个够。
等到给闻宴西洗下半身的时候,沈照月就有些撒不开手了。
实在是……嗯,画面过于有冲击感。
膝盖以下的小腿位置,沈照月用水瓢舀了水,直接给他冲洗。
膝盖以上二十厘米的位置,沈照月也给他清洗了一遍,再往上……
沈照月十分有礼貌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闻宴西四角裤覆盖着的位置。
可闭上眼睛看不见后,手上的触感和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沈照月能感受到闻宴西紧绷的腿部肌肉,以及他大腿内侧那道比她的手还长的疤。
沈照月想起结婚前,闻宴西跟她坦白过他曾经因为受伤,影响到了生育功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大腿内侧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处的疤,就是那次受伤之后留下的。
沈照月闭着眼睛,手里拿着毛巾胡乱的给他擦腿,也不知道是浴室通风不好,热气太浓,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沈照月白皙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绯色。
闻宴西低头看着她,几次想要按住她的手,可他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她害羞可爱的模样。
这样的沈照月,只有他见过。
单单是这一个想法,就让闻宴西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不值钱的傻笑。
沈照月终于给闻宴西擦洗完,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的时候,沈照月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冒出来的汗,心说这半小时可太煎熬了。
沈照月给闻宴西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就把人撵回房间躺着去了。
等她洗完澡回房间,就看见闻宴西躺在原本她躺的那半边床上等她。
沈照月关了灯上床,乖巧的躺在原本闻宴西的那半边床上,怕自己豪放的睡姿碰到闻宴西的伤口,根本不敢靠近他。
闻宴西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沈照月靠过来,想了她好几个晚上的闻宴西决定不再忍,手臂一伸,就把人搂入怀中。
沈照月象征性的抗拒了一下:“小叔,别乱来,小心你的伤口。”
闻宴西把右手手臂伸到沈照月脑后,搂着她的肩膀把人圈进自己怀里,鼻息间是她头发上淡淡的草药香。
闻宴西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这样睡没事。”
沈照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跟她换位置。
她仰着头在闻宴西下巴上轻轻印了一下,轻声说:“小叔,晚安。”
闻宴西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回了一个亲吻:“晚安。”
第二天一早,闻宴西刚起来,还没睁开眼的沈照月也跟着坐了起来,一把拉住闻宴西的胳膊。
沈照月打了个哈欠,脑袋沉沉的靠在闻宴西肩膀上:“小叔,你身上有伤,今天不用你做早饭,你也不用参加训练。”
于是,原本打算给沈照月做早饭的闻宴西又搂着沈照月躺下。闻宴西本以为他会睡不着,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对上沈照月打量他的视线。
沈照月见他醒了,对他露出笑容,笑得眉眼弯弯:“小叔,早上好。”
原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
闻宴西真的结束任务回来了,虽然他受了点小伤,不算完成了他离开家时对她的承诺,但经过一个晚上,沈照月已经想开了。
闻宴西迷离的眼神逐渐清醒,他也对沈照月扯了扯唇,笑的不是很习惯,哑声道:“早。”
沈照月赶紧扶着闻宴西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看他喝完,就给他换药。
骨折的位置靠近被烧伤的位置,沈照月拆了吊在脖子上的绑带,用枕头和被子把闻宴西的胳膊垫高后,拿着消毒过的剪刀一点点拆开覆在他伤口上的纱布。
被烧伤的皮肤还有点渗液,沈照月用清水给他清洗了一遍伤口,用干净的纱布把烫伤处的水和渗出组织液一点点蘸干净,就取了烧伤药膏,薄薄地一层涂在他手臂上那一片裸露出来的粉色嫩肉上。
沈照月边给闻宴西涂药,边朝着他伤口处吹气:“可能会有点疼,小叔你忍一下。”
闻宴西唇边漾开淡淡的笑意,怕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难过担心,就说:“不疼,就是觉得这烧伤膏味道还挺好闻的,像你身上的味道。”
他喜欢自己身上沾了沈照月的味道,那样就能对外宣誓主权了。
沈照月抬头看他一眼,嗔道:“你也就现在还有闲心觉得这烧伤药膏的味道好闻,等过几天开始长新肉了,你就不这么觉得了,到时候会痒的你一闻到这个药味就烦。”
闻宴西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笃定道:“不会的。”
沈照月给闻宴西重新包扎好,等两人洗漱完,就一起出门去部队食堂吃早饭。
闻宴西没受伤的右手拎着两个网兜,一个里面装着昨晚上闻擎来送饭时带来的饭盒,另一个装着他和沈照月吃饭用的饭盒。
到了食堂,沈照月让闻宴西去占座:“你手不方便,我去排队打饭,你去占座集。”
说完,她从闻宴西手里拿过两人的饭盒,走到了队伍末尾。
等轮到她打饭的时候,沈照月才发现今天的早饭是肉丝面。
打饭的小战士给沈照月盛了满满两大碗面,还多加了肉丝和卧鸡蛋。
隔了两个窗口刚打完饭的闻擎看见沈照月一个人端着两碗面,连忙上去帮忙。
这资本家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回头再手抖把这两碗面给扣地上,现在在食堂吃饭的所有战士都要知道她娇气了。
闻擎朝着沈照月伸手:“给我吧,我把你端。”
沈照月稳稳的端着两大碗面,手竟然一点都不抖:“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闻擎跟在沈照月身边,看着她手里两碗满的快要冒出来的面,欣慰道:“你今天这饭量可以啊!以后就吃这么多!辽省这边有句老话,叫吃饱了不想家。”
前几天闻宴西没消息的时候,沈照月一顿饭吃的都没有闻家米缸里的耗子吃的多,闻擎光是看着她吃饭,都替她饿得慌。
闻擎也没想到,他小叔刚回来,沈照月的饭量就上来了。
果然,心病还得心药医。
本来看见沈照月好好吃饭,闻擎应该高兴的,可他心里莫名有点堵。
沈照月正想解释,这两碗面不是她一个人吃,突然闻宴西走过来,端走她手里一个碗。
闻宴西还挡在两人中间,冷漠的看着闻擎:“这是你小婶婶给我的。”
闻擎:“……”
吃饭的时候,闻擎跟闻宴西和沈照月坐在一张桌,三人坐在一侧,闻宴西坐中间。
闻宴西气场强大,但周身的气压偏低,像一座释放冷气的山,把话多的闻擎冻的除了吃面,嘴里再没发出一个多余的音节。
食堂的碗大,那一大碗面,沈照月根本吃不完。
沈照月先把碗里的面挑出来半碗放在饭盒里,给了闻宴西。
闻宴西先把她给的半碗面吃了,又把他那一大碗都给吃了。
吃完饭,沈照月跟闻宴西再三交代要多喝水,又把自己小挎包里已经装满灵泉水的军用水壶递给他,她才去卫生院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