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沈照月微微一怔,食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大伯,您言重了。”
闻启民摆摆手,眼神里透着洞悉一切的明澈:“那小子什么德行,我清楚。看着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他心思细腻,有些事……唉。”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你不用忍着,只管来找大伯,大伯帮你教训他。”
沈照月握着微烫的杯壁,心里滑过一道暖流。她明白闻启民话里的深意。
那未尽之语,指的是闻宴西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疾,以及这隐疾可能带给婚姻的磨难和委屈。
这位看似威严的长辈,是在用他的方式,给她一份底气,一个庇护的承诺。
沈照月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轻轻摇头:“他真的没有欺负我。小叔……宴西他对我很好。”
第178章 强尼:小姐你身上怎么有伤呀?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至于别的……没事的大伯。日子还长,万一能治好呢?”
这话一出,闻启民明显愣了一下。他仔细看着沈照月,女孩的脸上没有半分勉强或哀怨,只有坦然的接受和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希望。
闻启民紧绷的神情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欣慰,连说了两个“好”字:“好,好……你能这么想,大伯就放心了。宴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回去的路上,闻宴西借着月色的遮掩,牵住了沈照月的手。
静默了一会儿,他忽然侧头看沈照月一眼,似乎是心情不错,嘴角噙着笑:“刚才吃完饭,大伯单独跟你说什么了?神秘兮兮的。”
沈照月看他一眼,眼睫微动,语气轻松:“大伯说,要是你以后欺负我,就让我去找他告状。”
闻宴西挑眉,随即失笑,“大伯真是……也太看不起我的人品了。我是那种会欺负老婆的人吗?”
闻宴西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和不忿,“再说了,我哪里像会家暴的样子?他这担心也太没道理了。”
沈照月转头看他,男人脸上带着无奈的笑,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忽然想起闻启民那声叹息,想起身边这个人用冷漠掩藏起来的那些不安的情绪。
沈照月只是轻轻笑了笑,柔软的手紧紧握着他干燥的手掌:“我相信我自己挑男人的眼光!”
回到家里,闻宴西脱下外套,刚想说什么,却见沈照月已径直走向装着她针灸工具的小挎包。
沈照月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檀木针盒,神色平静自然的看向他:“时间还早,我给你扎针。”
闻宴西看着沈照月,她站在灯光下,眉眼柔和,态度却不容拒绝。
闻宴西抿了抿唇,沉默地走过去,在沙发坐下,主动卷起了衣袖,露出劲瘦的小臂。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皮肤,带来一丝微小的战栗。紧接着,是银针精准刺入穴位时细微的胀麻感。
他闭上眼,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纤细的手指沉稳地操作,每一次落针都果断而准确。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沈照月什么也没说,没有提大伯的担忧,没有提那渺茫的“万一”,也没有提任何关于未来或期望的沉重话题。她只是用她所能做到的方式,沉默地、专注地,践行着她说过的那句“争取早点治好”。
闻宴西闭着眼睛,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香的清雅气息,能感觉到她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皮肤时的微温。
那些针扎下的细微刺痛,此刻仿佛汇成一股奇异的暖流,缓慢地渗入他的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闻宴西忽然觉得,或许大伯那番“看不起他人品”的叮嘱,并非全无道理。
他此刻,就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欺负”一下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不是那种伤害式的欺负,而是想把她用力抱进怀里,想看看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会不会因为他也泛起一丝慌乱或涟漪。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
银针仍在陆续落下,闻宴西体内的那股暖流愈发汹涌。他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无声地、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深的弧度。
闻宴西虽然不能生育,但那方面的能力却强得惊人。加上刚开荤,总是折腾到大半夜。沈照月觉得这一定是她之前老是撩他的报应。
又一次被折腾到凌晨后,沈照月扶着酸软的腰肢,严肃地宣布:“闻宴西,我们得立个规矩。”
贪恋着她温暖和柔软的闻宴西紧紧搂着她,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薄唇在她耳边轻蹭,嗓音带着性感的杀鸭:“什么规矩?”
“一个星期三次,不能再多了。”沈照月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坚决。
闻宴西翻身撑在她上方:“沈大夫,你这是在质疑你的医术?”
“我就是太相信我的医术。”沈照月的手抵在他肩上,阻止他不断的靠近,“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肾虚。”
“是你体质太差,”闻宴西轻吻她的额头,“需要多运动。”
“我这几天运动量还不够大吗?”沈照月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
第二天,沈照月卫生院上班的时候,给自己抓了几副调理身体的药。晚上回家,她正在厨房熬药,闻宴西回来了。
“什么味道?”闻宴西皱眉走进厨房。
“草药。”沈照月拿着扇子小心地扇着火,“调理身体的。”
闻宴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沈大夫,我对你不满意?”
“是我对我不满意。”沈照月侧头瞪他,媚眼如丝,“再被你这么折腾下去,我迟早散架。”
闻宴西低笑,吻了吻她的颈侧:“今晚——”
“今晚休战!”沈照月打断他,“药快好了,你先去洗澡。”
闻宴西看着她微红的耳垂,轻笑一声,终于放开她:“好,今晚休战。”
但他走到厨房门口时,又回头补充:“明天补上。”
沈照月差点把药罐打翻。
自从立下“一周三次”的规矩后,沈照月偶尔会提前下班回家,让强尼出来做做清洁,顺便给她按摩放松。
这天沈照月又提前回家,一进门就把强尼放了出来,然后她瘫在沙发上喊:“强尼,过来帮我按按头。”
强尼快速走到沈照月身边,力道适中的给她按摩头部:“小姐,您最近似乎很疲劳。”
“是啊……”每隔一天就要应付闻宴西那头饿狼,能不累吗?
沈照月有气无力地应着,闭上眼睛享受强尼按摩。
当她翻过身让强尼按后背时,强尼突然停止了动作。
“小姐,你脖子上和背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强尼的电子眼里出现一个皱眉的表情,“根据我的分析,这很像是虐待造成的淤伤。”
第179章 小姐被家暴了?那必须报警啊!
沈照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上顿时烧起来:“不是於伤,我也没受到虐待,那是……”
那是啥呢?
沈照月不知如何跟强尼解释吻痕的由来。
强尼的电子屏变成红色警报模式:“男主人对小姐实施了家庭暴力?根据家庭保护法第27条,我应该立即报警。”
“别啊!”沈照月慌忙坐起来,“强尼,不用报警,不用紧张,这不是家暴。”
“但您的伤势符合家暴特征。”强尼坚持道,“我必须履行保护程序。”
沈照月扶额:“真的不是!这……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正常行为。”
强尼的电子眼显示出一个问号:“正常行为会造成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我的数据库显示这属于暴力范畴。”
“这是一种……表达亲密的方式。”沈照月硬着头皮解释,脸上越来越烫。
强尼的处理器似乎卡壳了几秒,然后屏幕上出现一个更大的问号:“您是说,男主人伤害您的同时表达爱意?这符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特征。”
沈照月哭笑不得:“我没有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是我们自愿的……哎呀你一个机器人你不懂!”
强尼无法消化沈照月的话,“享受被伤害?小姐,这不符合正常人类行为模式。”
“不是伤害……”沈照月放弃了解释,哪怕她给强尼看再多的小说也没用,机器人就是机器人,无法理解人类在某些特定环境下会产生的特殊情绪。
“总之,你不用紧张,闻宴西没有伤害我。”
强尼的电子眼显示出不满的波浪线:“小姐你变了!被伤害还这么开心,肯定是男主人给您灌了迷魂汤。”
沈照月忍不住笑出来:“啊对对对,他就是我的迷魂汤。”
强尼看着恋爱脑沈照月,目光露出一丝担忧,默默在内存中创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小姐异常行为观察记录”。
它决定密切关注这件事,必要时还是会报警的!
毕竟,它的首要程序是保护小姐,即使小姐自己并不认为需要保护。
……
“迷魂汤”闻宴西一回来,就看见沈照月神色凝重的站在镜子前面。
他快步上前,从背后搂着她的腰,望向镜子里的沈照月:“在看什么?”
沈照月指着自己颈间的红痕:“在看你干的好事。”
闻宴西先是一愣,随即抿着唇认真看着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语气严肃:“挺好看的。”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沈照月瞪他,“你说什么?”
闻宴西手指轻抚那些红痕,答非所问:“沈大夫,昨晚是谁说‘可以再用力一点’的?”
“不许说!”沈照月捂住他的嘴。
闻宴西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后认真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可以注意。”
沈照月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也不是不喜欢……”
闻宴西抬起她的下巴:“那是什么?”
“就是下次别在明显的地方留痕迹了。”沈照月脸红道,“我都没法穿低领衣服了。”
闻宴西眼神一暗:“你的意思是,不明显的地方可以?”
沈照月捶他的胸口:“闻宴西!”
闻宴西大笑起来,将她打横抱起:“让我看看哪里是‘不明显的地方’。”
沈照月挣扎:“等等!我的药还在厨房——”
“明天再喝。”闻宴西已经抱着她走向房间,“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这时的沈照月比过年的猪还难按:“闻宴西!我们说好一周三次的!这周额度用完了!”
闻宴西:“那就从下周预支。”
“不行!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