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这样……”想了想,沈照月干脆主动开口:“我有办法,能让那个敌特说实话。”
贾正呆愣愣地询问:“什么办法?”
沈照月没再说话,只是又翻起了她那个小皮箱。
没一会儿,她看似从皮箱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香薰蜡烛和一个针灸包。
这是她前世的时候做出来的安神香,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你这是要做什么?”贾正狐疑地盯着她手中的物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拿个白蜡烛吓唬人?”他嗤笑一声:“我们这可是正经审讯,不是跳大神。”
沈照月直接无视了贾正的质疑,目光径直投向闻宴西:“这是安神香薰,反正你们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就让我试试看呗?”
安神香薰?
闻宴西眉头微蹙,目光在香薰蜡烛和银针之间游移片刻,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示意另一人让开位置,锐利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沈照月的每一个动作。
一行人来到矮个子敌特这边。
敌特这会儿被铐在餐车的固定座椅上,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见到沈照月,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喏,她就是我的同伙,东西我都给她了,你们要不盘盘她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只要他多拖一会儿时间,那他真正的同伴就更安全!
沈照月冷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她从容地点燃香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檀香、薰衣草和不知名草药的幽香在密闭空间里缓缓扩散。
“你这是在做什么?”两个乘警有些不解。
“嘘——”沈照月示意他们别说话。
随着香薰的扩散,那个敌特狰狞的表情开始渐渐松弛,紧绷的肩膀也慢慢塌了下来。
“这……”贾正瞪大了眼,但此刻竟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安宁感。
看着敌特的表情松懈下来,沈照月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手法娴熟地展开针灸包,银针在她指尖闪烁着冷光。
只见她手腕轻转,三根银针已精准刺入男人头顶的百会、四神聪等穴位。
“唔……”男人涣散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焦距,嘴角甚至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好了,问吧。”沈照月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他什么都会说了。”
闻宴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审讯方式。
而一旁的贾正和乘警早已目瞪口呆,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那个突然变得温顺如绵羊的敌特分子。
“不相信我?”看他们迟迟未动,沈照月干脆自己问道:“喂,你的同伴是谁?你们准备在哪接头?”
第22章 沈照月用银针审问敌特
敌特此刻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而缓慢地吐露着信息:“第三车厢……蓝布衣……手里提个小马扎……”
虽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但却再不像方才那般死咬着沈照月不放。
众人:““……”
餐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香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几人面面相觑,贾正更是激动得连笔都拿不稳了,记录本上歪歪扭扭地记着几个字就再也写不下去。
“再多问点!”贾正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接头方式和暗号是什么?他们有什么目的?”
他虽然也参与过不少审问,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
就扎上两针,竟然什么都说了!
那以后有这个方法,还怕有什么机密的东西问不出来的吗?
“好。”沈照月点点头,继续问起来:“那找到你同伴之后,你们要怎么接头?”
“八月……桂花……”矮个子男人瞳孔涣散,机械地蠕动嘴唇:“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闻宴西都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可就在这时,那敌特突然浑身剧烈的抽搐了起来,嘴角有口水流下,滴了一桌子。
“哎呀……”沈照月嫌弃地皱眉,银针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就这承受能力,竟然也能当敌特?”
她正要上前施救,敌特却突然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下……下一站就、就下车……”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瘫软了下去。
这都还没问两个问题,竟然人就不行了,着实有点出乎沈照月的意料。
看起来这敌特的身体素质不太行呢。
垃圾!
以免这个敌特身体真出了问题,沈照月赶忙上前拔针。
“虽然人不太行了,但是该问的也问出来了。”沈照月一边拔针一边说道,“下一站什么时候到站,你们可得抓紧点。”
“第三车厢,蓝布衣提马扎,立即实施抓捕!”闻宴西眼神一凛,声音冷峻如刀。
“是!”
贾正手忙脚乱地合上记录本,钢笔都来不及盖就塞进口袋。
他朝乘警们使了个眼色,几人疾步冲向车厢连接处。
临出门前,贾正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刻表。
距离下一站只剩不到十五分钟,若不能及时截住同伙,一旦火车靠站,对方极可能混入人群消失无踪。
只要能顺利抓到人,她就能洗清嫌疑了。
沈照月的心情也轻快了起来,望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银针。
香薰蜡烛的火焰在她眼底跳动,映照出她若有所思的神色。
闻宴西深邃的目光落在沈照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他着实没料到,沈照月这个沈家大小姐,竟然还会针灸?
沈照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收了针朝闻宴西看过来。
抬眸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闻宴西率先别开视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冷峻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袖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沈照月捕捉到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现在……”她突然凑近一步,仰起那张明媚的脸庞,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俏皮,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审讯从未发生过,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模样。
闻宴西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在看到她灿烂笑容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轻咳一声,声音依旧低沉:“暂时……可以排除你的嫌疑。”
“还只是暂时啊?”沈照月嘟了下嘴,明显是对闻宴西的这个决定有些小意见。
“而且,”他便话锋一转:“你这审讯手段,需要报备。”
“啊?”沈照月闻言一怔,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这还要报备?”
不是,她就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竟然会搞得这么复杂?
她刚穿过来,对这个年代的一切都不熟悉,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你要搞清楚,我这又不是刑讯逼供!”沈照月急得跺脚,香薰蜡烛的火焰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明明这是在帮你们……”
沈照月现在觉得自己可委屈了,证明了清白,还帮他们抓了敌特,结果这男人跟她说‘要报备’?
这种小撒娇的行为,是闻宴西几乎没见过的。
闻宴西眼神跳动,神色有两分不自在地再度别开目光,不再看沈照月。
“咳咳……先把东西收起来。”闻宴西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不再像是最初那么冷硬。
可沈照月只以为他是不再追究,顿时眉开眼笑,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欢欢喜喜地去收拾东西。
她先将香薰熄灭,银针收回针包,动作娴熟地收进皮箱里。
“沈家不是做生意的吗?什么时候还学医了?”闻宴西盯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
“啊……”沈照月只愣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道:“我是跟一位老大爷学的,就会点皮毛而已。”
她合上皮箱的铜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反正这东西又不好查,而且会医也不犯法,沈照月越想越理直气壮。
闻宴西眯了眯眼,显然是不信这番说辞,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
没过多久,即将到下一站的时候,去抓人的乘警们回来了。
他们确实押回来了一个蓝布衣的男人,个子比矮个子男人要高也要壮一些,但看着都是让人记不住脸的普通。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抓人?”被抓的男人挣扎着,看起来很愤怒。
可要是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隐藏着些许惊慌。
“闭嘴。”乘警对他的叫嚷充耳不闻,一路将他押到餐车。
直到这人看见被铐在座椅上、神情呆滞的矮个子男人时,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原本挣扎的动作也僵住了,目光死死盯着矮个子男人嘴角残留的白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这人的反应,不用问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着列车缓缓进站,两名敌特被押解下车,即将送往当地派出所进一步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