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后脑勺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了,但撞伤处肿起的包块依然触目惊心。
“还好我会医术。”
不然这伤口指定感染。
沈照月‘啧’了一声,动作娴熟地从药柜取出药品,清凉的药膏敷上伤处的瞬间,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就被舒缓的凉意取代。
处理完伤口,沈照月心念一动,眼前景象再次变换。
眨眼间,她又回到了沈宅那间充满年代感的卧室。
而更神奇的是,她手中竟还握着从空间里带出来的药膏和纱布!
“刚才的不是幻觉,我真解锁了空间!”沈照月满脸欣喜。
窗外,夕阳的余晖早已经染红了沪市的天际线。
沈照月一番尝试,成功掌握不用进空间就能取物的技能,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环顾这个属于‘原主’的闺房。
雕花红木衣柜里挂着几件过时的旧衣服,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也空空如也,连抽屉里都只剩些不值钱的发卡。
“切,真是强盗行径!”
沈照月咬碎一颗榛果巧克力,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刘青青这些年怕是连老鼠洞都掏过了,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搜刮殆尽,半点不剩。
突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
曹静尖利的声音瞬间穿透门板:“沈照月!出来吃饭了!”
沈照月充耳不闻,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盒提拉米苏。
自从准备跑路后,刘宏扬就把家里下人都遣散了,曹静这些天不得不亲自下厨。
至于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狗都不吃!
等了几秒,脚步声逼近,没等到回应的曹静又将门拍得‘啪啪’作响。
“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房间里,沈照月慢悠悠地干了一口冰镇肥宅快乐水,依旧没理会外面的叫嚷声。
砰——
“好,饿死你得了!”
外面,曹静恶狠狠踹了一脚门,发泄完不满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随着门外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沈照月又进了空间。
她的别墅里储备充足,冰箱里有速食,柜子里有零食,足够她吃上好一阵子了。
她甚至还找到几盒自热火锅。
沈照月刷了牙,躺在自己的豪华大床上,美滋滋的睡了。
……
第二天清晨,吃饱睡足的沈照月神清气爽地下楼。
餐厅里,刘宏扬一家三口已经坐在桌边,正在吃早饭,却无一人叫她。
刘青青和曹静的脸还肿着,看到沈照月过来,当即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怒气。
刘青青的左脸还留着淡淡的红印,配上她扭曲的表情,活像个发面馒头。
昨天那两巴掌,沈照月可一点没留手,对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十分满意。
“早啊。”沈照月笑眯眯地坐下,把一盘子肉饼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刘青青面色不虞,当即就要发作。
“照月。”不过这时,刘宏扬突然开口,让刘青青不得不憋回火气,只是脸看起来好像更肿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你今天就去街道办把下乡的名报了,别再拖了,再拖就变成强制下放了。”
“喔……”沈照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是爸,我记得……外公在世时,好像给我定过娃娃亲?”
第4章 沈照月:爸,要不我们断个亲吧
“你那个娃娃亲……”刘宏扬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正在考虑用个什么说辞打发掉她。
“我听说,对方现在在部队当兵,那我可以嫁人啊,不用下乡的。”沈照月抢先说道。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炸弹落在餐桌上,餐桌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是昨晚她从原主记忆里读取到的信息。
沈博文老爷子思虑深远,临终前拉着原主的手,郑重交代过这桩娃娃亲。
原主后来也打听过,但得知对方在部队当兵,还是在北边境那边,据说条件相当不好,才打消了去投靠的念头。
当啷——
刘青青的汤勺砸进碗里,溅起的汤汁在她的新衣服上晕开一片污渍。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刘青青尖着嗓子,涂着花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照月鼻尖。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再说了,你现在这身份,谁敢要你啊?”刘青青怎么也没想到,沈照月还有个娃娃亲,竟然还是个当兵的!
那沈老爷子给沈照月订的娃娃亲,那肯定是个好人家啊,万一人家还是个军官呢?
不行!
刘青青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了,沈照月把她的爸爸妈妈抢走了十四年,凭什么她还能嫁这么好的人家?
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嫁过去,沈照月怎么能过得比她好?
就算要嫁人,那她也只配嫁个乡下的泥腿子才对!
沈照月不慌不忙地喝了口粥,静静欣赏着刘青青这破防的模样。
对方眼中的嫉恨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怕是连做梦都担心自己过得比她好。
不过这么容易就破防,道行也不太行啊!
“要不要也不是姐姐说了算,外公向来最重承诺,临终前还特别交代过这桩娃娃亲的。”沈照月慢悠悠开口。
“照月,这不是我想毁约,”刘宏扬闻言,眉头紧皱道:“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没联系,说不定对方都忘了这回事。”
对于这门娃娃亲,他虽然是知情的,但显然并不赞同。
“再说,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那家小子变成什么样了?你们又没感情,我们又不在你身边,要是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刘宏扬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是啊!”曹静突然拔高嗓门,又急忙压低,“当兵的最讲成分,要是知道你外公是资本家,你想想看……”
她没说完,但餐桌下发抖的腿已经暴露了恐惧——他们怕极了被举报。
要知道,刚听到当兵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慌了神。
“说什么呢?”刘宏扬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曹静意识到说错话,赶忙低下了头。
沈照月也低头喝粥,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原书里,这一家去香江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她穿过来,属于原主的一切,她自然是要全部拿回来的!
“照月,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刘宏扬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这样,你先安心在乡下待着,等我们安顿好,立刻接你过来,你看怎么样?”
刘青青立刻接腔,新烫的卷发随着她夸张的动作颤动:“对对对,乡下多好啊,空气新鲜。”
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再次指向沈照月:“你可别不识好歹!”
“这样啊,”沈照月状似无意地摆弄着腕上的玉镯:“爸要是担心,我下乡避避风头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刘青青有些着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肿胀的脸此刻因激动更显狰狞。
沈照月故意拖长音调:“只是我这身份敏感,怕到了乡下遭人嫌弃,要不……”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要不什么?”刘宏扬有些不耐烦地追问。
“你们也知道我吃不了什么苦,再被人嫌弃欺负,我就不用活了,所以,要不先断个亲吧?”沈照月轻飘飘地抛出这句话,仿佛在讨论天气,“这样我能稍微安全点。”
现在正是乱的时候,断亲既能摆脱这糟心的一家人,还能避免日后被他们连累。
“你说什么,你要断亲?”刘青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要把沈照月给赶出去,可是‘断亲’这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她说断亲,就好像是她看不起他们刘家人,不想要他们了似的。
曹静:“?”
她震惊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刘宏扬更是眯起眼睛,像打量一个陌生人般审视着沈照月。
一家三口,谁也没想到,沈照月会说出断亲这个话来。
“没错,只要断了亲,我就不是你们刘家人了,至少下乡的时候别人不会排挤我。”沈照月乖巧地点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无害,“你也知道我受不了什么气。”
原主虽说这四年在家没地位,但好歹也还是个资本家小姐,养尊处优了这么久,在家受气就算了在外还受气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沈照月用这个理由也没毛病。
“断亲……”刘宏扬咀嚼着这个词:“照月,你知道断亲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沈照月直视他的眼睛,“从今往后,路上遇见也当是陌生人。”
刘宏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只以为她是因为下乡这事在赌气。
可他不免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断亲虽然麻烦,但能稳住这丫头,等船一开,谁还管什么断不断亲?
反正等到了香江,也跟断亲没区别!
“好。”他一拍桌子,“爸这就写断亲书。”
曹静急得直拽丈夫袖子:“宏扬,你这……”
“闭嘴!”刘宏扬厉声喝止,转头又换上和蔼面孔,“照月啊,爸都是为了你好,等风声过去,爸一定接你回城,你就委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