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她心里暗暗叫苦——带着一群不熟悉草药的护士上山,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碍手碍脚。
更何况人多眼杂,她寻找珍稀药种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
“可你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一个人去吧?”高雯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打量着沈照月纤细的身板,仿佛已经看到她独自在深山老林里迷路的场景。
“院长您放心,我不会一个人上山的。”沈照月赶忙道。
这会儿她没想好应对办法,只希望高雯不会追问下去。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雯想到她刚领证的事,了然地笑了:“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照月松了口气,她骗人这事还得多练练,现在实在是太不熟练了。
还好高雯没追问的意思!
“对了。”高雯突然开口,吓得沈照月一个激灵:“这些药草我给上,月底给你加工资。”
沈照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高雯却是坚持:“可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是我们卫生院一惯的作风!”
沈照月只能乖巧点头。
望着高雯远去的背影,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灵田产量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多帮帮卫生院!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大院的红砖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沈照月从卫生院下班,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碰见了挎着菜篮子的岳秀兰。
篮子里的蔬菜看着是刚采的,很是新鲜。
“哎呦,沈妹子,好久没见了!”岳秀兰一见到她,眼睛就笑成了两道弯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岳姐!”沈照月眉眼弯弯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清凉。
岳秀兰热情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你这进卫生院还适应吗?”
沈照月笑着点头:“还行,大家都很照顾我。”
她想起今天同事们分吃喜糖时的笑脸,还有高雯看到那些药草时惊喜的表情,感觉还挺好的。
至于最初刚进卫生院时,遇到的那点不待见,早已经被她遗忘在了脑后。
“那就好,你性子这么好,肯定会招人喜欢。”岳秀兰乐呵呵道,言语里都掩盖不住对沈照月的喜欢。
沈照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粉。
还没回应,岳秀兰就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你和闻团长领证啦?”
“对!”沈照月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昨天刚领。”
提到这事,她眼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亮晶晶的。
岳秀兰挤挤眼睛,一脸八卦地问:“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这个……”沈照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还真不知道这事,闻宴西好像也没提过。
“算了,这事闻司令肯定会安排,我问你也是白问。”岳秀兰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摆摆手。
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衬得她眼角的笑纹格外亲切。
沈照月乖巧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些婚俗礼节她确实不太懂,反正听安排就是了。
“对了。”岳秀兰突然想起什么:“我明天打算上山采点野菜,你要不要一起?”
她冲沈照月眨眨眼:“正好你不是说要采药嘛。”
沈照月眼睛一亮:“好啊!”
她正打算上山,现在机会就送上门了。
想到今天带去卫生院的药草受到高雯的赞赏,沈照月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借着这次上山的机会,她正好可以从空间里多拿些药草出来,想必高雯一定会很支持她请假的事。
“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你今天准备准备!”岳秀兰道。
“好!”沈照月脆生生地应下,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带哪些工具。
岳秀兰突然从篮子里抓出一把翠绿的青菜,不由分说地塞到沈照月手里:“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刚摘的,可新鲜,你拿回家吃!”
“这怎么好意思……”沈照月连忙推辞,却被岳秀兰硬塞进手里。
“跟姐还客气啥!”岳秀兰佯装生气地瞪眼,眼角的笑纹却更深了。
沈照月推迟不过,只能接下来:“谢谢岳姐。”
“客气啥!”岳秀兰豪爽地摆摆手:“我得回去做饭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往家走去。
和岳秀兰告别后,沈照月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
刚把岳秀兰送的青菜洗干净,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小叔,你回来了?”"沈照月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迎了上去。
她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青菜,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闻宴西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水珠,喉结微微滚动。
“岳姐送的青菜。”沈照月晃了晃手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小叔今天做个蒜蓉青菜好不好?”
“好……”闻宴西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目光却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
第72章 72章
夜幕低垂,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开一片暖意,沈照月照例给闻宴西扎针治疗。
“小叔明天我要跟岳姐上山采药。”她一边下针一边说:“正好趁最近天气好,说不定能多采些回来。”
闻宴西眉头微蹙,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引得刚扎下的银针轻轻摇晃:“就你们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担忧。
“应该是,不过没事的,岳姐对山上可熟了。”沈照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腿,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大型犬。
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我们就在山脚转转,保证太阳落山前回来。”
灯光下,闻宴西的侧脸线条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对岳秀兰,闻宴西还是放心的。
她在大院住了十几年,为人稳重可靠,对附近的山林也了如指掌。
“小叔的身体恢复能力真强,之后扎针能间隔长一点了!”沈照月一边收针,一边惊喜地说道。
或许是灵泉水的神奇功效,闻宴西的暗伤恢复速度远超她的预期。
闻宴西微微点头,心思却还停留在沈照月要上山这件事上。
她初来乍到北境,说不定连真正的山都没爬过,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灯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紧绷,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沉默片刻,闻宴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你上山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跟陌生人说话。”
简短的叮嘱里藏着说不尽的关切,像极了老父亲叮嘱第一次出门的女儿。
沈照月忍俊不禁,故意逗他:“知道啦,小叔~”
她拖长了尾音,像只乖巧的小猫:“我保证紧紧跟着岳姐,见到生人就躲得远远的!”
沈照月没注意到闻宴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说得更准确些,是她的嘴巴上。
她水润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开合,像两片娇嫩的花瓣。
但闻宴西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的视线完全被那抹嫣红吸引,心跳声在耳边如擂鼓般轰鸣。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了。
反正都领证了,亲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小叔你怎么……”沈照月终于察觉到异样,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堵住了唇。
她惊得瞪大双眼,手中的针灸包“啪”地掉在地上。
闻宴西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睁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讶,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刚开始,闻宴西的唇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随即像受惊般迅速退开。
可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又香又软,像最上等的棉花糖,让闻宴西回味不已。
他看着沈照月还懵懵的样子:微微张着的小嘴,泛着水光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终究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闻宴西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照月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淡淡松木香,能感受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