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宣
从厕所出来就看见闻宴西在院子里收床单。
沈照月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擦头发,边擦头发边偷看背对着她的闻宴西。
闻宴西近一米九的身高,沈照月坐着看他的时候要微微仰着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闻宴西的肩看上去更宽,腰也比站着的视角看过去更劲瘦,伸长的手臂肌肉线条完美,蓄满力量。
尤其搂着她的腰亲她的时候,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硌得她骨头疼。
察觉到沈照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闻宴西侧过身子,嗓音沉沉的问她:“好看吗?”
沈照月诚实的点了点头:“好看,想看一辈子。”
闻宴西手下的床单被他叠歪了,他不动声色的把歪了的床单叠整齐,眸色深深。
又是一辈子。
她怎么总是能用她三十七度的嘴,用如此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出一句一句撩动他心弦的情话。
他就不行,总觉得害羞。
这个年代的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含蓄的,不会把情啊爱啊喜欢这类能够明确表达情感的词语挂在嘴边,哪怕是夫妻俩也很少说情话。
闻宴西抿了抿薄唇,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开口:“那你就看一辈子。”
说完,闻宴西绕到了床单后,用床单遮挡他因为紧张害羞而有些涨红的脸。
闻宴西心脏怦怦跳,第一次说情话比第一次击毙敌人还紧张。
紧张过后,就是顺着血液奔腾至全身的兴奋。
说情话似乎也没那么难。
沈照月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床单后头露出来的一截毛茸茸的脑袋。
小叔刚刚是跟她说情话了吧?
她没听错!
他说她喜欢看他,就看一辈子!
沈照月眉眼弯弯,开心的道:“好呀!小叔你说话可要算话,反悔是小狗!”
见闻宴西一直躲在床单后头,沈照月明知道他害羞,还要逗他:“小叔,床单还没干?怎么还没叠好?”
“干了。”闻宴西把叠成只有一人宽的床单从晾衣绳上摘下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现在是夏天,太阳晒一会就干了。”
闻宴西抱着床单站在她面前,试探着把自己纠结了一天的问题问出口:“我帮你把床单铺好?”
沈照月摇了摇头,拒绝:“直接放进衣柜里收好吧。虽然现在是夏天,白天温度很高,但晚上我手脚还是有点凉。”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闻宴西,娇声说:“小叔,我今晚还想和你睡。”
闻宴西沉默了下,同意了:“我把床单放起来。”
闻宴西面上看着平静,但他内心并不如此。
进了屋,身后一直紧紧追随着的他的那道视线被墙壁隔绝,闻宴西因为沈照月一句“还想和他睡”,咧开嘴乐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等闻宴西洗完澡回房的时候,沈照月还没睡。
见他站在门口,沈照月拍了拍她身边的床铺,招呼闻宴西过来睡。
“小叔,这里。”
闻宴西关灯上床,沈照月自动自觉的贴到他身边。
沈照月吸了吸鼻子,抱着他的胳膊猛吸一口他身上的香皂味:“小叔,你好香啊!”
闻宴西没说话,只把不老实的在他怀里,像小狗似的嗅来嗅去的沈照月紧紧搂住。
他今天训练一整天,出了一身的臭汗,他怕汗味重,她不喜欢,所以意洗了好几遍。
沈照月被他紧紧搂着,耳边就是他胸腔里传出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可她却因为大姨妈护体,什么都不能做。
沈照月那只没被按住的手,悄悄的摸上闻宴西的胸肌。
算了,摸摸胸大肌,收点小利息。
第95章 亲的越来越凶了
沈照月摸着闻宴西的胸肌睡了一个好觉。
只有闻宴西在甜蜜与煎熬的反复折磨中,选择了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冲凉水澡。
冲完凉水澡,闻宴西并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反倒是心里压着的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可让他再回到之前跟沈照月分房睡的日子,他是说什么也不肯。
闻宴西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过珍馐美馔,谁还愿意吃糠咽菜?
一个人睡和两个人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搂在怀里,哪怕什么都不能做,也好过一个人睡冷被窝。
闻宴西把衣袖整齐的卷至手肘处,走进厨房做早饭。
时间还早,闻宴西打了两个鸡蛋,烙了几块鸡蛋饼,又煮了小米粥,还切碟小咸菜。
做好饭,闻宴西把饭菜端上桌,正要去叫沈照月起床,就见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照月嗓音里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朦胧,轻轻地道:“小叔,早上好。”
“早。”闻宴西听到她的慵懒呢喃,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沉沉的应道:“早饭已经好了,快去洗脸刷牙,暖壶里有热水。”
他时刻记得沈照月说的女人生理期不能着凉,连洗脸刷牙的热水都给她准备好。
“谢谢。”沈照月甜甜的道了谢,转身进了厕所。
其实沈照月只在来大姨妈的第一天不舒服,已经过去两天了,她感觉好多了,除了有点腰酸,嗜睡,小肚子里那种坠坠的疼的感觉已经减轻了不少。
十分钟后,沈照月收拾妥当,坐在了餐桌前。
米粥的温度刚刚好,沈照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多吃点。”闻宴西把鸡蛋饼往她面前推了推。
闻宴西做的鸡蛋饼很好吃,但沈照月饭量小,只吃一块就吃不下了。
剩下的鸡蛋饼和米粥全进了闻宴西的肚子。
闻宴西吃饭的时候,沈照月就观察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闻宴西好像更憔悴了呢?
他常年训练,风吹日晒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眼底那一圈青色的黑眼圈。
沈照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的身体往前倾。靠得近了,看得更清楚,她伸手碰了碰闻宴西的眼角,试探的问:“小叔,你起这么早,是晚上没睡好吗?”
沈照月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是不是我影响你了?”
闻宴西握住她在自己眼角轻轻摩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没有,你没影响我。”
是他定力不好。
闻宴西没说实话,他怕他说是因为她太甜,甜得他睡不着,她肯定不跟他睡了。
“喔……”沈照月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不似在说谎,就相信了他的话,单纯的以为他是最近训练太辛苦太累,所以才憔悴。
沈照月心里暗暗地想,看来得给家里的水缸里再多加点灵泉水,给小叔好好的补补身体。
闻宴西常出任务,出任务的时候环境艰苦,吃喝都顾不上,更别说受伤之后好好休养调理了。
以前没人照顾他,他自己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都答应她要让她看一辈子了,她肯定要好好照顾他,把他身体调理回到最巅峰状态。
出门前,闻宴西看沈照月没心没肺的坐在桌旁发呆的样子,心里憋得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憋他一个人就算了,不能再让心火只烧他一个人。
原本要出门的人,大长腿拐了个弯,朝着沈照月走了过去。
沈照月正在想怎么给闻宴西补身体,头顶便有阴影笼罩下来。
沈照月瞬间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包围,她缓慢的抬起头来,正好跟闻宴西黑沉沉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照月仿佛看见了闻宴西眼里燃烧的火苗。
“小叔?”沈照月身体自然向后仰,柔软的小手不自觉的抓住闻宴西的胳膊。
被她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听着她疑惑不解的叫自己,闻宴西的兽欲在这一刻被她激了出来。
闻宴西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另一手扣住沈照月的后颈,猛地将人按向自己,吻上她樱粉色的唇。
熟悉的柔软,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短短几天时间,闻宴西喜欢上了亲吻她的感觉,在亲吻她这件事上越发的熟练。
从开始凶狠如猛兽捕捉到猎物般的撕咬,到情人间的缠绵缱绻,两人呼吸纠缠,过高的体温烧红了彼此的脸。
闻宴西吻的太欲了,沈照月有点招架不住。
沈照月在他的亲吻中,逐渐迷失自我,小手有气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湿漉漉的,眼尾绯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闻宴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平复他乱了的呼吸,开口时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我先走了。”
“好的……”沈照月茫然的点了点头,纤细的指尖在他抽身离开时,不经意间滑过他的手背。
闻宴西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头也不回的出门。
沈照月坐在桌前喝了一大杯灵泉水,又拍了自己脸颊好几下,才让自己被闻宴西撩得狂跳不已的心脏冷静下来。
狂野的小叔,她还是挺喜欢的。
等脸上的温度完全降了下来,确定外人看不出来任何异样,沈照月才出门。
……
沈照月来到卫生院,刚进门就被高雯叫去她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