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喜欢,也享受。
这是优点,没什么好 隐瞒的,程舒妍大大方方承认了,“确实很可以。”
“好 好 好 ,行行行,”姜宜语气是对她秀恩爱的嗤之以鼻,但说 出来的话又饱含着对她的美好祝愿,“你幸福就好 。”
她强调,“哪个xing都可以。”
程舒妍笑 了声。
挂断电话,刚好 商泽渊翻了个身,仰躺着。她把手机撂一边,俯身上前,做了刚才就想做的事。
捏他脸,强行给人捏醒后,又在他脸颊那颗小痣上亲了口,“起床了。”顿了顿,她极轻地补了两个字,“老公。”
虽然 是待定的,但她心情好 ,就当做是清早的一句赏赐。
然 而商泽渊并 没领到 属于他的赏赐。
那会他太 困了,迷迷糊糊的,她到 底说 了什么,他是听见了但没听清,心里就只有个朦胧的影子,描不出来,没法确定。等后来洗漱过再问,她又怎么都 不肯说 了,只神 神 秘秘地扔下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就导致吃饭的时候商泽渊总有点心不在焉,一边想着那俩字到 底是不是做梦,一边照旧替她切掉青菜梗、剥虾、递水、擦手,所有照顾她的举动都 是下意识的,但时不时会走神 ,走神 时视线还跟着她动。
彼时程舒妍已经下了饭桌,靠着门 ,一手搭在另一条胳膊上,正在讲电话,神 态挺认真,多 半是在处理工作。
商泽渊就总看她,抹点果酱侧下头,喝口果汁再侧一眼。
阿彬和瑞瑞坐他正对面,见状,当着他面吐槽着,“你看泽哥,简直被迷得七荤八素,么得灵魂,木有理智。”
阿彬说 ,“你说 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么恋爱脑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 可以被他听到 。
商泽渊“啧”了声,撩起眼皮看向两人,“用不用我给你俩拿个喇叭?”
“这么着?”阿彬笑 得贱贱的,“你恋爱脑这事想被所有人知道 ?”
自从他和程舒妍和好 后,阿彬时常用这词嘲讽他,商泽渊习惯了,但却不认可,“只能说 你太 肤浅。”
阿彬竖起眉毛,“什么意思?”
商泽渊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随口道 ,“我喜欢程舒妍可不叫恋爱脑。”
阿彬问,“那叫什么?叫你深情专一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商泽渊笑 着朝他丢毛巾,而后撂几个字,“叫正常现 象。”
任何 男的遇到 她,都 会变成这样,也许比他症状更严重也说 不准。
阿彬算是听出来了,“炫耀是不是?”
“昂,是。”他坦坦荡荡承认,“毕竟她的好 也只有我能体会到 。”
阿彬不屑地“切”了声,把他丢过来的毛巾团了团,泄愤似的狠狠扔一边去。
这时瑞瑞忍不住开了口,“泽哥,我斗胆问一句哈,您能跟我们讲一下,舒妍到 底有多 好 吗?”
他是真好 奇,毕竟几人从幼儿园时期就在一块玩了,他最 清楚商泽渊是个什么品性。理性、洒脱、聪明,拿得起放得下,也带点傲气和直来直往,总的来说 是挺酷的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按他这性格,将 来的感情史必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伤无数女孩的心,却永远学不会只为了一朵花停留。
但事实证明他猜错了,大错特错。他泽哥不光专一,还是个情种。这还是他从小碗那听来的,没讲太 具体,就大概说 了说 泽哥以前是怎么被程舒妍甩的,又是怎么凑上去给人追回来的,他简直惊掉下巴。
刨除商泽渊是个恋爱脑这选项,那只能是程舒妍太 有魅力,不过与其问她有多 好 ,不如直接问跟她谈恋爱到 底是什么感觉?怎么就能让人这么痴迷,这么废寝忘食。
商泽渊问,“什么感觉吗?”
“嗯!”瑞瑞点头。
一旁的阿彬也凑过来,拄着下巴等答案。
而商泽渊在略微沉吟过后,利落地丢了个字出来,“爽。”
“?”
瑞瑞问:“哪方面?”
商泽渊说 ,“方方面面。”
阿彬急性子,皱着眉头,“别卖关子,具体点。”
商泽渊偏不遂他的愿,吊儿郎当地笑 着,“你想知道 ?”
“不想知道 我问你干嘛?”
“想知道 你就得摆出态度来。”
“……靠。”
阿彬满脸都 写着脏话,明知道 他就这样,还拿他没办法,又被答案折磨得心里痒,于是烦躁地扯扯脖子上的银链,缓了会,重新扯起嘴角,“少爷,求您。”
商泽渊抵着唇,笑 得头发丝都 在颤,半晌,才懒洋洋道 ,“行吧。”
刚好 当下有这个闲心,他就给他们讲一讲。商泽渊环抱起手臂,身子靠上椅背,抬下巴往程舒妍的方向指,意思是,看她。
阿彬和瑞瑞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程舒妍的电话已经挂断,她这会正坐斜对面那桌,和商璐聊天 。
两人也不知说 到 了什么话题,商璐把人拉起来,先比了比自己的头,又踮着脚比了比她的,努起嘴,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还有机会长你们那么高 吗?怎么全家就我个子最 矮?”
程舒妍笑 着说 ,“当然 有。”
她搭着商璐的肩,往桌上指,特别耐心地跟她说 ,平时要多 吃什么,要多 做什么,末了又补充,“就算长不高 也没关系,你现 在刚刚好 ,很够用了。”
商璐叹气,“可是在你们旁边站着,我真的像个小手办嘛。”
程舒妍顿时被她的话逗笑 ,后来哄她说 ,等她成年会送她很多 漂亮的高 跟鞋。说 这话时,她正替商璐编头发,垂着眼,神 情专注,动作认真,偏语气和眼神 都 很温柔。
清早的阳光和煦,透过窗斜斜映进来,打在她身上,她白皙的五官连带着发丝都 发着光。
“LULU今年十二岁,在上小学。”商泽渊一句话将 阿彬和瑞瑞的视线拽了回来。
“其实你们应该能感受出来,她挺天 真的,可能比起同龄人,心理年纪算小的,因为她从小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泡在糖罐子里,活在象牙塔里。”他冲阿彬扬了下眉,“跟你妹差不多 。”
阿彬:“哦,那我太 能理解了。”
商泽渊紧接着又说 ,“但程舒妍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人,她十二岁那会在干嘛呢?在自己上学、做饭、打工。”
当时她家离学校远,程慧又不给她生活费,她便背着书包徒步去学校。每天 往返六公里,不管是风吹日晒还是严寒酷署,就这么一直走过来。后面自己想办法赚了点外快,才开始坐公交,那还是为了把节省下来的时间拿去学习。
“她有一个挺艰难的童年,可以说 ,从小到 大没过过几天 好 日子,所以很小的时候,心理年龄就已经很成熟了。”
“但她对LULU很好 ,倒不是因为LULU是我妹,而是她本来就喜欢她,发自内心的那种。”
也就是说 一个从小吃遍了苦的人,愿意对一个从小吃够了甜的人温柔相待,宠着她、溺着她,毫无保留继续给予她更多 的甜,这就很难得,也很让人触动。
两人没听说 过关于程舒妍的事,一时之间难免唏嘘。
瑞瑞感慨道 ,“舒妍妹子很善良。”
商泽渊摇头,“远不止善良那么简单。”
“那……品德高 尚?”
“嗯,这个还差不多 。”
那么话又说 回来了,品德高 尚和爽又有什么关联?
商泽渊说 ,正是因为她这么好 ,他才对她无法自拔。他爱她的灵魂,爱她这个人,也爱她给他的感觉,并 且这一切都 是无法复刻的。
直白点讲,她这个人不光坚韧、通透,还很有趣,很独特,超级对他口味。
是那种接吻时,你起了心思想逗她,故意慢慢直起腰,看着她随着你的动作,慢慢仰起头、踮起脚,最 终够不到 也意识到 你在使 坏时,红着耳垂瞪着你,又在短暂的娇嗔过后,弯唇轻笑 ,而后一把扯过你的领带,重新吻上来的类型。
可以被动可以主动,会害羞,也玩得开。
阿彬越听越不对劲,问他,“哥们,再往后讲是不是有点限制级了?”
商泽渊抬了下眉梢,笑 而不语。
刚好 程舒妍路过,直奔他们身后那桌。彼时助理们正吃得开心聊得热闹,而她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平静地问了句,“年前那方案你们做完了吗?”
话音落,其中两位助理嘴里的松饼“啪嗒”一声掉进盘子里,剩下两个人的脸瞬间皱成小苦瓜,接连哀嚎着,“程老师……”
“补药这么无情啊!”
程舒妍略微弯了弯唇,说 ,“别紧张,U盘带了没?或者有备份发我一下,我来收尾。”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说 应该带了,在包里。
说 完便急急忙忙从饭桌上撤下,一个抱电脑,一个插U盘,四个助理围着一个程舒妍,端茶送水捏背,程舒妍笑 着点了下头,“谢谢,你们去吃。”
等看着大家伙坐回去,才开始旁若无人地改方案。
“嚯!”阿彬压低声音问,“舒妍平时也这样?”
“昂,这还算收敛了。”商泽渊姿态闲散地翘着二郎腿,扎了块苹果慢悠悠嚼着,期间视线始终锁着她那边,问,“不觉得挺有魅力吗?”
这倒无法否认,以前就知道 她专注学业,工作后又专注事业,有能力,也有魅力。而且别的不说 ,程舒妍认真的样子确实吸引人,撑着下巴,点着鼠标,偶尔专注地盯一眼屏幕,抿着唇思考,不出片刻,重新滑动鼠标,配合着键盘一起,动作特别麻利。
整个人都 散发着高 智感,带点性冷淡那种。
但他们还是没能体会到 商泽渊口中的“爽”到 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 亲眼看到 程舒妍修长的手指摁住Ctrl,又干脆地敲了下S,商泽渊才给了他们一记眼神 ,而后不紧不慢开口,“老婆。”
“嗯?”她眼也没抬地点了下鼠标。
他说 ,“来一下。”
“好 。”
程舒妍合上电脑,揣起手机,几步走到 他身边,但没坐下,因为邮件刚发送,她还要去打个电话确认。
商泽渊扎了块水果送过去,她弯腰接过,他问她甜吗,她说 还不错,然 后他放下叉子,侧过眼看她,说 ,“那你亲我一口。”
程舒妍顿了顿,先是看了眼他,再看了眼面前正直勾勾看着他们的阿彬和瑞瑞,了然 地扬了下眉梢。
再度弯腰,大大方方在他脸颊旁落下一吻,亲完了还未起身,视线平直地跟他对着,轻声道 ,“我还有个电话要打,待会来陪你。”
商泽渊:“嗯好 ,你去。”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腻歪了一下后,程舒妍一手搭着商泽渊的肩,冲俩人笑 了笑 。
当时阿彬心里便是一声“卧槽”。
等程舒妍走后,商泽渊靠着椅背,提着唇角,问他俩,“懂了吗?”
瑞瑞愣愣地点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