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孟越跟她确定了流程,再请她检查过合同,最终确保无 误,才收起资料,说,“程总安心 结婚,这事包在我 和 虞助身上 。”
程舒妍弯唇笑,毫不吝啬地称赞道,“我 是很放心 的 ,你很优秀。”
“是吗?”
一道不算明媚的 声音自身侧响起,细品还带了点阴阳怪气。
彼时程舒妍和 孟越隔着一道办公 桌,面对面坐着,而在那句反问结束后的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这样直直挤进 两人 之间,生生将孟越挡在了身后。
程舒妍猛然一怔。
不是被吓到的 ,是被帅到的 。
商泽渊穿了件深蓝色连帽卫衣,染着白金发色,衬得五官愈发英挺。她只在视频里 和 梦里 见到的 样子,就这样出现在面前。偏他一手撑在办公 桌面,另一手扶着她身后的 办公 椅,两人 距离凑得很近,美 貌放大,效果等同于 暴击。
那一刻程舒妍是真的 有点失语。
商泽渊像是对她的 反应很满意 ,双眸定定地望着她,眉梢却似有若无 地扬起,他懒散着开腔,“你刚夸他什么,再夸我 一遍。”
【婚礼倒计时1天】
和 特地赶来的 朋友一起吃了顿晚餐,程舒妍早早便回了家。按照规矩,结婚前一晚,新娘新郎不能碰面,所以今晚是姜宜陪她住。
两人 一起敷了面膜,洗过澡,躺在床上 聊了会天。
姜宜说,她真没想过程大画家会先她一步结婚。
她还说,她这阵子特别高 兴,替她高 兴,尤其看到有这么多人 爱程舒妍,替她操持着婚礼,吊起来的 心 总算放下了。
“其实后来我 总是能想到你那会在我 面前哭,我 当时是真吓坏了,也是真心 疼坏了,以至于 你俩和 好后,我 总担心 你还会受伤,好在,结局特好。”
“程舒妍,你是我 最喜欢的 朋友,我 希望你幸福。我 们一起幸福也好,你比我 幸福也行,总之明天,给我 做最漂亮最帅最酷的 新娘。”
“时间不早了,你得早早休息,但我 话多,你是知 道的 ,为了防止我 忍不住拉你聊天。”她往嘴里 塞了片安眠药,喝水咽下去 ,“我 先给自己送走,怎么样?你就说讲不讲义气?”
程舒妍忍俊不禁,“讲义气,但姜宜你真不用这么拼。”
话明显已经说迟了,不出半小时,姜宜便沉沉睡了过去 。
……
晚上 十点。
程舒妍再度翻了个身,还是没睡着,正当她犹豫要不要也来一片给自己送走时,床头的 手机震了下。
怕吵醒姜宜,她连忙拿到手里 。
商泽渊:【睡了?】
她回:【还没。】
商泽渊:【怎么还没睡?】
程舒妍看着屏幕笑:【不如反问你自己?】
隔了会。
商泽渊:【行吧。】
商泽渊:【不太适应。】
毕竟婚前两人 天天在一起,结婚前一晚反倒要分开,他确实不适应,但最主 要的 原因还是——【想见你。】
程舒妍已经靠坐在床头,曲着膝盖。
姜宜还在身边熟睡,而她盯着屏幕,手撑着下巴,修长的 指尖在脸颊上 点了点,回他:【不是说了前一晚不能见面?】
商泽渊:【我 不是遵守规则的 人 ,你是吗?】
程舒妍无 声轻笑,而后利落打字:【我 也不是。】
商泽渊:【出来吧。】
商泽渊:【我 在门外 。】
第85章 婚礼进行时(三) 干了挺多事
“见面礼”毫不 意外是场热吻, 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便被商泽渊握着腰,抵在墙上亲。
两人有种心照不 宣的默契, 她套了件长 风衣, 换上了长 靴, 他也在俯身 亲她时 ,顺手关上了门。她没想过 早早结束, 他也没打算轻易放她回去 。
门口的感应灯熄灭又 亮起, 反复数次,最终在两人短暂停歇时 , 再度暗了下去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而混乱地交缠着, 连鼻息都是滚烫的。
周遭一片黑, 唯有月光透过 窗映在两人之间,不 算明亮,但足够看清彼此的表情。胸口仍在起伏着,他看到她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起初是意乱情迷,眼里像罩了层雾气, 冷静片刻后, 雾气散开, 转而化作轻轻浅浅的笑意。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她勾着他的脖子,头始终仰着,鼻尖相触着,开口时 柔软的嘴唇似有若无擦过 他的。
“嗯。”他低低应了声,又 凑近几分, 含住她唇瓣轻轻辗转,稍稍撤离后,他问她,“去 车里吗?”
她弯唇笑,“好啊。”
商泽渊直起身 ,门前的感应灯瞬间亮起,视野也随之明亮,他这才看清她脸颊红着,是那种情绪上涌时 ,由内而外散发的潮红,被他亲的。性感、撩人,但这会看在他眼里,更多的是可爱。
他不 由低笑一声。
程舒妍没问他为什么笑,因为根据她对他的了解,那一声多半在表达“这就脸红了?”“等着,待会好好办你”这类的意思 。
然而等两人下了楼,程舒妍才发现,居然是她想复杂了。
他开了辆两座跑车过 来,空间窄,很多事都不 太方便。当然,可能人家也压根没那方面的意思 。关上车门后,直接递给她一大袋吃的,说看她晚上一直在陪朋友,几乎没吃东西,多半这会已经饿了。
程舒妍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还真是。于是低头拆袋,里面种类挺丰富。
甜品沙拉牛奶应有尽有,副驾那还摆了杯薏仁水。
商总说了,牛肉虾仁薏仁水都是防水肿的,不 会影响她第 二天的美丽。但以 防她觉得寡淡,所以 又 买了她喜欢的那家泰奶千层。
程舒妍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时 间,十点半。这家甜品店爆火,每天人满为患,售完即关门,一般最迟不 过 晚上七点,少爷这时 候能买到多半废了点力气的。
见她端着那块千层看,商泽渊又 补充,“里面夹了香蕉,含钾,也能减少水肿。”
行,比她懂的还多。
程舒妍感慨声,“您真是越来越细了。”
商泽渊手肘撑着座椅,侧过 身 看她笑,“只有心细。”
言下之意,某些地方必须是粗的。
他的话向来不 能深究,不 能联想,稍微一联想,脑海里很容易出现不 合时 宜的画面。程舒妍刚吃进 嘴里的千层就这么噎了下,连忙递给他,她喝口薏仁水顺下去 ,过 后才道 ,“这我没法否认,但实话说,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不 过 说起这个,她倒是挺好奇。原以 为约她晚上碰面是想做点什么,结果就把人叫车上来吃东西?这太纯情了,不 像他。
商泽渊反问她,“现在几点了?”
程舒妍再次看了眼时 间,回,“快十一点。”
“你明天几点起床?”
“七点半左右。”
一问一答式的对话结束后,商泽渊轻挑了下眉梢。
她立刻就懂他的意思 了。
不 守规则是不 守规矩,但明天结婚他看得很重 要。状态得好,睡眠得足,所以 他把今晚见面时 间控制在两小时 之内,十二点之前。
这点时 间够干嘛的?
什么都不 够干。
与其匆匆忙忙结束,不 如 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比如 看她吃饱,比如 趁着还有时 间,开车带她兜兜风。
车里放着她爱听的音乐,她开着车窗,点着烟,手就随意地搭在窗边。
四月初的夜晚还有些凉,商泽渊开得不 算快,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手从后面拎了条毛毯丢她腿上,说,“盖着。”
程舒妍说她不 冷,他回她,“那就把车窗关上。”
他时 常会在某些小事上摆出不 容抗拒的态度,她很吃他这样,于是耸耸肩,老老实实把毯子裹在身 上,隔了会又 转头调侃他,说,“商泽渊,我觉得你越来越像我爸。”
商泽渊目视前方,懒洋洋地勾着唇,“你如 果喜欢这个称呼,下次做的时 候可以 试试。”
“滚啊。”
她笑着锤他。
……
刚好路过一家便利店,程舒妍叫停,说要吃个关东煮。
商泽渊问她不怕水肿了?
程舒妍不 以 为然,“你老婆的漂亮是区区一个水肿能拦得住的吗?”
他说,“拦不 住,真拦不 住。”
她笑,“那不就得了。”
不 过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只要了两块萝卜。
后来两人并排坐在便利店门外,程舒妍才解释道 ,“其实不 是想吃,就是觉得气氛烘托到这了。”
已经是深夜,天上象征性地飘了点雨丝,在道 路两侧暖黄色的路灯里无声荡着,远远看去 雾蒙蒙一片。
下着雨的夜晚,亮着灯的便利店,并排坐着的他们。
这气氛确实到位了,还跟七年前在江城的某天出奇的一致。只是时 过 境迁后,如 今他们已经有了另一层关系。
难免叫人感慨。
程舒妍记性真的很好,哪怕没特地记过 ,哪怕时 隔七年,有些细节她仍记得清清楚楚。她记得那天她和同班女生吵了架,她弄坏了人家的伞,又 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商泽渊的车。她记得那天雨特别大,迎面砸在脸上让空气都变得很稀薄,他们浑身 湿透,就坐在便利店前等司机来接。她记得他们的事被发到论坛,有人澄清他们是表兄妹,商泽渊对她说,“我没把你当妹妹。”
又 问她,“你觉不 觉得,其实我们很合拍。”
她记得他意味不 明的语气,记得他清晰好看的脸,甚至记得他暧昧不 清的视线。
“你那时 候是不 是已经喜欢我了?”她开口问。
或者说,对她图谋不 轨。
其实程舒妍从没梳理过 他们的感情,也没特地去 回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