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135章

作者:习又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现代情感

  被热络议论的数量跑车早已 稳稳停在江心岛,而 位于岛上正中央的古堡外 ,正进行着 一场低调又高调的婚礼。

  之所 以说低调,是因为到 场的人并不多 ,除了工作人员以外 ,满打满算三十余位,没有媒体,只有熟悉的朋友。

  高调则是因为商泽渊,他包了一整座岛,婚礼还没开 始就已 经摆出要把往后几 天都挥霍在这的架势。不仅如此,还在场布上使了点小心思,整体风格是程舒妍喜欢的简约大方,细节处却极尽奢华。湛蓝晴空下,浅绿的草坪笼罩在一大片白纱之中,轻纱随着 微风飘荡,通往主 仪式台的路两 旁,以及偌大的拱门上,全部堆满香槟色鲜花。

  完全是将两 人不同 风格糅合在一起的成果。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消费观和场布上意见不同 ,对待婚礼的态度却如出一辙,那就是杜绝一切煽情,以开 心为主 。毕竟商总和程总都要面子,掉眼泪的事彼此见过就够了,外 人面前总要维护形象。

  为此,他们特 地请阿彬来主 持婚礼。

  阿彬本身就擅长聊天,梗多 ,会热场,为人还不拘小节,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往外 说。即便在这种正式场合,穿着 一身笔挺西装,也不忘当 众抒发对商泽渊的控诉。

  “坏,太坏了,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阴招都往自己兄弟身上使。但具体都对我做了什么,我就先不说了,今天是他挺重要的日子,给他留点体面。”

  “商泽渊,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要灌你,咱不玩游戏,纯灌。”

  彼时程舒妍在一旁的房车里,妆造已 经做完,化妆师正查漏补缺,阿彬的声音透过窗传进来,她一时没忍住,垂下眼,闷笑出声。

  化妆师当 时便捏着 粉扑,撑着 下巴,说她笑起来真好看。

  有人回答,“那是当 然。”

  闻声,化妆师一整个愣住,紧接着 转过头,朝后方看去。

  位于靠近车门的车窗外 ,一张立体优越的帅脸蓦地出现。商泽渊弯着 腰,两 手随意搭着 窗框,其中一只抬起,朝程舒妍摆了摆,而 后又看向化妆师,问道,“我老婆的造型弄好了?”

  大概也是没见过会追到 房车来的新郎,有点太过独特 了,以至于化妆师再开 口舌头都打结,“弄、弄好了。”

  “成。”他简短地扔了个字,其他的没再说,也没什么特 别的语气,但你就是能 从他的字里行间,从他整个人的状态,感受到 一股急切,以及意气风发的自信劲。像努力很久后终于获得了奖项,这奖空前绝后,也心心念念。

  他就是等着 被颁奖的人。

  车门自外 面被拉开 ,一阵风夹带着 青草与花香瞬间涌入,拂起程舒妍白色的头纱。

  与此同 时,他懒懒开 口道,“程总,跟我去结个婚?”

  程舒妍像是早有预料,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理过头纱后,才不紧不慢回头看他,“行,来了。”

  特别稀疏平常的一段对话,放在婚礼当 天,莫名有种暗戳戳的甜。

  她站起身往门口走 ,化妆师连忙提着 她婚纱的拖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可几 步之后,程舒妍没再动,化妆师疑惑地抬起眼,便见她站定在门前,手扶着 门框,歪着 头看向车下的人。

  她穿了件紧身的蕾丝鱼尾主 纱,迎着 光而 站,日光打透了她遮在身后轻薄的头纱,勾勒出她有致的曲线。

  腰是真细,身材也是真好。

  你瞧瞧,个也这么高,往她身前一站,是一丝阳光都打不到 她头上。

  化妆师正暗自感慨,程舒妍回过头对她道,“可以不用 提了。”

  她回神,连忙应着 ,“哦哦,好的。”

  手松开 ,白色裙摆落地的那一瞬,她听见一声,“接好了。”

  程舒妍说的。

  而 车外 的商泽渊回,“来。”

  他们之间的暗号总是简短。

  下一秒,程舒妍松了手,往车下倒,商泽渊双手环上她腰身,用 那种几 乎要将人融进身体里的力道,紧紧抱住她,而 后转了个圈。又一阵风适时吹起,白色裙摆与头纱共同 起舞,身后是花丛与一望无际的草坪,香槟色夹在绿色里,勾勒出一副春日画卷。两 人在画中相拥,她勾着 他的肩膀,弯唇笑着 ,钻石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不比她此刻的笑意明媚。

  两 人就这样当 着 众人面,完成了一次浪漫的“交接”。

  观众席里所 有朋友都在鼓掌尖叫,阿彬则握着 麦克风吐槽,“不是我说你,商泽渊,有你这样的吗?仪式还没开 始,你就把人家舒妍喊出来了,有这么急吗?”

  彼时两 人手已 经牵起,踏上花丛路。思思叫得最大声,追星的看家本领尽显,扛着 相机喊,“这跟明星走 秀有什么区别,快让我拍个特 写!”

  他们还挺配合,冲着 镜头比耶,而 后继续朝仪式台走 ,时不时跟两 侧的人摆手打招呼。

  阿彬的话始终没停。

  一会说,“兄弟,你怎么不按规矩办事,first look不弄了?我准备的流程也不走 了?之前不都跟你说好的,舒妍出来之前,你就得老老实实等着 ,等她登场了,放段音乐,你再过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

  一会说,“你这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走 ,就直接去房车里给人拽出来,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抢亲呢?”

  商泽渊一直没回应他,直到 LULU跑过来,递上手捧花,他转头送给程舒妍,路过场控时,又顺手接过麦克风,笑着 说了句,“逢彬,你太啰嗦了。”说完,麦克风还回去,他伸手,朝阿彬点了下。

  阿彬偏开 头笑,用 嘴型无声比了个“草”。

  在阿彬的碎碎念中,两 人已 经走 过漫长的花丛路,即将靠近主 舞台时,场上瞬间响起了音乐,是程舒妍喜欢的那首《Hold me kiss me love me》,紧接着 “砰砰砰”几 声,两 侧的地爆球与空爆球在他们沿途路过时逐一炸开 。气球腾空,花瓣落下,有一些飘落在她头顶与头纱上,他侧过身,一一帮她拂去,到 这会才低声问她,“要跟我走 吗?”

  手捧花在怀里抱着 ,她仰起头看他,“你说呢?”

  视线对上,不出三秒,两 人同 时一笑。

  像是再度在无人察觉的时刻达成某种默契,后面的流程,几 乎是放飞的状态。

  不需要阿彬cue流程,也没有证婚人发言,他们完全随心所 欲,自由自在。大概唯一的仪式就是让Cookie送戒指了,但这傻狗跟着 LULU练了一个月,居然什么都没学明白。原本是奔着 程舒妍来的,结果半路闻到 香喷喷的曲奇,那穿着 粉色蛋糕裙的小白团子就这么跑偏了。

  最终还是商泽渊无奈走 下台,提着 它裙子的后脖领子给它拎起,取下先前挂好的戒指,攥手里,又在它黑黑的圆鼻头上戳了下,“笨蛋。”

  Cookie不满地哼唧一声。

  取完戒指,重回到 仪式台上,商泽渊直接拉起程舒妍的手,准备给她套上,阿彬连忙制止,“哎哎哎,您没觉得缺点什么吗?”

  他看不过去了。

  不证婚不走 流程也就算了,戴戒指前总得问问吧?

  你愿意嫁给他吗?无论他是贫穷富贵疾病健康。

  词他都准备好了。

  但两 人还真没把这点形式当 回事。

  置若罔闻地替对方戴好戒指后,商泽渊握她的手,侧过身给阿彬展示,特 别欠地扬起眉梢勾着 唇,满脸写着 “无论这仪式进不进行,无论我问不问,她必是我老婆。”

  行。

  够拽。

  够没规矩。

  但这就是商泽渊。

  他的婚礼,他开 心就行。

  阿彬笑着 叹声气后,重新举起麦克风,郑重其事地冲着 两 人道,“我今天说了挺多 废话,早就口干舌燥了,不过有句话不得不说,商泽渊,程舒妍,我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他说完这句,其他人紧跟着 送上祝福。

  两 个人就在众多 的祝福声里,手牵着 手,朝着 台下,对所 有到 场的朋友与亲人,正式而 认真地鞠了一躬,说,“感谢你们的见证。”

  在整场仪式彻底结束之前,程舒妍将手捧花分成几 份,逐一送到 每个朋友手中。

  不多 时,身后有彩色烟花腾空升起,数架无人机盘旋在上空,洋洋洒洒落着 花瓣雨,LULU带着 Cookie追着 花瓣跑,姜宜和思思忙着 拍照,许曼琳和商霏笑着 鼓掌,瑞瑞双手呈喇叭状抵在嘴边喊,“泽哥你好浪漫哦。”

  而 他们在花瓣中,在烟火下,旁若无人地拥抱、拥吻,又在一片热烈的起哄声中,互相说着 “请多 指教”。

  婚礼结束,只剩狂欢。

  工作人员推着 香槟塔到 台前。

  程舒妍负责倒香槟,商泽渊负责帮她拆头纱,其他人团团将他们围着 ,人手拿着 一瓶香槟,蓄势待发,如同 求婚成功那一晚,都等着 一声指令,开 瓶庆祝。

  这场景莫名让程舒妍想到 七年前那晚,她独自站在钟旁,手握着 钟锤,在围观之下第一个敲响祈福钟。那会投过来的视线也是如此,是期待的,也是充斥着 祝福和羡慕的,哪怕她没抬眼,都能 感受到 源源不断的暖意和爱意。原来这样的瞬间,是真的会让人清晰感知到 幸福的,原来早在七年前,她就已 经感受过幸福了。

  香槟倒完,程舒妍放下酒瓶,率先拿起最顶端那杯,敬大家。一群人碰了杯,纷纷仰头喝了酒。

  等杯子重新放回到 桌上,商泽渊率先开 口道,“提前声明,香槟不准拿来喷我老婆,她今天太漂亮,要是破坏了造型,跟你们没完。”

  撂下这话,他索性抬手把人护在身后,几 乎是严丝合缝地挡着 她。

  大家只当 他是宝贵她,小碗当 时还说,“你放心啊,都知道分寸,也就开 瓶酒玩一玩,不会弄到 舒妍的。”

  话音刚落,香槟酒直接迎面喷到 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 随着 众人开 始尖叫、闪躲,有人边躲边骂,“商泽渊你大爷!”

  “不让我们喷你老婆,你开 香槟喷我们是吧?”

  场面一度混乱。

  几 乎是全员混战,大家都年轻,也都是爱玩爱疯的,恰好今天情绪到 位,玩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拿起酒便晃,开 了瓶就撒,见到 人就喷。就连白团子Cookie都没能 幸免,蓬松的毛发变得湿漉漉,只能 灰溜溜躲在桌下。

  一行人来的时候都光鲜亮丽,一场婚礼下来,头发衣服全湿了。挺潦草挺狼狈的,但也还是高兴,边说笑边往酒店走 ,准备回房间整理。

  路上,阿彬拉着 商泽渊拌嘴,就说他下手没轻没重,酒都喷他耳朵里了,商泽渊说,“十万一瓶,你一点不亏。”

  “嘿!”阿彬找程舒妍评理,“你老公嘴这么毒你管不管?”

  彼时程舒妍就靠在商泽渊身边,手被他牵着 ,她用 另一只手撩了下脸侧的湿发,转头看阿彬,不以为然道,“毒吗?我觉得还好。”

  行,人俩倒是夫唱妇随起来了。

  阿彬一张嘴吵不过两 个人,当 时便冷笑一声,撂狠话,“我现在不跟你俩斗,等下午见。”

  他婚礼上那句话不是说说而 已 ,他是真下定决心要把商泽渊灌倒,为此来笼络了瑞瑞和陈池,说好他们三个轮着 来,下午就开 始,务必要在今天给商泽渊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只不过这个计划没能 实施,因为程舒妍拉着 商泽渊去做了另一件事。

  那时已 经吃过午饭,大伙正在房间里稍作休息。策划在群里通知说下午有娱乐活动,一行人便兴冲冲地下了楼,结果刚走 到 大厅,就听见程舒妍冲着 商泽渊道,“你必须跟我比一场。”

  阿彬问,“比什么?”

  程舒妍说,“赛车。”

  刚好这片岛上设了赛车场,场地虽不大,但也够用 。

  小碗欲言又止好半天,还是犹豫着 开 口,“妍妍妹子,你是想赢,还是单纯娱乐?”

  商泽渊这人不光玩什么就擅长什么,好胜心也强。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就从没见他在什么比赛里输过。玩赛车是什么成分,大家更是有目共睹。哪怕他这么多 年没练,阿彬都不敢说能 比得过。想赢他,几 乎不可能 ,除非他放水。

  程舒妍却道,“我要赢。”

  撂下这仨字,又特 地转过身,一根手指点着 商泽渊肩膀,强调说,“不准放水,跟我比就认真比。”

  语气挺严肃的,一点都不像在开 玩笑。

  这……

  几 人面面相觑。

  “这对吗?”瑞瑞问,“你俩刚在房间里闹矛盾啦?新婚第一天就做恨?不合适吧?”

  “对啊,咱们玩点别的去呗,娱乐活动多 得是。”小碗说。

  根本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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