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商泽渊时 不时 就找个 理由把司机支出去，车子停在街角，他把她摁在车窗上亲，等司机回来之后 ，再原封不动坐回去，当做无事 发生。
他对此总是乐此不疲。
程舒妍问他，“你那时 候喜欢玩这个 ，是觉得很刺激吗？”
恰好司机再度下车，商泽渊一言不发凑近，一手环她腰，另一手抵着 车座，几乎是将她锁进他的范围之内，而后 低头吻了下去。
起初温柔辗转，渐渐的，愈发深入，还不只是激吻那么简单。
手也不怎么安分，他轻车熟路地引火。（没做，审核。裤子都没脱。）
情绪很快便被带动起来，呼吸急促，胸口 剧烈起伏，逼仄的车内温度持续飙升。她该制止的，明知道有 人随时 会回来，不能太投入，可这混蛋太懂拿捏她，轻而易举便叫人随着 他沦陷。
那个 不安分的因素便一直吊在那，提着 她的背脊绷直着 ，心也狂乱地跳着 。
直到余光瞥到司机的身影，商泽渊终于停了动作，理着 衬衫若无其事 地坐了回去，程舒妍还在大口 呼吸。
司机开门 ，上车，“不好意思，久等了。”说 完，下意识朝后 视镜看了眼，换挡的动作一顿，他问，“车上热吗？我把空调打开？”
程舒妍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红透了，但还是平静回应，“不用。”
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朝身边的人侧了眼，他亦回视过来，提着 唇角，笑得挺混。
她点 开手机，果然是他发来的消息，就四个 字，“你觉得呢？”
是因为刺激吗？
你觉得呢？
很好，他再次用行为给了她答案。
……
两人是四点 钟准备返程，下了山已经 是六点 。
商泽渊让司机停靠在商业街附近，带程舒妍下车吃了饭，出来时 雨下得正大，车还没送来，两人又劈头盖脸淋了几滴雨，转身钻进旁边的小酒馆里。
这一天也算是跌宕起伏，点 过酒后 很长一段时 间，他们 都在复盘今天遭遇的新奇体验。
被人拍着 胸脯保证的电动车半路没电，等待来拖车时 淋了雨，来接的司机坏肚子，车开得还不如骑得快。这怎么看怎么是一部倒霉熊，偏两人觉得特有 趣。
尤其是等车那会，山上起了雾，眼前的绿树被白雾模糊成一片，他们 就站在最茂密的那棵树下，雨滴拍打着 枝干与树叶，凝聚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头发衣服都湿了，空气也湿润着 ，而他们 在雨中拥吻。
不是那种激烈而充满情欲的吻，相反特别缱绻。
这让她想到几年 前，在江城的某个 雨夜，他骑车带她环山，两人到了半山腰，在雨幕中看城市夜景。那天他也亲了她，温热柔软的唇与她轻轻贴着 ，双眸深邃专注地望着 她。像事 后 的缠绵，他帮她理头发，冰凉的指尖滑过她耳垂，声音却很低沉温柔，他对她说 ，“程舒妍，我可能会爱上你。”
在两人数不尽的调情里，她对这事 印象极其深刻。她记得那晚的雨，那晚的雾，那晚潮湿空气的味道。她甚至能记得他说 的每一个 字，每一个 神情。
因为在那一天，她因他而不自觉战栗，心跳速率也格外 不正常。
同样的情形再来一次，十次，无数次，她仍然喜欢。
她觉得这真 的巨无敌浪漫。
所以在商泽渊问她，明天还来不来时 ，她果断地扔了个 字，“来。”
“但是，”她又设下条件，“能不能换个 不拉肚子的司机？”
商泽渊被她逗笑。
侧过脸，手抵在唇边，垂着 眼笑，看着 特别勾人。
程舒妍正专注欣赏，迎面递过来一杯酒，“女士，您的‘毒药’。”
她扫了眼酒，视线微微定住。
毒药是她点 名要喝的，但酒馆单面上并没有 ，所以商泽渊便给了配比。依旧是红蓝分层的液体，可最上层却多了朵玫瑰。
见她长时 间盯着 看，调酒师解释说 ，“玫瑰是我加的，觉得很符合你的气质。”
闻声，程舒妍这才抬眼朝他看去。
他们 就落座在吧台，坐着 高脚椅，调酒师在他们 正对面。她起初没怎么注意，这会仔细看看，长得还挺帅，穿着 白衬衫，系着 浅卡其色的围裙，鼻梁上架着 副银色边框眼镜，皮肤白，看着 斯斯文文。
她看酒看了十几秒，才被调酒师察觉。
而她看调酒师仅仅三秒，下巴便被一只手捏住，生生转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帅得更冲击的脸，只不过这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悦，皱着 眉，舌尖顶着 腮，对着 她一连说 了三句。
“看够了吧？”
“好看吗？”
“我还没死呢。”
程舒妍不像商泽渊，能在短时 间内给出满分答卷，她完全是由着 心情而定。心情一般的时 候，用吻堵他的嘴，心情好的时 候，随口 哄两句，心情特别好的时 候，便会调侃他，对他动手，就如同此刻一样。
伸手先是捏他的脸，随后 是揉，与此同时 笑着 逗他，“好小气哦少爷，我也就看了三秒咯。”
他侧过脸躲开，问，“意思是三秒嫌不够？”
“对啊。”
“啧，”他喊她，“程舒妍。”
“好了知道了，”知道再逗下去，晚上回家多半要遭殃，于是嘴里的话立刻调转了方向 ，她凑他耳边低语，“三秒还没看清呢，看清就会知道根本没你帅。”
就这么一句话，炸起的毛瞬间被抚平。
商泽渊没说 话，但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 几个 字——这还差不多。
特好哄，无论她怎么哄，对他来说 都奏效。
“乖啊，”程舒妍抬手在他头顶摸了摸，“我去趟卫生间。”
说 完，站起身，又在临走前，飞快撂下句，“但说 真 的，商总你得大方一点 。”
他又是一声，“嘶——”
程舒妍直接笑着 跑走了。
然而很快她便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五分钟后 ，程舒妍从卫生间出来，正甩着 手朝座位走，远远便看到两个 女生站在商泽渊面前，仰着 头，红着 脸，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 着 什么。
其实这场面也算常见，但当下她还是不自觉加快了步子，在逐步靠近的过程中，恰好听见一句，“能加个 微信吗，我朋友很喜欢你。”
声音特别软，语气也特别诚恳。
“啊……”商泽渊懒懒地应了声，没说 好也没说 不好，五指扣在杯口 ，慢悠悠地转着 杯子，像在思索又像在等什么。片刻后 ，抬起眼，朝着 程舒妍这边看来，视线对上，他嘴角漾开一个 笑。
程舒妍的步子已经 放慢，而他在看到她之后 ，双眼再没移开过，两人就这样隔着 人群，隔着 昏暗的灯光，遥遥对视着 。
两个 女孩很快接收到这一讯号，跟着 他一起看过去。
酒馆中人不算少，但她们 很容易便锁定了目标。程舒妍个 子高，身材好，哪怕在不甚明亮的场所里，也能窥见她优越的五官。两人目光发直地看了会她，再同时 转头看商泽渊。
商泽渊这才有 所反应，抬手指了指她，又耸了下肩。只字未说 ，要表达的意思却足够明确——我老婆来了。
再往下延伸就是她超爱我，我家教严格，如果再聊下去很有 可能被算账。
俩女孩满脸遗憾地转过来脸，程舒妍适时 扬起一个 大大方方的笑，算是给予回应。
最终人家低着 头走开了，程舒妍也坐了回来，一开始没说 话，闷头喝了一大口 酒。紧接着 才转过头看他，皱着 眉，伸出手，用力掐他脸。
故意的。
商泽渊这人最擅长拒绝，她又不是不知道。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偏要把她等过来。既跟人炫耀了自己有 老婆，又顺便让她体会体会“小气”的感觉。
一箭双雕这招他玩得倒是好。
不过怎么说 呢，她又确实被他套路到了。
因为看到的那一刻，她是真 不爽，也真 变得很小气。她把这股情绪全往他身上发泄，长这么帅有 病吧！怎么这么欠这么腹黑！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心里一连串吐着 槽，手上却始终没舍得太用力。装模作样拧了他一会后 ，收手，下巴一抬，说 了俩字，“哄我。”
他紧跟着 接话，“哄。”
“回家哄？”
“不行，在这哄。”
“在这不方便吧？”
“我不管，哄好才回家。”
“行吧，”他低笑，“让我想想。”
约莫五分钟后 ，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而后 站起身，朝着 舞台走去。
程舒妍视线随着 他而动，高脚椅也调转了方向 ，她也面朝着 舞台，看着 他。
那会驻唱刚结束一曲，商泽渊上台，先后 跟乐队和驻唱沟通，驻唱连连点 头，直接把位置腾了出来。
到这，她已经 猜到他准备怎么哄了。一时 间难免兴致盎然，她还没听过他唱歌，有 点 期待。
键盘手试了音，鼓手敲鼓定节奏，三下之后 ，音乐声响，与此同时 舞台上的灯光由暗紫变为一片橙红。
几乎所有 人的视线，都在那一刻随着 灯光一起聚集在他身上。
商泽渊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 扣子解了几颗，锁骨深刻，脖颈处的纹身明显，淋过雨的头发半干，他抬手随意向 后 捋了下，袖口 上卷，小臂线条有 力好看，手腕处是块银色腕表，在灯光映衬下，泛着 冷淡的金属光泽。
白金色湿发，黑衬衫，金属腕表，光这几个 结合在一起，就足够叫她喉咙发痒，手心滚烫。偏他从容闲散地数着 节拍，进到节奏那一刻，他游刃有 余地勾了下唇，而后 冲乐队的人点 了下头，那抹笑特别浅特别淡，却看得她心里一麻，而他单手扶上面前红色话筒，开口 唱了第一句。
低沉而富有 磁性 的嗓音透过话筒放大的那一刻，她心间再度被震了下。
Joji的《Die For You》
“Swear I couldn't sleep a wink last night.（我发誓，昨夜我辗转难眠。）
No point in turning off the lights.（就算关灯也无济于事 ）
……
It kills me a little. （尽管这让我心痛）
That's okay.（但是没关系）
Cause I'd die for you.（因为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You know I'd still die for you.（你知道我仍旧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每唱出一句For you，他都会看向 她。
程舒妍视线始终没从他身上挪开过，完全在欣赏着 享受着 ，手心撑着 下巴，指尖在脸颊上点 着 节拍。
又一次视线对上，她看到他冲她轻抬眉梢，单手握着 麦克风，手指修长好看，另一手指自己胸口 ，再指她，与此同时 唱出那句，“Die for you.”
极致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