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38章

作者:习又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现代情感

  商泽渊轻笑一声,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放在手中把玩,边玩边漫不经心地开腔,“周嘉也,父亲是一中的化学老师,母亲是隔壁初中的语文老师,两人加一起月薪一万六。他这样的条件,可能帮你摆平吗?”

  程舒妍这才有了反应,“就事论事,你去调查他干什么?”

  “那你看好人家了,我这当哥哥的当然要帮你把关。”

  除了在床上,他鲜少自称哥哥,能在这种情形下说这样的话,不是调侃就是带着情绪,故意的。

  程舒妍也觉得不舒服,她生硬道,“不需要你把关。”

  他以往都会让着她,今天却较着劲似的,逐一给她分析,“他为人老实,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不爱玩,早睡早起作息规律。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可能会觉得无趣。就业前景的话……能申请公费留学是最好,但如果名额不是他的,以后可以当个美术老师。”

  “商泽渊!”程舒妍蹙起了眉。

  商泽渊不紧不慢点了支烟,得出结论,“他不适合你,妹妹。”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静静对视。

  良久,程舒妍才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在大半夜吵架,所以及时叫停,“你帮我解决丁辰那事,我会想办法答谢你。”

  商泽渊掸烟灰,唇角挂上抹笑,看着很恶劣,“你想怎么答谢?”

  他抬眼看她,“和我做吗?”

  “你别太过分。”她用最后的耐心警告他。

  “行,”他置若罔闻,没将烟摁灭,反而摆在烟灰缸里,他站起身,说,“现在就做。”

  他们在床上向来契合,今晚却是有史以来最不愉快的一次。

  两个人都带着情绪,互相较着劲。他要接吻的时候,程舒妍不肯。他握她的下巴,她便咬他的舌头,踢他的腿。

  他任由她对他使用蛮力,当然,他的力道也不算温柔。

  后来进了浴室,程舒妍才看到她满身的痕迹。

  掐的,撞的,一片姹紫嫣红。

  他也没好到哪去,背后被她抓了好几道血印。

  她没好气地问,“你是狗对不对?”

  商泽渊却垂眼看向她脖子,问,“你这怎么红了?”

  程舒妍闻言,对着镜子看了眼,反问,“不是你吗?”

  “脖子上有动脉,我没吸过那。”

  那可能是蚊子咬的?反正她皮肤敏感,经常没缘由地红一块。

  她也没当回事,准备去泡澡,商泽渊却扯了她一把,将她重新拉过来,说,“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提起她的腰,俯身侧头,在那道红印旁加印。

  颜色更深,范围更大,像在跟人叫嚣。

  “你别!”

  程舒妍用力把人推开,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然后回头瞪他,“明天上课让人看到怎么办?”

  “你怕谁看到?”

  又来了。

  她不耐地开口,“别无理取……”

  他低下头,直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挣扎显然没用。

  商泽渊在这方面很有一手,哪怕两人此刻带着情绪,刚刚也已经有过一场,他还是能轻而易点火。

  程舒妍被抱坐在洗手池上,触感冰凉。

  商泽渊埋着首,成了今夜佳肴的主厨。

  他总有自己的步骤,每道工序都专业细致。

  哪怕有人催促,也始终不疾不徐。

  先品尝食材的新鲜程度,再用触摸肉质,感受弹性和湿度。

  按照顺序,由下至上。

  一起准备就绪,起油下锅,大火翻炒。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的水还没放满,水声哗哗,依稀可闻另一道声音。

  它有自己的频率,时快时慢。

  同时又伴随着细碎的呜咽。

  程舒妍紧紧攥着洗手台的边沿,有什么蓄势待发,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凑近,低声问了句,“我们这样,他知道吗?”

  ……

  程舒妍是在结束后才回过神来。

  彼时两人已经洗过澡,正坐一起抽烟。

  回想起今晚的种种,她越想越生气,于是转头问他,“商泽渊,你到底犯什么毛病?”

  他扬了下眉梢,反问,“怎么?你很在意?”

  “到底是谁比较在意?”

  “你啊,”他笑,“提到周嘉也,变脸的人可是你。”

  “可你无缘无故提人家干嘛?”

  “我只是在客观分析。”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矛盾是无法用两场运动解决的,你选择忽略,它就会一直在那。像隐形的炸弹,不一定会在什么时间,被哪句特定的话触发。

  已经到这种地步,程舒妍也不想忍了,索性敞开了吵,“有人需要你分析?”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商泽渊没第一时间回嘴,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回味她的话,也在回味她的情绪。有攻击性,也充满针对的,再细品,还能感受到她对另一个人的袒护。

  良久,商泽渊嗤笑一声,转头看她,淡淡道,“你说对了,我确实了不起。”

  他有情绪,非常浓烈的情绪。

  虽然平时在她这里,他一贯的好脾气,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和程舒妍不同,她闹情绪是润物细无声。商泽渊则是循序渐进,先试探,再积累,这期间他什么都不表露,让人以为一切正常。等到达临界值的那天,他会彻底撕开淡定、冷静的伪装。

  但他不会爆发、发火,而是憋着股劲,将他的不爽,慢慢渗透给你。

  从举动异常,到言语带刺,他会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恶劣。

  此刻她对周嘉也的偏向,无疑推动了他的情绪。

  他沉着嗓,“比如我明天,就可以让他退学。”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

  程舒妍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了。

  不仅是因为商泽渊对周嘉也带有个人眼色的评价,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的语气。

  那是上位者对普通人的睥睨,充满傲慢与不屑。

  她承认,这触发了她的自尊心。所以她本能地为周嘉泽说话,因为她觉得,本质上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本是小吵小闹,此刻却发展成了对立面。

  程舒妍下了床,拉开与他的距离,她的目光不自觉冷了下来,像一把沾了寒光的利刃,不留情面地扫向他,“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商泽渊。”

  “你擅长游泳、击剑、马术、打球,几乎所有能玩的项目,你都很在行。你有钱有权,能在任何地方混得风生水起,但你拥有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家里人给你的吗?”

  “你只是生在了罗马,但凡你跟别人在同一起跑线,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商泽渊靠坐在床头,随意盖了条毯子,上身没穿衣服,肌肉纹理依旧紧实分明,上面的抓痕触目惊心,乍一看颇有种破碎的美感。

  但他始终平静,认真听着她攻击的同时,从容地点了支烟。

  烟灰缸就放在手边,事前点的那支,早已自主燃尽。

  他并不生气,仍然在细品她的每一句话,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笑道,“程舒妍,你……”

  “这是我跟你的事,无关周嘉也。”程舒妍打断。

  又是略微的停顿,商泽渊说,“行。”

  “那我也跟你说清楚,”他抬眸,朝她撂下一眼,语气平静,“我不会输。”

  程舒妍笑了,“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

  那她偏要借这个机会磋磨他的锐气。

  程舒妍问他,“你敢跟我打赌吗?”

  “赌什么?”

  “赛车。”

  “那你输定了。”他说。

  “未必,”程舒妍道,“你的车都是顶配,跟人家比起来毫无意义,我要你用低配的车去比赛。”她率先设下条件将人框住,再次问他,“你敢吗?”

  “敢啊。”他提起唇角,逐渐饶有兴致,“赌注呢?”

  “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对我道歉,并且亲口承认,你就是没什么了不起。”

  “昂,可以。”他丝毫没犹豫,一口答应,又问,“那如果我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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