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75章

作者:慕吱 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轻松 现代情感

  逢昭耷拉着脑袋,走到他跟前:“爸。”

  逢远山劈头盖脸地问:“你和阿行什么情况?”

  以防被发现傅霁行和她表白一事,逢昭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情况?”

  逢远山:“他今天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逢昭含糊道:“可能他也被他家里人催婚,有点不开心吧,所以说点儿乱七八糟的话。”

  逢远山率先撇清关系:“我可没有催婚,逢昭。”

  逢昭无力地笑了笑。

  逢远山又开启他冠冕堂皇那一套:“爸爸只是觉得你到了这个年龄,是要谈恋爱了,恰好爸爸身边有这么个优秀出色的男孩子,我介绍你俩认识一下,万一你俩接触之后对彼此有好感呢?这不挺好的。”

  逢昭没吭声。

  她早已学会了这一套,既然无法反驳,不如选择沉默。

  “不过刚刚阿行说那番话,搞得我以为他在追你。”

  “……没。”逢昭语调涩然。

  “我就知道你俩没戏,你俩要是有那个想法,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还需要我和你妈费尽心思地给你找相亲对象吗?”逢远山叹气,“爸爸妈妈都是为你考虑,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都是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许明桥这小伙子真不错,我和你妈是真喜欢,你和他又是同公司的,肯定有话题,多多相处一下,说不准哪天就对他心动了呢?”

  “我还小。”逢昭说。

  “你想想,你俩谈个两三年恋爱,然后结婚,再过个一两年的二人世界,生小孩都快三十岁了,这哪儿小?”逢远山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年纪小,识人不清,爸爸见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值不值得相处,许明桥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各方各面都很不错。”

  逢昭本来面对许明桥的时候,就有着莫名的压力。

  这份压力连和沈津屿相处时都未曾有过。

  沈津屿的冷是直观的,是你知道他这个人是难以接近、不好相处的。

  许明桥温和,平易近人,公司里人人称颂他是个好领导,没有一点儿架子。但逢昭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再加上现在。

  他和逢远山、邓慈扯上关系。

  逢昭的排斥心理到达顶峰。

  逢昭不理解:“你们为什么总想着我结婚?”

  逢远山一愣,显然也很不理解逢昭,他不容置喙地说:“读书,毕业,结婚,生子,大家的人生都是这么经历的。”

  说完这话,逢远山说:“回包厢吧,别让明桥等你。”

  逢昭屏了屏息,敛住眼底的受伤情绪:“知道了。”

  接下去的这顿饭,逢昭以为自己会吃的万分煎熬,然而她忘了自己身边坐着个傅霁行。

  逢远山一把话题扯到逢昭身上,傅霁行就接过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逢远山有撮合逢昭和许明桥的苗头,傅霁行就开始和许明桥称兄道弟,塑造兄弟情起来。

  几次三番下来,逢昭察觉到逢远山都想骂傅霁行了,却囿于长辈的形象,只能忍住。

  逢昭偏了偏头,藏住自己嘴角的笑。

  吃完晚饭,逢远山还是不死心:“昭昭没有车,明桥,要不你送她回家?”

  逢昭往傅霁行身边走了两步。

  室外的灯光暗淡,路灯将她的影子与他拉近。

  傅霁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说:“逢叔,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许总监了。更何况,我和昭昭住一起。”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这话极易令人误解,赶忙解释道,“我和逢昭住对门,许总监,您别误会,毕竟是青梅竹马,住的近,很正常。”

  许明桥朝他颔首:“嗯,那今晚就麻烦你送逢昭回家了。”

  傅霁行眉梢轻扬:“不麻烦,我应该的。”

  见状,逢远山眉头紧皱,很快,司机将车开至他面前,他上车前的脸色,臭得不行。

  逢昭做不到熟视无睹,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逢远山离开时的那个表情。

  对她有无奈,更多的还是失望。

  逢昭的心口好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她眨了眨眼,和许明桥道别后,看向傅霁行。

  不知道为什么,逢昭突然很想喝酒,她问傅霁行:“你能带我去酒吧吗?”

  傅霁行眼皮轻抬:“说什么呢?”

  逢昭哦了声,“不带拉倒。”

  悦江府大堂外时不时有出租车拉着客人下车,逢昭左顾右盼张望了会儿,对傅霁行说,“那你回家吧,我打车去酒吧。”

  “怎么突然想喝酒?”傅霁行拽着她胳膊,“走了。”

  “哎你——”逢昭被他拽着往停车场走。

  “不是要喝酒?”傅霁行吊儿郎当地说,“阿行哥哥带你去喝酒。”

  “什么‘阿行哥哥’,哪有人这么喊自己的?”逢昭嘟囔。

  “嗯,我喜欢这么喊自己,我就喜欢这么喊。”傅霁行清冷的嗓,很欠揍。

  “……”

  逢昭上了傅霁行的车,她以为傅霁行会带她去酒吧喝酒,然而车子开去的街景,逐渐熟悉,最后停在了学校外面的小吃街。

  逢昭满是不乐意:“我都二十五岁了,你就不能带我去酒吧喝酒吗?”

  傅霁行哼笑了声,似有若无地提起这茬:“你不是才十八岁吗?”

  逢昭没想到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她把话题绕回来:“这里怎么喝酒?”

  “有酒卖,就有酒喝。”傅霁行拉着她在一家烧烤摊坐下,“你在这儿乖乖坐着,我去拿酒。”

  “我又不是小孩子。”逢昭不满意他把自己当小孩儿看的行为。

  “知道,十八岁了,成年了。”傅霁行散漫道。

  “……”

  因是假期,小吃街没什么人,烧烤摊也只坐了他们这一桌。

  傅霁行提了几瓶冰镇过的啤酒过来,动作麻利地把瓶盖撬开,倒在逢昭面前的杯子上,“我还是头一次看你喝酒,你酒量怎么样?”

  “你都说了我是第一次喝酒,我怎么知道我酒量怎么样?”逢昭想法很大胆,“可能我,千杯不醉。”

  “别一杯倒我就谢天谢地了。”傅霁行凉飕飕道。

  “……”

  逢昭举起面前的酒杯,毕竟没喝过酒,她先是浅浅地喝了口,啤酒的酒精含量不高,过喉的刺激感更多是冰凉感带来的,于是她放心地喝了一大口。

  她喝酒就是喝酒,面前的烧烤动都没动一下,闷头喝了一瓶酒后,眼前浮了层雾蒙蒙的浊气。

  “你说,人一定要结婚吗?”她问傅霁行。

  “不知道。”傅霁行说。

  “你为什么不知道?”逢昭问他,“你不是一向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

  她很少这么执着。

  傅霁行大概猜到她的酒量了,他心里无声叹息,认真回答一个半醉的人的问题:“每个人对于婚姻的理解不一样,有人憧憬婚姻,有人恐惧婚姻。结婚之前向往结婚,结婚之后又怀念单身,人在每个年龄阶段对自我的认知不同,对婚姻的认知更不同。有的人二十岁的时候想结婚,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却成为了不婚主义。”

  “婚姻是一件看似简单实则非常棘手的事,它让大家意识到1+1有许多种答案,有的人觉得答案是0,所以选择不婚或者离婚;有的人觉得答案大于等于2,权衡利弊下走入婚姻的殿堂。而在理想主义者的眼里,1+1的答案是无穷大,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充满期待的。”

  “可是理想主义会被现实主义击垮,越完美的人,越远离婚姻,人们在靠近婚姻的同时,往往会远离爱。现实里有太多比爱更重要的东西,社会地位、金钱财富、物质自由……大多数人只能选择一个拥有,选择了现实,就意味着远离真爱。”

  “所以关于‘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这个问题,我给不出答案。”

  逢昭:“如果我非要你给一个答案呢?”

  傅霁行想了想,给了她一个她现在需要的回答:“因为世俗的偏见,在长辈的认知里,婚姻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不结婚的人,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逢昭吸了吸鼻子,她双颊坨红,朝傅霁行竖大拇指:“你说得对。”

  傅霁行失笑:“醉鬼。”

  逢昭又仰头,把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她再度往空杯里续上酒,“所以,我一定要结婚吗?”

  “你不想结婚?”傅霁行的眼神里透着抹迫切,“你什么时候成为不婚主义者了?”

  “没啊,我不是不婚主义者,我只是不想受他们摆布。”逢昭又喝了一杯酒,她拿起酒瓶倒了倒,里面一滴酒都没了,她索性抱着酒瓶,醉醺醺地说,“我讨厌逢远山,也讨厌邓慈。傅霁行,我是不是白眼狼啊,我居然讨厌我爸妈。”

  傅霁行看着她耍酒疯的模样,居然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

  逢昭一副要哭的样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想结婚的,我也想谈恋爱。”

  傅霁行又觉得她不可爱了:“你想谈恋爱,为什么不和我谈?”

  逢昭正打嗝,听到他的话,嗝都停了,整个人像是吓到了。

  她傻傻楞楞地看着傅霁行:“你是骗子。”

  傅霁行:“我什么时候又成骗子了?”

  逢昭:“你都和别人网恋了,还说什么,‘一直都只喜欢我’。”

  傅霁行浅笑:“我不想在你喝醉的时候解释这句话的意思,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好好沟通,好不好?”

  “不好。”逢昭摇头晃脑地,“不好,不好,不好。”

  “……”

  傅霁行扫了眼桌面,也才喝了两瓶酒,怎么就醉成这样?

  他正打算喊小吃摊的店主要账单结账,冷不防听到逢昭说了一句话,他彻底愣住,几秒后,他僵硬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逢昭的脸色浮着生理性的红,湿漉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都融化。

  见他要求,逢昭于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我能选一个相处起来舒服的人吗?能选一个看了这么多年都没看厌的人吗?傅霁行,我能和你结婚吗?”

  “……”

  明知道她是在说醉话。

  明知道她是和逢远山发生了不愉快才会有这么冲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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