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82章

作者:慕吱 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轻松 现代情感

  傅霁行说:“为什么现在才告白?因为忍不住,因为害怕失去,因为害怕你不需要我。总而言之,理由很多。”

  逢昭微怔。

  傅霁行说:“告白前,我有想过结果的,想过最多的,就是你拒绝。”

  逢昭歪了下脑袋,闷声道:“拒绝会是怎么样?风筝线断了吗?”

  傅霁行:“嗯,断了。”

  逢昭想到他说的“陌生人”,说:“我们不会再有联系。”

  “风筝线断了,所以我得不断地跑不断地追,等到风筝从天上坠落,我再捡起它,然后把断了的线重新打上结。”傅霁行说,“我不会再放风筝了,我会把它放好,放在谁也碰不到的地方,好好地保存着。”

  逢昭攥的手指指骨发白。

  傅霁行说:“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逢昭瓮声翁气道:“不是陌生人,但也和陌生人没差了,就像今天晚上的我和你。”

  看似是朋友,看似出席同一场聚会,心平气和地坐在相邻位置,但是不会再看对方一眼。

  逢昭总算知道,为什么回家的时候,他站在廊道里低头开门的动作,令她有种他背对着自己落泪的绝望感。

  她深吸一口气,纠正他的说法:“我和你之间才不是风筝与放风筝的人的关系,还记得结绳记事法吗?我和你有着相同的时间线,而这个时间线被打成一个死结,我们的人生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环环相扣。”

  “你说你不想和我只是青梅竹马,可是傅霁行,只有青梅竹马才能拥有相同的命运。”

第51章

  -

  结绳记事法。

  用来记录重大事件、进行传播的手段之一。

  傅霁行没有想过逢昭居然会用结绳记事法,记录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未免太大材小用。

  傅霁行的神色稍愣:“感情也能用结绳记事法吗?”

  “为什么不可以?”逢昭笑意温和平静,“非得是重要大事才能被记录吗?可是傅霁行,你要知道,我人生里所有的,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你都有参与。”

  用结绳记事法记录人与人的初识,或许有种情爱在人生里占比巨大的荒诞感。

  可青梅竹马的意义就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他们的人生难以分割,因为他们始终参与着对方的人生,因为对他们而言,不是路人甲乙丙丁,而是陪伴着对方前行的人。

  电话两端兀的沉寂了。

  窗外的蝉鸣声都轻了许多。

  在这突然的沉默里,后知后觉的羞赧浮上心头。

  她好像。

  过于主动了。

  傅霁行只是稍微表个白,而她的话,像是不仅要和他前半生有交集,后半辈子也要用结绳记事法把彼此的命运绑在一起。

  逢昭摸了摸头发,有些不自在地出声:“我刚洗完头,还没吹,我先去吹头发了。”

  “嗯。”那边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那我去洗澡。”

  挂了电话,逢昭进了洗手间吹头发。

  她发量厚重浓密,过胸长度,因此,把头发吹干需要不少时间。等她吹干头发,刚出洗手间,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半疑半惑地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傅霁行,他肩上还带着条毛巾。

  逢昭更疑惑了。

  她打开门。

  傅霁行垂眸看她:“吹完头发了?”

  逢昭点头:“你……”

  傅霁行眉梢轻扬,语调闲散地说:“来你家借个洗手间洗个澡。”

  逢昭想起之前他也来家里借过洗手间,于是边侧身让他进来,边随意地问:“你家热水器又没用了?”

  “没。”

  “啊?”她一愣。

  “我家热水器没坏。”

  “……”

  傅霁行已经进了屋里,他站在洗手间门边,身形慵懒地靠着门框。

  逢昭转身,不太理解:“你家热水器没坏,为什么跑来我家洗澡?”

  “我在我家有点儿,水土不合,”傅霁行腔调慵懒,听着很不正经,神色却很认真,“在你家洗澡,感觉浑身舒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顿能吃两碗饭了。”

  “……”逢昭无语。

  他语气又拽又不要脸地补充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都能在你家洗澡。”

  逢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如直接住我家得了。”

  傅霁行似是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无奈,他忽然笑了下,意味深长道:“你是在邀请我和你同居吗?”

  逢昭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你刚刚的话,没有吗?”傅霁行不急不缓地反问。

  “我——”

  “——好了,”傅霁行径直打断她,他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说,“我知道你想和我同居,但是怎么说呢,毕竟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我不想进度那么快。”

  “我再说一遍,我没想和你同居。”

  “我要洗澡了。”

  “我也没有邀请你来我家洗澡。”逢昭不爽。

  “是我要来你家洗澡的,以及——”傅霁行进了浴室,关浴室门前,那双轻佻的桃花眼弯出多情的弧度,他嗓音压得低沉醇厚,每个落嗓都带着勾引意味,“骗你的,是我想和你同居。”

  浴室门关上。

  逢昭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每滴水似溅在她身上,引得她全身有股酥麻感。

  她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进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什么啊。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什么同居!

  同什么居!

  谁谈恋爱第一天就同居的!

  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估计也有睡一张床的时候,但也不能这么快就同居吧!!!

  而且。

  他刚刚还说,接吻有点儿快了。

  难道谈恋爱第一天不能接吻,但能同居吗?

  他到底是保守,还是不保守?

  逢昭捉摸不透傅霁行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而后,似是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起身来到书房前,拿过平板,在平板上画画。

  书房的房门半开。

  傅霁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书房里透出来的一束光。

  他站在客厅里,盯着逢昭盯了一会儿。

  她做事由来很专注,不会因为外界的吵闹而分心走神。

  落地灯亮着昏黄暧昧的暖色调光,给她周身笼罩出一层柔和质感。

  傅霁行静静看了会儿,并没有打断她的思绪,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回到家后没多久,他手机里传来她的消息。

  逢昭:【你什么时候走的?】

  傅霁行:【你在书房的时候。】

  逢昭:【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傅霁行:【不想打扰你。】

  过了会儿,逢昭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来我家洗澡?】

  傅霁行笑,【还能为什么?】

  他打字:【想见成为我女朋友的你。】

  他不知道看到这句话的逢昭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脸红,会不会不好意思,会不会一脸强装镇定,但他看到,在他这句话发出去不到十秒的时间——

  逢昭换了个头像。

  是她自己画的

  。

  头像里的图案。

  是个风筝。

  傅霁行:【怎么换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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