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蓝 第81章

作者:殊娓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情感

柯霓迅速点进购票软件,买了能回去的最晚一班航班。

她在软件里点好了外卖,把随身物品胡乱塞进双肩包。

柯霓的母亲刚结束和工作有关的通话,推开阳台门,惊讶地发现柯霓已经换好了鞋子,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拢头发。

头发拢起来,目光没搜寻到发绳。

柯霓迅速把浓密的长发放下来理了理:“我朋友发生了不太好的事,妈妈,我现在要赶回去看看他。”

柯霓的母亲眼眸微微睁大了:“那也不用这么晚回去吧,明天我让助理送你......”

柯霓目光坚定地摇头:“妈,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航班,以后有空再和你解释!”

打车到机场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柯霓怕错过登机,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在开始检票前赶到登机口。

柯霓捏着身份证排队,等着登机。她点开景斯存的对话框,今天中午时他们还在聊星期二和杂货店的猫猫,下午时景斯存还说过感觉柯霓已经走了一个月。

晚上他们倒是没再联系过。

景斯存看见网上那些话了吗?

景斯存会难受吗?

可是,宋弋平时就像个住在网上的蜘蛛精,有点什么事都会发进群里。

前天在人民公园野餐的时候宋弋还嫉妒过景斯存的镜头比自己多......

柯霓思维一顿。

难道,镜头多也是陷阱吗?

这些问题根本就无从考证。

柯霓心慌意乱:

那些言论连吕尧都看到了,宋弋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柯霓点开朋友圈,发现宋弋在一分钟前刚发布过一条照片动态。

照片里是一扇门。

门上的标识写着“CCU”的字样,柯霓心惊地在一段难过的回忆里想起它的全称——“心脏重症监护病房”......

凌晨三点半。

宋弋帮忙开车把景斯存的母亲送回家,景斯存一个人靠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看着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老景这样来来回回跑急救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万幸的是,又一次死里逃生。

医生还是说幸亏送来得及时,这类句子景斯存也听了不止一次了。

每次听还是心怀感恩和庆幸。

柯霓赶往医院的路上已经和宋弋通过电话,知道景斯存的父亲的情况,但她在医院走廊里看见景斯存双手插兜的挺拔身影,还是鼻子一酸。

景斯存只听到脚步声,抬眼,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思念成疾?

柯霓过去紧紧抱住了景斯存。

景斯存一愣:“你......”

柯霓那么瘦怀抱却十分温暖:“景斯存,我回来陪你了。”

景斯存压下情绪,故作轻松:“就这么惦记着想抱我么?”

这种语气柯霓十分熟悉。

每一次不想让人担心时柯霓也会这样装乐观、装轻松。

柯霓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景斯存,然后踮起脚,一口咬在景斯存的脖颈上。

第51章 碰撞的活火山-6

医疗环境有特定的温度湿度范围, 景斯存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脖颈皮肤微凉。

柯霓的鼻尖和唇齿落在微凉的颈侧。

景斯存柔软的皮肉似乎紧绷过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

景斯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抬手,安抚地揉着柯霓的头发。

温柔到极致。

可是, 上帝为什么要给这样温柔的人关掉那么多窗子?

她好心疼啊。

柯霓抑制不住地颤抖, 轻轻一眨眼,眼泪就无声无息地落进景斯存的衣领里。

景斯存的语调平静且温润, 反过来安慰跑到额角沁出汗水的柯霓:“老景这次只是需要CCU里的医疗设备密切监护看看情况, 别担心,倒是你, 欺负人怎么自己还哭上了?”

柯霓低着头:“我才没哭呢。”

半个小时前, 宋弋曾在电话里叹息,说景斯存的父亲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各个器官的机能只会每况愈下。

这种情况大罗神仙也治不好,能活多久只能看命数。

真到这种时候,直系亲属当然是最无力、最痛苦的。

柯霓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 免得给景斯存带来更多压力。

她克制着心酸,又重重地咬了景斯存一口。

电梯门声响起,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苦难具象化的嘈杂。

医护人员们推着病床直奔CCU旁边的病人专属通道。病人家属在病房门口止步, 抱成一团, 哭得撕心裂肺。

即便是隔着十几米的走廊, 那些极度痛苦的哭喊还是清晰地传入柯霓耳朵:

“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吧!”

“爸爸,你一定要坚持住!”

......

刚推进去的老人是在急诊室直接送过了的, 命悬一线,生死难料。

太苦了。

亲人身患重病实在太苦了。

柯霓红着眼睛松开景斯存,去看景斯存蹙起来的眉心。

景斯存是在共情吧?

柯霓说:“景斯存, 景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的。”

景斯存看了一眼柯霓身后的双肩包:“自己回来的?”

柯霓“嗯”了一声。

景斯存带着柯霓往走廊里的休息椅方向走,边走边摘掉她的双肩包提在自己手里。

凌晨四点,医院的走廊里亮着孤寂的灯光,消毒水味弥漫,在医护人员的安慰下,家属的恸哭渐渐变成尽力压抑的小声啜泣。

柯霓抱着双肩包坐在景斯存身边,听见景斯存问她回来的原因。

柯霓终于记起网络上的污言秽语。

这种时候,柯霓不想把那些有心煽动和欲加其罪说给景斯存听。

柯霓冷静地说谎:“我看见宋弋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了。”

景斯存问:“什么照片?”

柯霓把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合:“宋弋也是跟着揪心,拍了CCU的照片发动态。”

她说她是因为担心景斯存父亲的身体,才急着赶回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谎言,柯霓还拿出手机给景斯存看了朋友圈。

景斯存往手机屏幕上扫过一眼,再看柯霓:“时间来不及。”

景斯存的父亲是在十点多钟突发呼吸困难的症状的。

景斯存的母亲惊呼的时候,宋弋刚好在景斯存家里。

亲眼看着景斯存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进父母的房间给父亲插机器吸氧。

宋弋当时吓懵了,连急救电话都是景斯存亲自打的。

先是等120到家里接人,再折腾到急诊。景斯存的父亲和刚才推进去的老人一样是由从急诊转入CCU病房的......

景斯存早查过去找柯霓的往返航班动态,如果柯霓是看见朋友圈的时间才决定购买机票,根本就赶不上最后一趟飞机。

景斯存笑着逗柯霓:“怎么,特地跑回来欺负我的?”

柯霓说:“才不是呢......”

景斯存带着笑腔拆穿:“不是觊觎我的脖颈很久了吗?”

柯霓语气加重:“才不是呢!”

景斯存一副随意辩驳的模样,笑而不语。

柯霓不由看向景斯存的脖颈——冷白色的颈侧皮肤上有两圈几乎重叠的牙印。

齿痕清晰。

微微泛红。

柯霓不自在地瞥开眼睛。

景斯存往颈侧摸了一下,似乎摸到痕迹,用指腹轻抚:“正好让别人看看你有多凶。”

柯霓羞愤地瞪过去,刚咬过人、说过谎,气势不足,瞪到一半就心虚地把视线收回来了。

柯霓犹豫着不肯说,景斯存就把手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网上可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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