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规则 第37章

作者:姜之鱼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许南音今天一直安静,好不容易开口,又这样乖巧讨饶,大家自然顺她意。

-

一整个下午都在试礼服中度过。

许南音到最后都累了,试最后一件礼服时也昏昏欲睡,她昨晚睡眠质量很差。

好在竟然没人催她。

一次造型修改也要不少时间,她拒绝了造型师改造型,打算趁她们还在造型的时间,想休息一下。

今天阿栗也不在。

造型师离开后,许南音又觉得让她离开是做错了,这里不适合独处。

手机上消息不多。

父母知道她在做什么,郑昱泽也知道,但还是会发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许南音不想回,她以前不会这样没礼貌的。

她觉得如果找联姻对象,也不能找郑昱泽这样,追的时候死缠烂打,一旦不追了,定是冷冷淡淡。

很多人都这样,爱的时候很爱,不爱的时候也厌烦到极致,她的父母恩爱是少数。

所以许南音总是会理想化。

对她来说,如果找不到爱的人,那就找一个可以满足她的渴肤症的人。

就像梁嘉敏和戴鸿书,可以各取所需。

许南音趴在梳妆台上小憩,更觉空落。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她连头也没抬,没想过今天会有别的人能进来这家店。

一直到这人也不出声,许南音朦胧中回过神来,抬头,目光先看到镜子。

和镜子里照出来的男人身影,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十分熟悉。

在这极度明亮璀璨的房间里,他无比显眼,穿了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慵懒随意。

这里的光太亮了,亮到将他照得完美如希腊雕塑,一点也不真实。

两人在镜中目光交汇。

许南音呆了足足好几秒,站起来转过身,“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膝盖不经意间碰上椅子,才发现他的西装外套早就搭在椅背上了。

宋怀序拉开椅子,修长的手搭在上面,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我有敲门。”

她今天化了妆,淡却精致,更像洋娃娃。

身上礼服是件薄荷绿的单肩抹胸长裙,淡雅脱俗,表面绣着珠闪,和她脸上的高光一样耀眼。

“心情不好?”他问。

“没有。”许南音不想说,“只是有点累。”

“没说实话。”

男人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本来离得不远,许南音向后退,抵上梳妆台,手撑在台面上,小声:“说别的男人你也听?”

上次她就问问别人,他都不乐意的样子,郑昱泽也是个男人呢。

经过那次,许南音认为,这人可能强势自信到在他面前,别的男人都是没用的。

宋怀序极淡地勾了下唇:“我听。”

许南音都没仔细听。

她心里也挺委屈的,药没了,问的没问到,还有别人一直在烦自己,她从小到大没这么委屈过。

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神他说是什么之后,眼眶里还有刚蕴出来的雾珠,要掉不掉的。

男人语气放缓,“哭什么?”

本来只是酝酿,不想哭的,但他这低磁的声音一出,那泪珠就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许南音只能哽着抱怨:“都怪你。”

“怪我。”

他抬手,略烫的指腹揉在她脸上。

许南音又呆了几秒,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妆被你弄花了……”

宋怀序的目光笼罩住她,“昨晚不舒服?”

他怎么知道的?许南音不解。

男人似乎能听出她的心声:“栗可说的。”

他今天上午去了许家。

那个叫栗可的女孩在院子里晒草药,一直在自言自语说郑昱泽不好,害她家小姐昨晚难受得睡不好。

阿栗干嘛和他说这个!

许南音双颊一热,好像心事都被发现一般,尤其是之前他们还那样过。

“昨晚是昨晚。”她抿嘴。

“昨晚我在这里。”宋怀序跟着落音。

女孩的睫毛颤了两下,一时恍神,后来分明懂了他的意思,却偏红着耳垂说:“我有玩具的。”

嗯,不需要他。

男人轻笑声,抬腿逼近她。

许南音后面是梳妆台,没有退路,裙子下的双膝并拢,想将他挡在外面,却慢了一步,被他陷入裙里,反倒变成不让他走。

知道他很高,但从没意识到她的膝盖只能碰到他的小腿,挡不住他。

那种被他的气息牢牢包裹住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心跳如鼓,又忍不住。

许南音还在走神,人已被扣腰托起,再回神,已坐在梳妆台上,垫着他的西装外套。

她又莫名其妙地想着,他这样的力气,能一只手将她抱起,一只手扯来外套。

果真是梁嘉敏说的锻炼过。

这样一想,梁嘉敏当日的那些话又全都浮上心头,从前奇怪的感觉逐渐显现。

宋怀序的目光一直捕捉着她的视线,看她微微抬着脸,最后盯在自己的唇上。

“想要这里?”

“嗯?”

许南音没明白他的意思,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方才回应时微张的口被吻住。

她完全不懂,也没有过,上次在他家里睡迷糊后的这段记忆不怎么清晰,以至于连呼吸都时有时无。

宋怀序退开一点,停在她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都还没怎么,她就这样。

许南音说不出话来,又觉得他这笑音好撩拨,酥酥麻麻的,“我不会。”

“上次喂你糖怎么吃的?”他问。

“那又不一样。”她反驳,“是硬的。”

宋怀序眸色浓郁,这天真回答更让人遐想,他哄道:“一样。”

许南音想起什么,紧张得不行,“门……”

“锁上了。”

他一定有蛊惑人心的本事,所以她才会学着他刚刚的做法,但十分生涩,别的什么也不做,乖得不行。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欲罢不能,不过片刻夺回主动权。

空气、人都在升温。

许南音被放开时,眼睛里水蒙蒙的,靠在背后的镜子上,鬓边头发散落下几缕。

礼服前的绣花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似要绽放,衬出越发纤细的身形。

“我没要这样。”她清醒过来,又软绵绵地要求他:“你离我远点,裙子不能……”

“不能怎样?”

他和她的脸离得更近,语调压得很低,像混了红酒,慢悠悠地醺着人。

许南音好半天才轻声回他:“不可以湿的。”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男人向后退离一步,许南音以为他听了她的话时,因为他说:“不会。”

直到拖曳在地面的裙子像云朵一样堆起来,她才有点儿似懂非懂为什么不会。

这间房间很大,梳妆台的对面有很大的落地镜,几乎占满一整面墙,方便房间里的人来观察自己换上礼服后是什么样子。

许南音今天一天换了十来件礼服,在这里照过好多遍,转了很多圈。

只是现在看到的不太一样。

落地镜里,男人单膝跪在她的裙下,皮鞋红底,禁欲又冷静,除此之外,是一片黑色。

许南音有点茫然,又有点难以置信,她认识的宋怀序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他的五官很优越,鼻梁高挺,薄唇性感,说话总是冷冷的,现在连呼吸都能烫到她。

原来可以比她的小玩具更厉害。

西装外套被揪出褶皱,许南音碰倒了桌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倒在一起。

四处响起澎湃不尽的水声。

她不像坐在梳妆台上,像坐在云端。

上一篇:霓虹蓝

下一篇:返回列表